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成冰除了修煉武功之外,也從成菲那拿了一些術法的功法開始練習。
第二天一大早,喬裝打扮一番的成冰就一個人偷偷的出了應天城,他知道小雪也想跟著他來,但是他覺得人多容易暴露,絕對不是因為可能會挨揍的原因才提前溜的。
從京城到琉球府,需要兩三天時間穿過江南府和定南府,但是成冰也沒有那麽急,因為情報裡是說明年春天才有可能起兵謀反,他現在要先查查琉球府周邊的幾個州府。
若真的只是一個琉球謀反,明皇也不用那麽擔心了,直接定南軍再帶上幾個府軍,可以直接不讓琉球跨海而來,團滅在島上。
畢竟琉球和定南府間隔一條不寬也不窄的海峽,單獨一個海島,大明國一般不太去管理那邊的政務,只在每年歲貢按時交上來,其它政策都對他比較寬松。
而他們如果造反的話,得成立一支強大的海軍艦隊,但沿海應該會無法登陸,所以肯定會有人相助,至少能讓他們上岸才可以一路打上京城吧?成冰一路上猜測分析所有的可能性。
第二天的晚上成冰到了定南府境內,根據一路所看所聽,在江南府未發現有什麽異常,百姓安居樂業,官員也算愛民勤政。
直到進了定南府,成冰明顯感覺到了異樣。這裡的百姓兩極分化比較嚴重,大部分都唯唯諾諾的生活乾活,而小部分則糾結在一起魚肉村裡,他都不敢相信這是他最優秀的哥哥管理的地方。
正待他準備去附近村子打探詢問,官道上就衝出一群彪悍的人,手中拿著各種兵器,一個個彪悍的匪氣不用說就知道是做什麽買賣的。
“呔,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領頭的匪人一開口就是爛俗金句。
成冰目露凶光的笑著接道:“我打此路過,你們來交財。幾位看著不像一般人啊?還未請教?”
領頭的人凶狠的看了會兒成冰,心裡盤算這個是什麽人敢挑釁山匪,面對十來個拿刀的成人竟然毫無畏懼之色,只是看他年幼,穿著富貴又文質彬彬,該不會踢到鐵山了吧?
領頭的吳老三轉念一想,有什麽好怕的,在定南府境內外面誰來都不好使,現在都指揮使司可是架空了府主大人。
並且下令任何府外之人進定南府必須抓起來盤查身份,若無乾系,繳納一筆贖金便可放了。
但是沒有都指揮使司官文,一律不許出定南府。若是被軍中之人懷疑,則直接關入大牢或者就地格殺。
這夥匪人正是都指揮使司在各地收買的地痞流氓,讓他們敲詐抓人、並監督其他百姓。若是遇到棘手的,可以去縣城找軍中高手過來圍捕。
一般領頭的都是會一些功夫的,想這吳老三本就是武徒修為,之前整日在附近縣城溜達,收保護費,敲詐過路商人。
半年前,來了一支軍隊,和縣太爺一起找到他,給他一顆丹藥,讓他的修為突破到了武士。在一個縣城,那已經是頂了天的實力啊。
他感恩戴德,跪下來磕頭表示自己可以上刀山下火海,於是軍官讓他帶領附近幾個縣的地痞們組成巡防,守住個個通往定南府的路口。
這兩個月下來,從江南府下來的沒有一個人完整的去往定南府,基本上都被他們這樣的巡防隊給抓了。敲詐的敲詐,殺的也殺了幾個。
正在吳老三猶豫不定的時候,成冰先出手了,他也明白動了這種人後面在定南府會很麻煩,但是這些做別人狗的肯定知道一些東西。
等吳老三剛回神準備出手,他的手下已經全部被打暈過去,少年郎笑眯眯的站在他面前,他知道遇到硬茬了,而且還是自己遠遠不是對手的高手。
作為地痞流氓,見風使舵的本領可就爐火純青了,立馬咚的一聲跪在成冰面前,一臉討好的尬笑道:“這位小哥恕罪,我們兄弟幾個有眼不識泰山,還請您高抬貴手,當我們是個屁就放了吧?”
