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意識的慢慢回歸身體,成冰感覺到一陣虛弱和頭疼。但是聽著門外傳來高興的聲音,他還是決定先出門打個招呼,然後讓所有人散去先再好好休息休息。
整理好衣服,對著鏡子照照髮型,還行。深呼一口氣,然後打開房門。
門外的院子裡站滿了人,而在門口站著兩個面露焦急的美麗少女。
其中一個年約雙十,頭髮簡單的扎起束在後面,穿著略顯簡單的素白色長裙,長裙上繡著一朵朵帶刺的滴血梅花,一根紫色的腰帶勒緊細腰,顯出窈窕的身段。外面披著一件玄色披風。一舉一動之間,兩種色彩仿若蝴蝶舞動,端莊又不失英武之氣。
此人正是成冰的二姐成菲,大明國最年輕的大術師。昨天在學院還在授課之時聽到成冰在城門口撞豬後立刻趕回成王府。請來京城最好的醫藥師,可是都一臉歎息的搖頭說了藥石無醫。
於是她又去了皇宮,請當今明皇派了大明第一藥師呂神醫過來。經過呂神醫的一番查看,發現成冰的識海還有波動,並在逐漸強大。他試圖把自己的神識探入,卻被什麽阻擋在外。最後他給成冰服了一顆丹藥,感受一番推測會在今天午後醒來。
今早呂神醫又來看了一次,臨走囑咐成菲,最好在門口等待,似乎成冰識海對身邊特別敏感,有人在恢復的要慢一點。於是從用過午飯後,成菲和家裡後院的傭人全部等在了成冰的房門口。
另一個女孩則是以前成冰在府中的侍女小雪,雖然穿著簡單甚至粗糙的侍女服,也難以掩蓋那清秀可愛的臉龐。
而如今這可愛臉龐上焦急表情在房門口打開的一瞬間變成了激動和喜悅。若不是這麽多人在,她都想去衝上去檢查一下成冰的身體是否還有不舒服。
成冰正看著兩個美少女,心裡暗歎:如今美麗動人的兩個女孩,一個是我親姐,一個是母老虎。奈何我成小冰沒有這個福分啊。想著忍不住差點仰天長歎。
幾乎除了成冰一家外,沒有人知道小雪曾經被成母差點收為養女,只可惜成戰在三年前奉旨離京巡視邊防,帶走了成母,如今還未回京。此事便一直拖了下來。
但是小雪可一直仗著長輩對她的喜愛,平時私下裡對成冰那是一點不客氣。
成冰在京中的生活被安排的死死的,早起練武,然後讀書,下午寫文章、傍晚繼續練武,晚上還得匯報一天所學所得。稍有懈怠,就會一頓臭罵,然後小報告打給自己父母兄姐。
成冰本想去一直在學院學習的,也被小雪說服了父母請來大明國中的文武兩路高手經常來府中教學。
所以這幾年成冰的修為持續上升,學問知識也越來越豐富。難得有個時間偷溜去京中呼朋喚友策馬奔騰,享受人世繁華,對酒當歌,回家再一頓處罰。
一年前,成冰主動申請去了鎮北軍,除了歷練,更是為了自由,那草原上無拘無束的感覺太好了,所以他啟稟明皇就成立了影子小隊,平時不受鎮北軍調遣。
這讓他更加的肆無忌憚,帶著京城一起去的十幾個紈絝少爺,在戰場背後硬生生挽回局勢,並多次使用無恥下三濫的手段擊垮大元軍。明皇才偷偷封了少將軍給他。
小雪對看著自己發呆的成冰拋了一個白眼,似乎很能看透他想的是什麽。成冰立馬打了個冷戰,那前世靈魂深處的畏懼實實在在的影響到了他,笑盈盈的說道:“菲菲姐好,小雪姐好,小弟萬分歉意讓你們擔心。
