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醉陽樓。
今日你可出盡了風頭啊老大,陛下親自誇讚封賞,羨颯旁人啊!
周安、秦淮、趙琛、史辭年四人,在祭祖大典結束後,就聚集在了這醉陽樓中。
誰讓周安這個土大戶今天發了筆橫財,周安也是鬱悶,這賞金還沒到位呢,就被秦淮和趙琛這倆不是人的家夥安排上了。
至於史辭年則是周安要求趙琛帶過來的,畢竟明天的面聖朝會有可能需要史辭年的幫助。
周安剛喝了幾壺上好的百花釀,臉色也是微紅,酒勁上頭,有些裝逼的說:“低調低調,畢竟前有秦淮冠軍之勇,作為他的兄弟我也不能丟人不是。”
秦淮聞言也不客氣,淡淡說道:“那你可得繼續努力,你這表現照比我還是差了許多。”
看著秦淮和周安鬥嘴,趙琛一個勁的煽風點火,結果被周安和秦淮一人踹了一腳。
而史辭年也不搭話,就在一旁默默的喝酒看戲。
周安看史辭年一言不發,坐了過去摟著史辭年的肩膀說:“辭年兄,跟我們在一起不必拘束,有什麽說什麽,我們也都是普通人只不過家中父輩比較牛逼而已。”
再說了,我也有事需要你史辭年的幫助,你不用覺得低我們一等。
史辭年一聽周安有事找他幫忙,緊忙說道:“恩公何事需要辭年相助,恩公直說就是,辭年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周安笑了笑說:“沒你說的那麽嚴重。就是明日四方面聖的事,相信辭年也聽說了,明日我會讓趙琛帶你在金鑾殿外的廣善庭等候,等需要你時,問你什麽答什麽就好。”
史辭年聞言大驚,莫非恩公是要為我在陛下面前鳴冤?一想到這,史辭年趕忙起身說道:“恩公這……恐怕不妥,辭年本是賤民一個,怎敢在金鑾殿內驚勞聖駕。”
周安一聽,搖了搖頭說:“辭年不用驚慌,我說過,是你的一定是你的,無論是誰也奪不走。”
一聽這話,史辭年眼中淚水盈眶,此生遇恩人周公,辭年此生無憾。
還有你以後莫叫我恩公,你就和秦淮一樣叫我周兄,或者和趙琛一樣叫我老大就行,你這一直叫我恩公,顯得不親切。
史辭年想了想說:“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老大!”
周安笑了笑示意史辭年坐下喝酒,四人一直喝酒喝到夜深子時,酒樓打烊才肯離去。
周安吹著晚風,騎著阿雲和秦淮走在街上,看遠處有捕快巡街,周安說道:“也不知道今天是誰家的刺客,居然敢來刺殺聖駕,真是愚蠢。就算今天我不出手,陛下也能安然無恙。”
秦淮見周安這麽說突然有些好奇,說道:“據我所知咱們陛下從未習武,你怎麽會這麽說?”
周安笑了笑說:“你難道沒發現陛下身邊的那個公公是個高手?到底有多強我不知道,但是!十個安鼻烈也不是他的對手,若是與我對上,估計隻單憑內力就能將我轟殺,這等實力,我只在我師父和東州王身上感覺到過。”
這麽強?秦淮有些驚訝,但是眼中居然湧出一絲絲戰意。
周安見狀趕緊罵道:“你個瘋子,別去找死我告訴你,像他們那種人,殺你都不需要近身,一個個手段層出不窮,就說我師父那個老頭,我到現在都沒見過他全部實力,一次出手比一次強。”
秦淮聞言歎了口氣說:“你放心吧,我雖然好戰但我不是傻子,實力差距我還是能看清的。
話說咱倆什麽時候好好打一架?” 周安被這話驚的一激靈,揉著太陽穴說:“等到北疆再說吧,跟你打架想想都頭疼,你特娘的肉身比巫山國的野人都抗揍,誰愛跟你打啊。”
你覺得史辭年這個人怎麽樣?
周安沉默了片刻,又說道。
秦淮指著月亮說:“為人知恩圖報,守規矩,卻自命清高,但是讀書人不都一個鳥樣嗎。”
周安讚同的點了點頭說:“秦淮你知道嗎?你爹也是讀書人!”
滾!
次日卯時
金鑾殿外
周安和秦淮站在一起正互相傷害著,突然一隊身穿獸皮衣物的隊伍走了過來,為首之人坐著輪椅,身後站著一個渾身是傷的“巨人”。
周安還沒說話,站在一旁的趙琛陰陽怪氣的說道:“呦!這不是血狼部的圖王子嗎,怎麽變成如此這般了?誒呀,身後站著的這位,莫非是鼎鼎大名的巨錘將軍,安鼻烈?”
周安看趙琛一臉欠揍的樣子也是忍不住笑出聲來,這一笑,圖朗吉可能是誤會了什麽,暴怒道:“周將軍不要高興的太早,一會見到陛下,本王一定參你一本!”
