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冠清說完之後,把眼睛冷冷地看著魏東林。
魏東林斜眼望去,看到喬峰以及丐幫眾弟子都看向自己。不由得一笑說道:“此賊處心積慮假扮死屍,想必是為了等候接應這些契丹人的人。”
喬峰想了一想,這才說道:“不錯!看來此賊是認錯人了。”
“也不一定是認錯人,他是沒想到半路上殺出來這麽多個程咬金。”魏東林笑著說道。喬峰眾人都點了點頭。
“那麽此賊對付喬舵主,為什麽要用神仙粉?而不是直接動手攻擊?”魏東林接著說道。
“那應該是想要抓活的!”王老四在旁邊接口道。
“他為什麽要抓活的?”魏東林接著又問道。
喬峰眼睛一亮,說道:“想必是此賊所圖甚大,他不知道咱們這些程咬金是偶爾路過還是有備而來!所以想要抓住我們問上一問。”
“對啊,但是沒想到喬舵主武功反應心機具是上乘,所以一擊不中,飄然遠引,但是又不甘心,所以才裝作身受重傷的樣子。無非是想著再擒走一人細加審訊。”
魏東林說到這裡,群丐一個個都恍然大悟,紛紛點頭。
全冠清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倒是說不出話來。
“大家分頭查一查,看看有什麽線索沒有,搜查的時候,注意屍身有毒。”喬峰吩咐道。
“這些人不是契丹人。”魏東林朗聲說道。
“什麽?你又知道!”全冠清仿佛抓到了理一樣,大聲說道。
“衣服好換,髮型難改。舵主,你看看他們的裹頭就知道了。”魏東林笑著說道。
一名中年乞丐沒等喬峰說話,直接上手就把一個人的裹頭拽了開去。
“溫九,小心。”喬峰叫道。
隨後大家都大吃一驚。那人頭上果然留著中原人才有的發髻!
“格老子,好端端地扮什麽遼狗,老子扒了你的狗皮!”
溫九大聲喝罵,伸手就把那人身上的契丹外衣拽了開來,露出了裡面黑色勁裝。衣服的衣領處,還繡著紅色的雲紋。
“玄衣衛!”
三個聲音異口同聲地喝響。
喬峰眼睛望向了全冠清,而全冠清和溫九的眼睛全都望向了喬峰。
“玄衣衛?”
魏東林搜索記憶,絲毫沒有一絲了解,看來自己的這位便宜前身,級別太低,有一些秘密,還沒有傳達到他這一級。
玄衣衛,大宋秘密部隊。隸屬於親軍司馬軍都指揮使司管轄,但是卻統歸皇帝親自指揮,
玄衣衛中多奇能異士,多替皇帝做一些不方便為外人道的秘密事情。
全冠清和喬峰知道玄衣衛,這一點也不奇怪。畢竟兩個人身份不同,一個是按照幫主培養,另外一個是按照舵主培養的,那麽這位溫九何許人也?居然也知道玄衣衛?
魏東林抬眼望向溫九。這是一個中年真正乞丐,身上可能比真正乞丐都髒,大老遠就能問道他身上刺鼻的氣味。
但是溫九卻好像很受一些弟子的歡迎,身邊聚集了十幾個和他相似的乞丐。再看溫九肩上,居然也有六隻麻袋。
看到這裡。魏東林馬上想到的就是丐幫之中的淨衣汙衣派。看來溫九是這個分舵汙衣派弟子的頭領。
“舵主,這人好像還有一口氣!”遠處一個穿的乾乾淨淨的年輕弟子大聲叫道。
喬峰趕緊走了過去,魏東林自然也跟了過去,全冠清三步兩步就擠到了他的前面。
溫九在後面也跟了過來。 魏東林搖搖頭輕笑了一聲,想到就這個格局,還想掌控天下第一大幫?也真是想瞎了心了!
喬峰過去一看,那人顯然受傷不清,但是仗著功力深厚,這才撐到了現在。
那人眼神迷離,也就是還有口氣,差不多也是油盡燈枯,只不過是挨時辰罷了。
“你們是什麽人?是誰誰殺了你們?”全冠清神色焦急地問道。
魏東林撇了全冠清一眼,沒有說話。眼神望向了喬峰。
“全兄弟,莫要著急,先給他治傷要緊,只是,只是……唉!這顯然受了內傷,這可怎麽辦!”溫九急切地說道。
喬峰沒有說話,伸手拉住了那人的手,一股渾然天成,厚重無匹的內力就輸送了過去。
那人眼神登時一亮,癡癡地望著喬峰,“汪…汪…汪劍……”
“那是家師。”喬峰自然知道,這人從他的內力中猜到了自己的師承,這是在詢問自己。
那人果然眼神中流露出了欣慰坦然的神色。
“大……大……段……”
那人受傷太重,已經說不成了話,盡管喬峰渾厚的內力加持,他也撐不了多久。
那人也知道憑著自己,估計也說不清了,於是就不再說話,而是用力向下指著,眼神焦急而又期盼。
“什麽意思?下面怎麽了?”全冠清焦急地問道。
“難道受傷的是腿?讓俺老溫看看。”溫九說著話就彎下腰去。
“你是說衣襟裡有東西?”魏東林想了一想問道。
喬峰嘉許地望了魏東林一眼,輕輕地點了點頭,這一點,剛才他也想到了。
那人聽了魏東林的話,也嘉許地輕輕點了點頭,隨後眼神散淡,已經不行了。
喬峰一伸手抓起那人衣襟,右手直揮了下去,掌風如刀,衣襟全部割了下來。
他伸手一摸,隨手就取出了一枚蠟丸,揮手扔給了全冠清。
全冠清伸手接過,左右翻看,最後還對著太陽照了照。
“舵主,外面沒有字,不知道給誰的。不如我們打開來瞧瞧。”全冠清說完,作勢就要捏碎蠟丸。
“等一下,你拿給魏兄弟看看。”喬峰攔阻住全冠清,一指魏東林說道。
全冠清聽了,白靜的臉上登時漲得通紅,有心不給,又怕舵主不依,只能不情不願地交了出去。
魏東林伸手接住蠟丸,沒有細看,也沒有對著太陽照看,而是叉手一拱,說道:“且慢。喬舵主,既然這人提到了大理段氏,那就不妨將蠟丸交給他們處理好了。”
全冠清一聲冷笑,說道:“說的倒是輕巧,大理離這裡數千裡的路程,來回最少幾個月,如果真是什麽急事,豈不是黃花菜都涼了!”
“無妨,咱們可以分成幾路同時進行,這大理必須得去一趟!”
喬峰看了一眼幾個人,沉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