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候賽區的老大叔,走進了一間廁所的隔間裡面,然後坐在馬桶上,將白逸辰給他的鐵盒給取了出來。
將鐵盒打開,他的目光就直視向了裡面的溶劑,眼神之中充滿了貪婪與渴望,嘴角邊更是不斷有著口水滲透了出來,就好像是一隻饑渴的餓狼看到了沒穿衣服的美女一般。
緩緩的將注射器安裝上針頭,然後用手將安倍瓶給掰開,在將注射器插入其中。
隨著老大叔的大拇指往上推動注射器的活塞柄,安倍瓶內部的溶劑就順著針頭被一點一點的抽取出來,並灌入到注射器的空筒內部。
看著空筒逐漸被紅色藥劑灌入,刻度也在一點一點的上升,老大叔的眼中不自覺的露出亢奮,如果不是現在還在廁所裡面,擔心會被人給聽到的話,估計他現在已經大笑出聲了。
隨著安倍瓶裡面的溶劑被抽乾,老大叔就一把擼起自己的袖子,露出了他的肘窩,在一把將注射器給插了上去,大拇指在按下活塞柄,將紅色的透明溶劑給注射進了自己的靜脈血管之中。
老大叔的臉上頓時露出了無比享受的表情,口中甚至發出一陣低低的呻吟聲。
那種感覺對於老大叔而言,就好像是整個人都飄了起來一般,大腦中分泌出的大量多巴胺,讓他感覺心中產生一股極度強烈的愉悅感,仿佛整個世界都變得極度美好,一切的絕望與災難都好像消失了。
然而,在短暫的快感過後,老大叔的心臟就用力一跳,那劇烈的心跳搏動聲,讓老大叔的耳朵可以清楚的聽到,當下,老大叔的瞳孔逐漸放大,慢慢的,變成了血紅色的眼珠。
緊接著,他的臉上就露出了猙獰可怖的表情,仿佛身體正在遭受著某種慘無人道的刑罰,同時,他身體內部的骨骼也在不斷移動,並發出嘎吱作響的聲音。
“啊~~”
老大叔的口中發出了一聲歇斯底裡的慘叫聲,聲音之大,猶如是洶湧的河流一般,瞬間貫穿一切。
……
此刻,還坐在候賽區大廳內部的白逸辰百無聊賴的玩著手機,但在耳邊聽到一聲歇斯底裡的吼叫聲後,他就猛地抬頭看向了聲音發出來的地方。
他的眉頭微微一皺,口中低語道:“發生什麽事了?”
“別緊張,多半是哪個家夥吸嗨了,然後亂叫呢。”
一道突如其來的聲音從白逸辰的身後響起,白逸辰平靜的扭頭看向身後的來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淡笑一聲說道:“我以為你已經被淘汰了。”
鄧建寧來到白逸辰旁邊的位置上坐下,說道:“被淘汰了就不能來候賽區坐會兒嗎?”
白逸辰說道:“找我有事嗎?”
鄧建寧翹起二郎腿,說道:“沒什麽,就是想和你聊聊。”
白逸辰哼笑了一聲,說道:“你這幅多愁善感的樣子看的還挺讓人覺得不舒服的,其實,我還是挺喜歡你最開始桀驁不馴的樣子。”
鄧建寧這時也笑了起來,反問:“這樣你就有理由在把我給揍一頓了?”
說著,鄧建寧又回憶起了白逸辰剛來地下拳壇時的那次相遇,鄧建寧想要插隊,搶票號,結果搶的票號剛好是白逸辰的。
後來,因為一個完全沒有可比性的賭約,導致鄧建寧被白逸辰給暴打了一頓。
從那以後,鄧建寧那桀驁不馴的樣子就徹底收斂了。
白逸辰這時看向了顯示屏,說道:“你來這裡找我,就是為了和我敘舊?”
鄧建寧搖搖頭,
道:“我想來要回陳主管給你的那瓶克洛因溶劑。” 此話一出,白逸辰就扭頭看向了鄧建寧,見到這家夥終於說出了自己的來意,於是問道:“你要那個東西做什麽?”
鄧建寧先是陷入到了短暫的沉默中,隨後才緩緩的說道:“那瓶克洛因溶劑,是第四代的產品,其中的不穩定因素太強,也太多了,它的藥效相當於是一千顆克洛因藥丸,雖然以你的體魄,應該可以承擔的下來,但我並不相信你會去使用它,所以,我想跟你要回來。”
白逸辰聽後點點頭,笑道:“那我只能說一句抱歉了。”
鄧建寧聞言,就露出了一臉詫異的表情,說道:“難道你已經注射了?”
白逸辰:“不,我已經給別人了。”
鄧建寧聞言,就立馬站了起來,一臉震驚的看著白逸辰,說道:“給別人了?給誰了?”
白逸辰見他那麽大的反應,眼中就露出了一絲狐疑,說道:“鄧建寧,我雖然不是職業拳手,但你好像也沒有權利來管我的個人私事吧?”
鄧建寧聽到白逸辰那漸冷的語氣,立馬就意識到自己有點失態了,當下就重新坐了下來,用一種盡可能好的語氣說道:“不好意思,我只是希望你和我說說,東西給誰了?”
白逸辰反問:“你為什麽那麽在意那瓶溶劑?”
鄧建寧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就說道:“正如我剛才和你說的,那瓶溶劑是第四代克洛因,它的藥效等同於一千顆克洛因藥丸,一般的拳手身體根本無法支撐的了那麽強的藥力,一旦被它們給注射了,結果或許會發生某種不可控的因素。”
白逸辰聞言,卻是眉頭一皺,在看向鄧建寧時,說道:“陳林那老小子在把東西給我之前,可沒有提醒過我不能把東西給別人,他都不緊張,你緊張什麽?”