成冰這是心裡的確憋了氣了,畢竟是自己大哥的管轄范圍,竟然有這明目張膽的匪人,而且看他們身上,有著殺過人留下的煞氣。
很明顯這不是一次兩次了,也不僅僅是劫財而已了。
“別,你們是屁我可不放了,這十來人我得放個連環屁,再一不小心拉褲襠了就難看了。”成冰沒忍住,還是和他先貧了兩句。
然後笑的更燦爛的說道:“現在開始,不許隨意說話,我問一句,你答一句,每個問題我隻問一次,只等三下,不知道或者不說的我就打你。”
成冰覺得學著地球上看來的裝酷問刑還是很有感覺的嘛,又想起來補了一句,做足了戲:“等下問完你,我再一個一個問他們,有誰對不上的,那我就對不起了,嘿嘿。”
此時看著那惡魔般的笑容,吳老三連忙點頭:“好好好,您請問,只要我只知道的絕對不隱瞞您半個字,若真的不知道,我肯定是真的不知道。請大人賜問。”
成冰對吳老三暗暗豎了大拇指,這人表現還是很不錯的嘛。
“第一個問題,你們是什麽人,記住別亂說話。”成冰牽著馬找了個地方坐下,讓吳老三也在對面坐下。
“稟告大人,我們這些人都是附近的村民,被軍隊的大人安排在這……”吳老三也是做到了知無不言,馬上把軍官如何收服他們的,安排了什麽工作之類的詳細講了一遍,甚至整個定南府都是這樣的小隊,每個小隊都有一個武士,從開始到現在的幾個月一共抓了多少人都講的非常清楚。
成冰突然感覺到了一種陰謀已經展開的感覺,但是自己大哥在幾天前又如何能密信給京中呢?
“你說府主被軟禁架空了?詳細說說你聽說的。還有最近幾個月你感覺到的定南府有什麽異常情況。”成冰現在最想趕去定南府府主官邸,去看看大哥是否安全,問清情況。
吳老三很聽話,一五一十的說出了他所知道的全部。根據他所說,是下來的軍官在和下面官員談話時提到的,據說成鵬府主被控制了出行范圍,而他本身沒怎麽練功,每次出行身邊還跟著兩個大武師的高手。
平時成鵬的言行都被控制,而整個定南府的所有官員基本都選擇了聽從都指揮使司的話。即使有幾個想以死相抵的,也被成鵬親自勸說了。
可以說現在整個定南府完全被定南都指揮使楊瑟掌控,例如每月府主向朝廷匯報也是按照他的意思寫,最後加蓋成鵬的印章。
至於整個定南的不尋常,吳老三想了下就是最近感覺軍隊的人比以往多了好多。軍人假扮商人去周圍幾個州府采購了許多不知道什麽東西。半個月左右就會運回來一批。
成冰聽了大概也猜出來了,運回來的不是礦石兵器就是糧草丹藥之類的。這些都屬於軍用物資。
沒想到這些逆賊已經這麽明目張膽了,按照成冰的推測,大概戰爭發動時間可能不會等到來年春天了。
也許南方秋末開戰才更好,北方的部隊受天氣影響,沒那麽容易調遣,南方他們蓄謀已久,更難佔據優勢,等到冬去春來,也許東南沿海和邊上幾個州府都已經落入他們之手。
成冰基本確認吳老三說的應該都是真的,現在他猶豫到底應該怎麽處理這群人,殺也殺得,不殺也可。但是會不會引起都指揮使司的警覺?