” 然後遣散了院子裡表面祝賀成冰蘇醒,實則內心偷笑的傭人們。可惜遠遠傳來的一些談話讓他臉色難看。
“你們說為什麽三少爺那麽害怕雪兒姐,雪兒可是我們成王府最溫柔懂事的人,不然夫人也不會那麽喜歡她了。”
“我覺得就是三少爺喜歡雪兒姐,據說對著喜歡的人,再強大的男人也會緊張。”
“別瞎說,我聽說雪兒姐是暴力狂,背地裡要打我們三少爺的,她估計隱藏實力都大武師級別了。”
前面的成冰很無語,等聽到說小雪背後是母暴龍的時候,他覺得今天肯定自己又得遭殃了。
“不許笑,心裡也不允許啊。成冰啊,我們可沒擔心你,只是你撞豬的豪舉丟盡了我成王府的臉面,現在誰在路上不被人問一句,你撞豬了麽?”小雪看著低著頭哀嚎的成冰,那抖動的肩膀讓她覺得就是在笑她,剛剛還那麽溫柔的表情瞬間變得惡狠狠。
成菲看著兩人,無語的說道:“好了,小冰醒了就好,現在有沒有感覺哪裡不舒服的?”
成冰終於抬起頭,露出一臉的無辜,說道:“再次感謝兩位姐姐的關心,已經無礙了。”
“那我還得回學院,你在家休養一下,明日一早明皇還得召你進宮,記得別失了禮數。”成菲拉著成冰全身看了一圈,又道:“還有,剛小雪說的你自己看著辦,你再次成了全城笑話,丟了成府臉面,等父親回來,有你受的。”
“父親和母親大人終於要回來了麽?”也許是記憶的融合很徹底,成冰已經開始接受了身份和周圍的關系。
“不錯,據說大哥那邊有些不安穩,明皇讓父親回來可能要做一些準備了。”成菲有些擔憂的說道。
隨後成菲確定成冰身體已康復,拍拍他的肩膀似笑非笑的看了成冰和小雪就走了,說是學院也要開始準備了。
院子裡只剩下了成冰和小雪。成冰有些緊張的看著她,他知道會有一場暴風雨,因此也不敢先說話,更不敢先回房間。
院子裡的假山停著幾隻鳥,那發出的嘰嘰怎怎和風吹竹林的聲音也在交響唱著即將發生的悲劇。
十分鍾後,心滿意足的雪兒又露出溫柔恬靜的表情離開了成冰的院子。
而院子的假山上掛著一個軟趴趴的成冰。不是他不敢還手,是他真實實力已經大武師初期也打不過雪兒,若是反抗則時長翻倍。
唯一的慶幸則是小雪懂得分寸,沒有打臉,她說是怕成冰明日覲見明皇時又丟臉。
直到過了半個小時左右,有負責這個院子的傭人進來,才把他搬了下來。
成冰雖然很無奈,只能說是成菲臨走動的手,而自己身體虛弱乾脆在假山上睡著了。信不信是他們的事,自己咬死就好了。
幾個傭人似笑非笑的把成冰抬進房間放在床上,交頭接耳的偷笑著離開了。
成冰覺得自己穿越過來怎麽這麽悲催?所有人能欺負自己嘲笑自己。
這些傭人他又不敢呵斥,因為成府現在大部分傭人都是父親的親衛和他們家人,一直都被當成親人在府中幫忙的。而他那個父親平時對他們還比成冰更好一些。
休息了一會兒,吃過小雪送來的豐盛午飯,成冰決定到處走走,看看有什麽機會讓府內所有人都集中起來。
一等王侯的府邸雖然處在應天府最繁華的位置,但是佔地還是非常的廣,成冰穿廊過院的走了半天,也沒有想到辦法。
一般只有成戰有重要的事才會把所有人召集在一起。他真要叫也是可以叫齊的,只是要個合適的理由吧?再者,還要帶他們唱跳,更需要借口啊。
最終頭疼的成冰無頭蒼蠅一樣轉了好幾圈回到自己的院子。
