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讓人把秦淮和趙琛安排好了之後,獨自去了一趟衛軍大營。
坐到自己熟悉的座位上,磨好了墨,鋪好了紙,寫了一封密信。
寫完後,周安拿起左側的雕弓,點燃了一根箭矢,瞄準了軍帳外一個熄滅的柴燈。
瞄準,拉鉉,滿弓,射出,一氣呵成,那柴燈瞬間被點燃,同一時間,只見遠處一個軍帳內,一道黑影躍起,隻幾個閃身就來到了周安身後。
周安坐回到了軍帳內,喝了口水說:“暗殿的情況最近如何?”
那人沒有過多的猶豫說:“回吾主,暗殿人數現在共計一百零三人,在外執行任務的有七十人整,剩下的三十三人,都在鎮北城中潛藏,隨時等待吾主的指令。”
周安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麽。
這暗殿並不屬於衛軍之人,甚至不算北疆軍的人,他們是周安的私軍,是周安這些年在江湖之中收攬的一些高手。
這些人要不就是得罪了權貴,要不就是身有血海深仇無法得報,尋求周安幫忙之人。
周安面無表情的說道:“天罡,天魁現在在哪裡?”
那天罡聞言回道:“天魁首領前些日子聽聞江南許家放了一個懸賞,接任務的是影殺閣的人,天魁首領前去伏擊影殺閣之人了。”
周安聞言道:“也罷,天罡聽令,本將命你八百裡加急將此信送往京城三皇子手中,記住,人在信在,人亡,信也要亡,我不希望這封信有第三個人看過他的內容,懂了嗎?”
天罡應道:“是!”
說完便消失在周安的視線中。
見天罡離去,周安也起身離開,對巡視的士兵說:“讓林義,韓佳言,徐熊,典翎四位將軍到軍機帳見我。”
說完,便獨自朝軍機帳走去。
過了一會,被點名的四位將軍走進了軍機帳,典翎看著死死盯著沙盤的周安道:“將主何事這麽愁眉不解?”
周安搖了搖頭,坐下緩緩道:“都坐下說。”
待幾人落座後,周安又淡淡的說道:“半個月後就要北征草原了,我北疆的城護部署,我有些不放心。”
徐熊聞言道:“北征之事會提前進行,我等已經預料到了,畢竟附屬軍的嘩變,已經鬧得世人皆知了。”
林義聞言也點頭說道:“話雖如此,但是我軍城護向來是四疆中最為牢固的,他草原上的雜碎還敢偷襲不成?”
周安聞言搖了搖頭道:“偷襲?我倒是希望他們分兵偷襲,我擔心的不是那幫草原胡虜,我擔心的是這裡。”
隨即,周安一指沙盤上的萬屍谷,和與其交接的平藏山脈道:“如果我沒算錯,我北疆每四年一次的雪災,應該離我軍出征的日子不遠吧。”
沒等幾人回應,周安又說道:“今年,我北疆糧食收成不好,許多人家為了生計,紛紛上山打獵,我現在怕的是和八年前雪災時一樣的獸潮!”
待周安說完,典翎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說:“將主說的不錯,今年恐怕山中的野獸們,不會太安靜。”
周安點了點頭說:“沒錯!所以我決定今年,鄰**藏山脈那些城池的守軍,增加一倍!以防萬一。”
林義,你負責坐鎮平藏山脈西方的桂鄉縣城,時刻提防獸潮的突襲。
韓佳言,你負責鎮守東方,防止獸潮從山路進入我們的腹部。
徐熊,你負責鎮守南方,千萬不可酗酒,給我把南山郡守住了,要不然老子回來斬了你的頭!
典翎你坐鎮中軍,
等我走後,衛軍的兄弟們就交給你了。 四人齊聲應下,周安見狀擺了擺手示意他們散去。
……
周安拎著三壺名為醉清風的酒,喊上了秦淮和趙琛,三人就這麽坐在房頂上,一口酒,一口肉,一句天下的談論著。
周安淡淡的向秦淮說道:“你說當今的天下武林,四大門派鼎立,人才輩出,不說別人,就說說昆侖劍派的白衣劍客,劍平心,一劍斬斷西極三千浪,七步橫跨昆侖十九山。”
秦淮聞言笑了笑說:“可不嘛,這人我聽說過,昆侖劍派三代弟子中最為核心之人,一身武藝甚至與二代弟子互爭鋒芒。不過那又如何?他也不過比我等早出生了十幾年,若是給我時間,我定能蓋他一頭。”
周安看著同樣喜歡穿白衣的秦淮笑道:“除去君身一寸雪,天下誰人配白衣。”
秦淮聞言一愣道:“你說的是誰?”
周安笑道:“那肯定是你唄。”
秦淮滿意的笑了笑又問道:“不對啊,你可沒有這麽好的文采,在哪裡抄來的。”
周安往一旁挪了挪說:“史辭年寫的,早就寫給你了,被我攔下,沒讓他告訴你,怕你飄,怕你找不到北,怕你自豪。”
秦淮聞言笑了笑,默默的拔出了腰間的雙鞭道:“你過來,我讓你感受一下什麽叫實在。”
周安:大可不必,大可不必
秦淮:我去你奶奶的!