秦淮一聽,瞬間喜上眉梢,拉住周安在耳邊說道:“你讓他告狀,昨日刺客今早在街上被當街斬首了,他若是敢告狀,那兩個刺客也就有名分了。”
周安瞬間就明白了,嘿嘿一笑,對圖朗吉說:“圖朗吉王子,我周安對你沒有惡意,當日出手,只不過是為了佳人芳心而已。還請見諒。”
哼!現在知道怕了,多說無益,你這狀我告定了!圖朗吉一臉憤恨的說。
周安無奈聳聳肩,你非要這麽想,這麽做,我也沒有辦法。
都安靜一下!
就在周安和秦淮還在冷嘲熱諷圖朗吉的時候,一位身穿紅色鶴袍的老者喝道。
那老者看著周安和秦淮說:“面聖大典在即,豈容爾等喧鬧!”
秦淮看那老者發怒,連忙拉著周安說道:“拜見許大學士,學生無禮了!”
周安見秦淮對那人畢恭畢敬不由得好奇道:“老秦,這人誰啊?這麽囂張?”
秦淮解釋道:“這人乃是大學士許平風,前朝老臣,我父親,你師父,還有當今陛下的啟蒙老師,就連陛下都得給這老頭三分薄面。”
大學士許平風再罵完秦淮和周安後,又自言自語一般說道:“天下之大,什麽跳梁小醜都想在房子主人面前耍耍威風,真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此話一出那圖朗吉和安鼻烈等人瞬間惱火萬分,安鼻烈更是怒喝:“你個老家夥,你算個什麽東西,敢對我家小王爺出言不遜!”
一聽這話,一列文臣不樂意了,這許大學士可是在場大多數人的老師,而秦淮一聽這話也是暗笑著說:“這血狼部的人是不是都不太聰明,敢罵許平風,這不是自找沒趣嗎,你看著吧,這些文臣別的不行就罵人這一塊沒輸過。”
果不其然,在一眾文臣唇槍舌劍的攻勢下,圖朗吉被氣的一口鮮血噴出,就這眾人還不停歇,有人怒罵道:“狗賊!金鑾殿外,天子殿堂,如此聖地,你竟然口吐汙穢之物,你可知血染朝堂,玷汙了龍脈你罪牽九族!”
周安被這些人的口才驚豔到了,一個個的罵人都不帶髒字的,真不愧是“滿腹經綸”讀書人!
正罵的過癮,站在前方的齊王突然說道:“行了!凌公公出來了,都準備準備,要面聖了!”
他剛說完,那凌公公尖銳的聲音響起:“陛下有旨,宣諸公覲見!”
眾人紛紛停下喧鬧,一個個井然有序的向前走去。
待所有人都站在自己的位置行禮後,坐在龍椅上的陛下說:“眾愛卿平身!”
謝陛下!
待眾人起身後,秦宣帝說道:“今日面聖朝會,四方來朝,朕放眼萬裡江山,千裡川河,皆倍感榮幸!今日起,各州各府,大開糧倉三日,施糧於民,望天下人,皆伏隆恩!”
陛下英明。
這時,西域使團內,一紅衣女子走了出來,拱手說道:“拜見陛下,民女代表西域萬國, 前來祝大秦朝,國富民強,山河無恙!特送舞女三十三名,十丈玉山一座,並將我西域邊境蘭舍國割讓給我大秦。”
秦宣帝聞言一笑,大聲說道:“好!既然如此,朕也送你們一份厚禮!爾有所不知,前些時日,你西域聖國的大皇子在我大秦遊歷,不料遭遇馬匪,幸得我大秦軍隊救下,稍後我就讓人將皇子送到你們使團內,到時候跟爾等一起回西域!”
周安強忍著笑,心裡暗爽,這皇子哪是大秦軍隊救下來的,分明就是你大秦軍綁的,現在人家拿一國疆土和各種寶物來跟你贖人,反過頭來還得謝謝你。
看著西域那幫人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周安就想笑。
繼西域使團後,東方巫山國代表出列,說了一堆祝福的話,又獻上夜明珠九十九顆,以及斑斕猛虎一頭。
然後是南荒使團,送了礦山一座,奴隸千人,還有一箱子瑪瑙。
輪到北方草原的使團上前獻禮,只見安鼻烈推著輪椅將圖朗吉推了出去。
那圖朗吉二話未說,直接放聲大哭起來,嚷道:“陛下要為臣做主啊!”
而秦宣帝見此皺了皺說:“做主你也得讓朕先看看你草原眾部的誠意吧。”
圖朗吉聞言頓時明悟,說道:“稟陛下,我代表草原眾部為陛下獻上牛羊千頭,駿馬百匹,以及血玉原石一塊!”
說完又道:“陛下,我草原眾部誠意滿滿,不遠千裡來我大秦為陛下慶賀,可是,那周安身為北疆軍將主,竟然對微臣大打出手,甚至聯合小明王傷我血狼護衛,還請陛下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