想到明天大早上還得進宮面聖,忽然就產生了一個好的借口。由此,便放下心來開始修煉。
這次在北境,成冰和一群高官子弟出盡了風頭,而自己也突破到了大武師的境界,也算此行圓滿了。
一夜無話,成冰的修煉只是更穩固了剛破境的狀態,雖然沒有進步,但也不錯了,經過一夜的調養,身體和精神都達到了巔峰。
天剛微微亮,成冰就出了成府,跟著一路的朝中大臣車駕進了皇宮。本來他一個少將軍是不能早朝面聖的,只因為是召見,於是他和幾位老大人打過招呼。靜靜站到了武將最後一位。
等到年輕的明皇上殿,朝臣一如既往的一番上奏、然後互相的爭吵。
此時的明皇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不時的衝著成冰偷偷擠眉弄眼,很快在幾聲的再議中,朝會結束。文武官員也看出明皇今天對朝會興致黯然,都急忙的告退。
有些走到成冰邊上行禮問候一聲,讓帶個好給成元帥的,問候下成鵬的,也有幾個瞥了一眼他,冷哼一聲甩袖離去的。
對於問好的成冰自然也是笑盈盈的禮數做足,而那些冷哼的他看都不看。
跟著大太監來到禦書房,等到左右都告退後,本來正經坐著我明皇下馬跑下來,走到成冰跟前狠狠的抱了一下。
“小冰,可回來了啊,怎麽樣?在草原上日子過得不錯吧?”明皇搭著成冰的肩膀在台階上坐下,一臉羨慕和興奮。
成冰搜尋記憶,發現明皇從小跟他哥哥關系特別好,只是成鵬愛筆墨不喜練武,明皇卻最羨慕軍士戰場殺敵。
後來先皇駕崩,也是成戰幫助他奪得帝位,因此他經常邀請成菲和成冰來宮中比試武功。
成菲和成冰姐弟沒少偷吃宮中丹藥,所以兩人的境界上升的快除了自身天賦和努力,也不得不感謝明皇。
三人在一起習武也結下了深厚的友誼。 私下認成菲為帶頭大姐,明皇朱滕排老二,成冰是小三。
而且因此也知道了成府中有一個侍女小雪是成冰的克星,曾戲言要給他賜婚,嚇得成冰連夜扛著戰馬跑去了前線。
“那必須的,那裡可是我的戰場,你看看回來的捷報,我們十幾個多少厲害。本來我們還待趁著秋收,去敵後逛一圈的,你把我叫回來幹嘛啊?”成冰完全忘記成菲的提醒,大咧咧的說道。
明皇第一次收起了臉上的笑容,泛著憂色的說道:“本來也不打算叫你回來的,你們在北面大元軍隊也不敢太過深入的交戰。還能遠離你家母老虎,再給你漲漲軍功的。
只是,最近我接到你哥的密報,他們都似乎發現了琉球府最近小動作不斷,暗中似乎有在囤積糧草和兵器,甚至在其它行省州府招兵買馬的跡象。定是那蔡阿扁還是按捺不住,準備起兵謀反了。
我們現在找不到確實證據不好直接動手,也不知道全國有多少官員被收買,會不會有勾結周邊國家待時機成熟同時暴起?
因此,我決定請你私下去琉球府,偷偷的調查所有的情況,隨時回報於我。”
明皇年輕的臉龐此刻是那麽無助茫然,他不明白蔡阿扁為何會造反。
他倒不是怕打戰,甚至巴不得自己能上前線殺敵呢,只是戰爭,最可憐的只會是那些老百姓。
成冰拍了拍明皇的肩膀,他知道明皇也隻比他大一歲,還是個十六歲的孩子。性格善良又有點優柔寡斷,因此他考慮的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