“咻~”的一聲,銳器破空的聲音驚醒了還在糾結的成冰。一聲悶哼,吳老三咽喉上插了一根暗器,流出的鮮血瞬間浸濕了前胸的衣襟,倒在地上都未掙扎幾下便死去了。
成冰剛準備縱身朝暗器飛來的方位追去,一個人走了出來,搖著扇子輕蔑的對成冰說道:“我聽百姓說這邊出了一群武功頗高的地痞,燒殺搶掠無惡不作。追殺了好幾天,終於被我找到
雖然是你殺了這些嘍嘍,但記住,領頭的是被我殺的。你不用謝我。”
眼前這人,面如冠玉,只是陰柔之氣太盛,一副貴公子打扮,手搖紙扇,白衫及地,玄青色腰帶上掛著的一塊玉佩,成冰一看就知道此人身份定非尋常,那塊玉比明皇給他的一塊質地也並不差。
並且,這位公子雖然十五六歲少年公子語氣打扮,可成冰卻一眼就看出了是故扮男裝的美少女。
成冰抱拳行了個禮,語氣神情都非常誠懇的說道:“多謝兄台相助,小弟姓向名恭,敢問兄台名諱,救命之恩無以言表,不然我自己可能無法安全脫身了。”
畢竟這個女的突然殺出,幫他解決了一個兩難的選擇。
那女子似乎也沒想到成冰如此謙遜有禮,微微收起一些傲嬌的姿態:“本姑…本公子姓王,單名一個孟字。向恭兄弟無需客氣。”
成冰通過著幾句話,已經確認著王姓女子肯定受過良好的教育,才會這麽文縐縐的講話。並且,看她暗器的勁頭,修為至少也是武士後期或者武師前期了。
他可受不了咬文嚼字,於是問道:“王兄,咱倆說話隨意一些。你怎麽會追殺這群人?你可知道殺了他會很麻煩?”
王孟又輕瞥一眼成冰,嘴角的諷刺不言而喻:“我輩修煉,不可只為了自身,還要為天下百姓鋤強扶弱,懲惡揚善才是,看你年紀輕輕,瞻前顧後猶豫不決,日後必定難成大事。”
成冰毫不猶豫豎起大拇指,走到王孟身邊大聲讚歎:“王兄真是豪氣雲天的大俠啊。小弟慚愧啊,慚愧。”
說著,直接一隻手摟住了她的肩膀微微用力,讓她無法掙脫,“王兄怎生的如此好看?可比我們城第一美女還美,可惜卻只是個男子啊,小弟羨慕又突生愛慕啊,唉……”
王孟終於掙脫了成冰的手臂環抱,全身的雞皮疙瘩讓她一陣惡心,雖然對自己容貌一直很自信,特別是成冰話中的意思,似乎愛美女也能喜歡美男啊?她可不想要這麽大的魅力。
“向恭玩笑了,王某只是白了一些,並且……並且請向兄保持禮節,我倆還未熟悉到那般程度。”王孟的身體和聲音一起微微顫抖,一連換了幾個稱呼後退兩步保持與成冰的距離。
成冰笑笑,認真的說道:“主要還是因為王兄對在下的救命之恩, 一時激動難以,才稍顯唐突,請王兄諒解。”
看王孟臉色稍微好些,成冰又突然問道:“王兄嫉惡如仇,小弟敢問王兄,那邊昏迷的十來個匪人該如何處置?”
其實,王孟今天也是第一次殺人,只因遠遠看到一群人倒在地上,又看到成冰和吳老三對坐著,待她確認了吳老三的身份,怕成冰受到傷害,急急忙忙衝過來用盡力氣發射的一枚暗器。
“要不,你都殺了吧?”成冰看著王孟的嘴唇顫抖,牙齒打顫的聲音都能聽到,猜想這是她第一次殺人,心理素質已經比他那些手下強多了。
“殺是該殺,這個機會就留給你吧,忘記我說你太過猶豫不夠堅決麽?這是我輩行走天下的大忌,還是你練練手和鍛煉心志吧!”王孟終於找到了理由,於是說起來也都那麽理直氣壯。
成冰沒再多說,笑了下掐指默念術法書中的一段召喚火的咒語,然後對躺著的十來個匪徒一指,瞬間所有一切都化為飛灰飄散。甚至不留一絲氣味。
然後走到驚呆了的王孟身前,用力的給了一個擁抱,又再她臉頰上親了一口:“感謝王兄,讓我突破了我自己的心障。以後一定像王兄一樣做個當機立斷的俠客。”
“你讓我想到了我的哥哥,以前小時候每次我和他互相鼓勵、互相感謝的時候都是抱著親一下以作表示,呀,小弟我有唐突冒犯了,抱歉了王兄,後會無期。”
不等說完這些話,成冰早已飛速離去,輕功加風系術法,讓站在原地的王孟羞紅著臉直咬牙跺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