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關告急?這麽快。”
楊勝月拍了拍身上的灰,回想起剛才偷聽的話。這在他看來大明已經到了一種不得不的地步了。
人數稀少的武者都要上戰場搏殺兵士,暗殺軍官,這說明常規兵力撐不住或者有人掣(che)製。
“張家直系瞳王下屬,凝聚真意,只差鑄血池煉造真血。”
楊勝月默默分析著剛才老者的大部分特征。
“現在還不是時候,邊關我也會來。”
……
康州邊界廣馬關,劉愛田麻木的咀嚼著口中的乾糧,現如今百陰諸王已經有超過十支王族各領數萬軍馬壓到了百裡之外。
整個廣馬關不過萬余人,他連自己死那裡都想好了。
“老劉快快快,軍主大人召開群宴,終於能大口吃肉了。”
一個兵甲破爛面容滄桑的中年男子,連連招呼劉愛田。
劉愛田一聽雙眼一亮,自從得知外族進攻後,掌關軍主便偶爾大擺宴席,這在養軍銀兩被大量貪汙的現在可是天大的好事。
“廖友明多謝你小子了,不然他們吃過了老子都還不知道。”
中年男子廖友明不滿的嘀咕道:“你不就是比我大半年嗎,這麽喜歡稱長輩。”
“快走吧,平時怎們這地方鳥不拉屎的屁都沒有,這次我托人給我整了半壺酒。”
廖友明聞言頓時口舌生津,他都快忘記酒的滋味了。
兩人勾肩搭背,一路上所見普通士兵和小軍官臉上都帶著罕見的笑容。
那可是肉啊!
一片佔地頗大的校場上,濃煙滾滾,一口口支起的大鍋裡肥瘦摻雜的肉塊散發著油香。
正午,烈陽高掛。
“開飯啦!”
一聲大吼傳開,早就等的不耐煩的兵卒一抹臉上汗水,拿著自己的碗爭先恐後的朝灶台跑去。
穿過層層疊疊的樓宇,廣馬關依山而建的最高處,一座山字型尖塔建築內。
時任廣馬關財政總管的謝添,艱難推開高達七米的硬鐵木門,光線照進房內也驅不散籠罩房間的陰影。
“軍主大人這是最後一次精煉了,此次交易過後,我方希望能和軍主大人開啟下一次交易。”
面對自己的上司謝添並沒有點頭哈腰,而是以平等的方式進行談話。
“下一次?你們配嗎?”
黑暗的房中兀突出現一股狂風,一道道擠壓空氣形成的衝擊波,拍打在牆上砰砰作響。
謝添臉色一變厲聲喝問道:“壽齊歌,你在說什麽?”
“我在說什麽?”
悶雷般暴烈的聲浪化作罡風,當場把身為明正武者的謝添吹飛了出去。
“王者豈會與狼群共舞。”
屋內一道深邃的黑暗輕輕晃動,昏暗的光線下陰影逐漸向屋外擴散。
吱吱吱!!
媲美鐵板的硬木板,傳來不堪重負的響聲,砰!一隻比棕熊還大的巨大腳掌踩在了門檻上把門檻一腳踩碎。
一條條如鋼索般的長發在背後摩擦發出聲響,壽齊歌超過八米的高大身軀,輕輕舒展。
“只知道廝殺的野蠻江湖人又怎麽能理解,蒼生被自己建立的權勢層次籠罩時產生的動力呢?”
“可望不可求的長生真血,霸世真力,不過是唾手可得。”
壽齊歌滿是血色紋路的眼球遙遙看向,正在午宴的熱鬧校場,嗜酒的劉愛田正抱著破碗大口大口的吞咽燉的軟糯的無骨肉。
……
“人族!”
連綿不絕的山林平原上,一道憤怒的咆哮掀起大量土皮樹木。
全身覆蓋鎧甲的六足異獸,四顆足以兩百八十度旋轉的眼瞳鼓起,近乎顯化到現實的精神意志暴動,無形的心靈風暴化作漣漪擴散。
三十多公裡外,楊勝月身穿由異族筋骨眼球編制而成的鎧甲,被風吹起的眼球裝飾碰撞發出玻璃球般的脆響。
與現實相比夢境之中楊勝月的身高已然超過六米,全身被細密的血紅紋路包裹,顯得猙獰邪惡。
“這就是真意之道。”
楊勝月五指隨手一捏掌心原子核裂變產生鏈式反應,五指再次張開時,掌心之中一顆米粒大的光點發出紫光。
這是什麽?這其實是狗屁。
這個世界和前世規則都不一樣,除非科技到了強行修改宇宙規則的級別不然怎麽都不可能產生這些。
這不過是精神世界對自我認知的顯化,在夢境中只要精神夠強就可以把物品“想”出來。
但這個世界存在的又不僅僅是夢……
碧藍的天空忽的暗淡了下來,一張由電流雲氣雨霧組成超過千米的巨大面孔顯化。
“黃金城主滾出來。”
大象無形,大音希聲。
超過普通生命感知的訊息擴散,百裡大地崩解形成塵暴朝四面八方擴散。
最後,漫天的風沙中楊勝月看到天象移位,無數道宛如山脈的巨大陰影碰撞到了一起。
現實,楊勝月緩緩睜開雙眼,靈魂核心中無知無覺處一道白金色光輝閃過。
“又死了。”
楊勝月歎了口氣卻不顯震驚,他早在第三次進入時就見過更離譜的。
當時一睜眼,通天徹地的巨型黑柱連接頭上那顆宇宙天體“陽”,然後眼前一黑沒了。
“長蓮妖教。”
推開窗戶,帶著絲絲悶熱的夜風吹起綢緞般的長發,楊勝月一把捏碎打爆王言武時從其身上爆出來的白骨令牌,這令牌裡面隱藏著一股長期被敬仰呵護而留存下來的意,可能裡面有什麽秘密但他可不想被神神鬼鬼的騷擾。
……
“王言武死了。”
一間花圃中正在擺弄名貴花草的老婦人聞言身形一頓,猛的轉過身來把手中花盆朝臉色妖異陰冷的季得倉扔了過去。
啪!季得倉隨手彈碎花盆冷冷的說道:“人死不能複生,老夫的血屍可不能欠啊。”
“血屍!血屍!你們天天想著喝自己同族的血吃自己同族的肉,我真為你們不齒。”
老婦人神情略顯激動似乎是被血屍一詞勾起了不好的記憶。
季得倉冷眼看著老婦人表演,一會後方才說道:“長天崇蓮我有線索。”
“呃!”老婦人嘰嘰喳喳的嘴巴一下子卡住了。
“早說嘛,這次的血屍還差幾個四五月的成型胎兒,記得用血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