二人打鬧了一陣,趙琛突然說道:“老大,我要是退出朝野,入武林,你說我老子會不會同意?”
周安咳了一聲道:“你要是這麽做,你老子會不會同意我不知道,但是,你老子一定會把你腿打折。”
秦淮附和道:“我同意他的看法。”
趙琛無語。
周安又道:“其實,我和秦淮又何嘗不想入這蒼蒼武林,做一個逍遙義客,可是,實力他不允許啊!被人內定成王爺了!”
趙琛右手一揮,天空中竟然有一顆紫色的流星一同劃過,這令趙琛瞬間自信了,不停的說自己是絕世天才。
沒理會趙琛的二貨行為,秦淮對周安說道:“我之前一直認為你也就那樣,我不比你差多少,但是最近我發現我錯了,其實就算沒有我的純陽玉幫你開三花我也不如你。”
周安聽得一愣微微一笑道:“你小子終於識相了,我周安萬古奇才,只需一劍,可開萬世太平。你等庸人怎配與我比較。”
秦淮:你想嘗嘗雙鞭的滋味嗎?
周安陽菊一緊,想著故意氣一氣秦淮,得意的說道:“老秦,你知道史辭年是怎麽寫我的嗎?”
秦淮搖了搖頭。
周安站起身來,痛飲了一口酒,將酒壺對準了天上的月亮道:“醉斬長鯨倚天劍,笑凌駭浪濟川舟!”
秦淮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說道:“醉不醉斬我不知道,反正你是差我不少酒。趕緊攆上,我先回去睡了。”
周安看著離去的背影笑罵道:“奶奶的,你丫的就是嫉妒,絕對嫉妒。”
說完轉頭看向趙琛,怎料趙琛也將壺口一翻,說道:“老大,我也沒了,你慢慢攆,慢慢喝,我也先撤了。”
周安臉色一黑,看了看壺中還有一半多的酒自語道:“我酒量這麽差嗎?”
都走,小爺自己喝。
次日清晨,周安被白叔叫醒,說是楓兒回來了,吵著要見自己。
周安看了看牆上的日歷,拍了拍腦門自語道:“完了,到日子了,禮物沒買,慘了慘了。”
白叔笑了笑說:“老爺早有預料,禮物已經替您送到郡主手中了,您就放心去吧。”
周安這才放下心來說:“還得是老頭子想的周到,那行,白叔,你回去告訴小丫頭,我一會就過去見她。”
周安清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酒氣,穿上一套青衣,心中暗道:“好久沒見過楓兒了,也不知道臭丫頭想我沒有。”
過了一會,一個長相清秀的少女出現在周安面前,剛一見面,那少女大喊道:“哥哥!”
說著就撲到了周安懷裡。
周安寵溺的揉了揉少女的頭說:“臭丫頭,這麽大了還老是讓哥哥抱,嫁不出去怎麽辦!”
那少女俏皮道:“那就一直纏著你,讓你找不到老婆,哼哼。”
周安笑了笑淡淡道:“你這個小壞丫頭,自己嫁不出去,還讓我陪你孤獨終老,壞透了你。”
那少女俏臉一紅,連忙轉移話題說:“哥,聽說你要北征草原了,他們都說草原上盛產駿馬,你幫我尋一匹,這些日子陷陣老師教我的騎射功夫我可是大有長進的。”
周安點了點頭說:“好說,哥給你挑一個最好看的馬兒給你。”
嬉笑了片刻,趙琛神神秘秘的走了進來,把周安叫了出去,發現秦淮也在等著自己,周安不解的問道:“什麽事?這麽神秘!”
秦淮低聲道:“聽說過天門嗎?”
天門?周安好奇的問道。
秦淮點了點頭說:“對,天門!說白了就是前人死後留下的傳承。剛才我發現鎮北城往北十裡的梅林中,有一個天門!”
周安聞言有些沒緩過神,喃喃道:“確定嗎?既然是天門你怎麽又回來了?”
秦淮聞言無奈道:“我確定,一定是天門,但是我進不去。”
進不去?周安更加不解了。
秦淮點頭道:“對,進不去,天門雖然大開,但是被一股龐大的內力所擋住了,若是想進去,只能硬闖!”
周安這下明白了,問道:“你要我怎麽做?”
秦淮連忙道:“你用枯木逢春,吸收一縷趙琛玉佩中的紫幽妖霧,再用你殺狼王的那一劍,來斬開那道內力屏障應該不成問題。”
周安點了點頭道:“行,我進去和楓兒說一聲,咱們就過去!”
秦淮聞言叫住了周安,從懷中掏出一塊乳白色的玉墜,雕刻成了一個兔子的形狀,極為可愛。
秦淮將玉兔扔給周安說道:“楓兒是卯兔年生的,這玉兔就當是生日禮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