春季,正是萬物複蘇、春意盎然的好時節。可是在我們東北這邊卻依然寒風凜冽冰天雪地。我抿了一口熱茶看向窗外,樓下一排排亭亭玉立的柏樹在寒冷的空氣下,依然濃鬱蒼翠。樹旁的街道宛如銀子鑄成的,那麽明亮。
我裹了裹身上的棉大衣,手裡捧著熱茶回到座位上繼續研究自己的畢業論文。點燃一支香煙,抬頭望了一眼掛在牆上的日歷,今年是2010年正值4月初旬,距離畢業為期不遠了,此時的我正在為如何繼續纂寫論文而苦惱。不知如何下筆,桌旁幾大摞厚厚的書籍和材料。我隨便抽出了一本資料繼續翻閱著,看看能不能搜尋到有用的信息。這時手機鈴響了起來,拿起手機看了看是聶胖子打來的,我隨手接起電話不耐煩的說道。
“喂?胖子,有事兒麽”
“沒事兒啊,老哥這不關心老弟來了麽,問問你幹啥呢。”我苦笑了一下
“哎!還能幹啥,寫論文唄。哪像你們啊?抄點資料糊弄糊弄就完事了,這都快畢業了我看你們考古學的人一個個的遊手好閑到處晃蕩。我們系哪有這待遇啊,寫論文寫的我心力交瘁了都!”說完胖子那爽朗的笑聲傳了出來說道
“哎呀,這有啥嫉妒的!當初一起選專業,是你自己非要去歷史系,那怪誰?跟著哥考古多好!行啦,老哥給你帶的哈爾濱紅腸,還有醬肉。咱哥倆喝點!20分鍾後到你公寓,等著昂!你下樓買箱酒,哥出肉你出酒。酒肉不分家嘛,就這樣,掛了!”隨即掛斷了電話。我苦笑著搖了搖頭,掐滅燃盡的香煙系好棉大衣的扣子,扣上皮帽走出了公寓...
我叫甘寧,名字與三國時期吳國的那位名將同名同姓。目前居住在黑大研究生公寓,是一名即將畢業的歷史系研究生。打電話的胖子他叫聶承,是我的至交,也是我多年的搭檔。我倆是發小,從初中到高中再到大學,我們都是在一起生活和學習,他老爹是我們縣重點中學的副校長,而他卻一點不上進,吊兒郎當的樣子,不學無術。在學校一直是他罩著我,每次和外校的學生打架都是他挺身而出力挽狂瀾然後瀟灑地一起被揍,他也是我最堅實的肉盾!
高中畢業我考上了一所普本院校,而他呢?高考根本就沒去考,仗著自己的老爹去了一所名牌大學。我這個羨慕嫉妒恨那!想想也沒毛病,誰讓人家家底兒硬呢。而我的父母常年在國外做生意除了轉生活費就是轉生活費,電話都沒打幾回,我就像被散養一樣,不過這也挺好比其他人過得自由舒坦。
之後我們又一同考研進了同一所大學,黑大繼續深造,我選擇了歷史系,主修中國近代史。而他選擇了考古系對古墓古董尤為癡迷。認為這個職業學成出去會非常有面子,還信誓旦旦說只要有這一技傍身什麽古董鑒定、鑒寶撿漏,發家致富就全靠它了!
此時我正抱著一箱勇闖天涯吃力地爬著樓,爬著爬著竟然聞到一股肉香味,哎呀!這味兒簡直把我饞蟲都勾出來了,味道好像是身後傳出來的,回頭一瞧一個又高又胖的人影出現在我身後。定睛一看,聶承正提著一袋醬肘子在我眼前晃了晃,說道:
“行啊小寧子,狗鼻子挺好使啊!怎麽樣?這醬肘子烀的,多帶勁。我都快餓不行了,你爬快點,別跟王八似的爬那麽慢!”
我漂了他一眼,沒說話。頂住肉香味用吃奶的勁兒騰騰騰!爬上了五樓,放下啤酒,擰開鑰匙門進了屋,胖子也立馬跟了進來。
我回頭說道 “你個死胖子急個啥啊!把肉給我,然後你把門口的啤酒提進來,我把紅腸熱熱再炒兩個菜。”
“行行行,老弟昂,你別厥個嘴跟誰欠你500塊似的不就是畢業論文嘛,一會兒老哥指點指點你,給你腦瓜瓤子通通靈氣兒。”說完便走到門口單手抱起地上的勇闖天涯回到屋內。我從廚房探出頭來對他說:
“你一天天不吹牛能死啊,還靈氣兒?你一個考古專業的還整這些鬼啊神啊的,再把你當神棍抓起來。”胖子放下啤酒嘿嘿地笑道:
“嘿嘿,這不最近迷上小說了嘛,我跟你說這小說寫的真不錯我都懷疑是不是真實經歷的,而且昂,裡面還有個胖子,那性格?那脾氣?和我那簡直就是一個人。”
“啥小說?這麽大人了還看小說?小說哪有真的都是編出來的。”
“你懂啥?我看的那可不是一般的小說!《盜墓筆記》《鬼吹燈》聽說過沒?我都追半年多了,我跟你講這小說講的是一夥盜墓....”
還沒等他說完我趕緊擺了擺手打斷道:“哎呀,那個小說我知道,我07年就開始看了。出版了多少年都快完結了你才剛開始追?行了行了,你可少看那些小說,別忘了你的身份,你跟小說裡的那個胖子可不一樣,你是考古,他是摸金盜墓。難道畢業後你還想學去盜墓啊?把你帶壞了,下半輩子我只能去牢房找你嘮嗑了。這個先不提,你先給我看看論文吧,呐!論文就在桌子上!我去廚房洗米,把米飯蒸上。”接著,我轉身走向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