鄧建寧一下子就被白逸辰給問住了,一時間居然有些啞口了起來。
白逸辰見到他這幅模樣後,頓時就知道這小子似乎有什麽事情想要隱瞞。
只見,白逸辰突然伸出一隻手,掐住了鄧建寧的脖子,然後站起身來,將鄧建寧給高高舉起。
鄧建寧被白逸辰那突如其來的動作搞得有些猝不及防,他幾乎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就被白逸辰給抓住了。
一時間,一股強烈的窒息感襲來,同時還有著脖子上的酸痛感也悄然而至,他伸出兩隻手想要掰開白逸辰的手掌,但他那點可憐的力氣,又怎麽可能比得過白逸辰的兩頭山虎之力?
只聽這時的白逸辰,冷冷的說道:“鄧建寧?你我之間並沒有什麽交情,所以,只要我願意,我完全可以把你的脖子給當場扭斷,就算地下拳壇事後要找我清算,我也有的是辦法逃脫,這一點我相信你比我清楚。”
鄧建寧這時用力的眨了兩下眼睛,表示他明白。
白逸辰再度說道:“現在,我問你什麽,你就回答什麽,明白嗎?”
鄧建寧再度眨了眨眼睛。
白逸辰這時才松開他的脖子,鄧建寧當下坐倒在地上,然後用力的咳嗽起來,在他的脖子上,一隻清晰的手掌印顯現了出來,或許正如白逸辰所說,只要他願意,他可以很輕松的將鄧建寧的脖子給扭斷。
這時白逸辰的冰冷的語氣傳來,“你要那瓶溶劑的目的是什麽?”
鄧建寧在聽到那聲音時,沒敢站起身來,而是跪坐在地上,低著腦袋,緊張的說道:“一千倍的克洛因溶劑,可以直接改變人體的結構,還有基因序列,如果可以將它注射進我自己的身體內,或許我的實力就可以獲得一種質的飛躍。”
“為此,我一直努力的向陳主管申請溶劑注射,但由於第四代的克洛因研發成本極為高昂,且製作成本也極高,因此,一直都沒有審批下來,所以我才打起了您的主意。”
鄧建寧在說話的時候,聲音都有些發顫了,額頭上也是有著冷汗滑落了下來,似乎非常畏懼白逸辰一般。
白逸辰聽到這裡時,就冷笑了一聲,搞了半天,這家夥其實是想要自己變強。
白逸辰再度問道:“你不是說那東西的副作用很大嗎?為什麽還想要嘗試?”
鄧建寧趕忙回答:“任何藥物都存在著一定毒性,克洛因自然也不例外,如果我的身體可以支撐的住的話,那麽就能獲得非常強大的力量,就算撐不住,最多也就是當場死亡,只要可以獲得足夠強大的力量,我願意冒這個風險。”
說著,鄧建寧就抬頭看向了白逸辰,說著,他的雙眼已經有些通紅了,那放在雙膝上的手掌也緊握了起來。
白逸辰從他的眼中看出了一絲不尋常。
是怒火,是憎恨,同時還有著一絲無奈與不甘。
白逸辰又道:“你的生活不是挺好的嗎?當一個花花公子,每天吃喝玩樂,為什麽突然渴望變強?”
鄧建寧似乎已經猜到了白逸辰會問這個問題,他猶豫了兩秒鍾,就說道:“我的舅舅,不,應該說,陳林,陳主管,都是拜他所賜!”
說著,鄧建寧的眼珠之中再度有著大量的血絲浮現了上來。
白逸辰雙手環抱在胸前,說道:“陳林是你舅舅?”
雖然對於這個關系感到有些意外,但白逸辰還是覺得是在情理之中,畢竟,如果不是親屬關系的話,以鄧建寧這種廢柴的實力,又怎麽可能一直在地下拳壇擔任職業拳手,估計早就被殺了。
白逸辰平靜的問道:“你想變強,和你舅舅有什麽關系?”
鄧建寧這時低頭看向了地板,口中平靜的說道:“那天……”
鄧建寧簡單說了一下不久前發生的一件事情,他和往常一樣, 在酒店裡面風花雪月完了以後,就直接回家。
但回到家裡時,卻沒有看到自己妻子的身影,而且打電話也不接,想要出門尋找時,就從一個鄰居的口中得知,自己的妻子是被一輛深藍色的加長版轎車給接走的。
鄧建寧回想到自己的舅舅,也就是陳林前不久可不就買了一輛深藍色轎車嗎?他還特地在朋友圈裡面炫耀了一下。
之後,鄧建寧就將朋友圈裡的照片給翻了出來,讓鄰居觀看,鄰居表示確實是照片上的車輛。
有了思路後,鄧建寧就開車前往自己的舅舅家裡,同時,他的心裡就產生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結果,到了舅舅的別墅裡面,卻被別墅內的仆從告知,舅舅不在家,於是鄧建寧就又開車返回地下拳壇。
他覺得,陳林如果不在家裡的話,那就一定還在地下拳壇。
到了地下拳壇之後,鄧建寧直接找到了陳林的辦公室,但他人已經不見了。
接著,鄧建寧就在陳林的桌子上看到了一份剛拆開的文件,文件資料標注的是“七號實驗室。”
之後,鄧建寧就快步走到了七號實驗室,在臨走時還順便拿了陳林放置在抽屜裡面的備用門禁卡。
在來到實驗室大門之後,就用門禁卡刷了一下卡槽,隨後,門就打開了。
走進了實驗室,鄧建寧看到了他一生都忘記不了的場景。
自己的妻子躺在床上,和三個黑人大漢進行著激烈的運動,而他的舅舅,以及另外幾個實驗室專家,就好像是在觀察動物一般,看著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