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漆黑一片的城中村小道上,一小片空間突然出現扭曲,隨後,一道人影顯化而出。
正是從龍潛地宮之中出來的白逸辰。
只不過,此刻的白逸辰整個人還有些懵逼的狀態,雙眼之中還充滿了茫然,下意識的低頭看向了自己的雙手,手臂上被咬的傷口已經沒了,而且變得更加粗壯有力。
“我真的回來了?”白逸辰目光環顧向了四周,在確定了是自己熟悉的街道後,他的臉上就露出了一絲喜悅的神色,隨後在就看向了自己的左手掌心,通往龍潛地宮的那道圖紋還在。
有了這道符文,白逸辰覺得,從今往後自己的人生或許將要改寫了。
想到這裡,白逸辰嘴角忍不住的微微上揚,那張開的手掌也猛地緊握成拳。
這時,一道手機鈴聲的響起卻是打斷了白逸辰的思路,讓白逸辰立刻回過神來。
低頭將手機從口袋裡拿了出來,白逸辰就看到了屏幕上的來電顯示,是姐姐打來的。
白逸辰一把接通了電話,隨後就快步朝著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這時,電話裡傳來了一段非常細膩的聲音道:“下班了嗎?”
白逸辰:“下班了,現在快到家了。”
姐姐:“是不是又在閑逛了?”
白逸辰乾笑道:“沒,沒有啊。”
姐姐:“那怎麽這麽晚了都還沒回來?”
白逸辰聞言,就看了一下時間,好家夥已經快九點了,趕忙解釋道:“哦,是這樣的,今天公司裡面出了點事,領導們都留下來加班了,我們也就跟著一起留了下來。”
姐姐那邊沉默了片刻,她似乎還想說點什麽,但終究沒有開口,只是平平靜靜的說道:“好吧,那你路上小心點。”
白逸辰下意識的點頭嗯了一聲,隨後就掛斷了電話。
當下,他的腳步就再度加快了幾分,不多時白逸辰就自己所住的房子。
那是一棟老式的五層民房,和周圍的其他房舍一樣,這棟房子因為年久失修,看起來有一種破破爛爛的感覺。
白逸辰對於這一點倒是顯得無所謂,他很大方的走進了樓梯裡面,快步朝著自家房間走去。
樓道比較狹小,是那種只能勉強讓兩個人並肩走的類型,周圍還有很多的垃圾無人清掃,不時還能看到很多的老鼠還有蟑螂在地上爬,牆壁上掛著的燈泡,也是布滿了蜘蛛網,時常一閃一閃的,給人的感覺就跟鬧鬼了一樣。
走到五樓以後,環境就明顯好多了,至少沒有什麽垃圾,或者老鼠之類的東西了,因為這一層樓剛好是白逸辰一家住的地方。
白逸辰掏出鑰匙將房門給打開,隨後就走了進去,目光一撇,白逸辰就看到姐姐白傾顏正坐在客廳的破舊沙發上,手裡拿著一張張的帳單。
餐桌上擺放了很多菜,上面還冒著熱氣,看樣子應該是熱過一遍的。
白逸辰隨手把門給關上,然後就換鞋走進了房間裡。
白傾顏聽到動靜,就抬起頭來,在看到白逸辰後,就說道:“回來了。”
白逸辰嗯了一聲,然後就走到了姐姐的旁邊,坐了下來,問道:“爸爸的醫藥費帳單嗎?”
白傾顏輕輕嗯了一聲,說道:“這些加上之前還沒有還清的帳單,一共是一千六百金侖。”
白逸辰聽到這個數字時,眼睛忍不住的閉了起來,一副頭疼的表情。
一千六百金侖,對於愛妃麗公司裡的那些領導或者主要高管而言,
可能都不能算錢,可對於白逸辰這種貧困家庭而言,卻是相當於好幾個月的收入了。 白逸辰當保潔員一個月最多就兩百三十金侖,姐姐在醫院裡當實習護士工資雖然高點,但也只有三百金侖。
一千六百金侖,相當於要姐弟倆不吃不喝三個月才能存下的一筆錢。
白逸辰微微歎了一口氣,問道:“家裡還剩多少錢?”
白傾顏將帳單放下,說道:“大概還剩五百金侖。”
白逸辰無力的說道:“這點錢連給爸動手術的費用都不夠。”
白傾顏突然起身,然後說道:“算了,先吃飯吧,這些事情等一下在說。”
白逸辰當下也不再多言,跟著姐姐一同走到餐桌旁,隨後坐了下來。
姐弟倆就這樣相互對坐著,然後吃了起來。
或許是因為高昂的醫藥費用,造成了兩人嚴重的心裡負擔,因此,兩人在吃飯的時候都不吭聲。
只是,在吃飯的時候,白逸辰的眼神會不自覺的看向自己的姐姐。
今天的姐姐身上隻穿著一件薄薄的粉色睡衣,頭髮有些濕潤,看樣子是剛洗過澡,臉上沒有化妝,是純素顏。
相比較其他二十幾歲的小姑娘而言,白傾顏的皮膚要更加的白皙水潤,因此,在洗完澡後,臉上氤氳的紅暈直到現在都還沒有消散,看起來就猶如出水芙蓉一般含苞待放。
此刻如果有外人在這裡的話,或許會感到疑惑。
白逸辰和白傾顏明明是兩姐弟,但長相卻相差很大。
白逸辰屬於中等偏上的顏值,不算醜,但也絕對不算好看,放在人群裡面幾乎不會讓人多看上一眼。
而白傾顏卻不同,天生的一張鵝蛋臉,加上精致的五官,以及羊脂美玉般的皮膚,很容易讓人一眼心動,這樣的顏值即使是放在美女如雲的演藝學院,也絕對可以稱得上是極品。
當然,有著如此巨大的長相差異,其實也並沒有什麽好奇怪的,因為,白逸辰和白傾顏,本來就不是親姐弟,甚至連一點血緣關系都沒有,因為他們本身就是重組家庭下長大的姐弟。
只見這時還在吃著飯的白逸辰,目光很不老實的看向了姐姐的領口處。
或許是因為習慣的原因,白傾顏在家裡的時候都比較隨意,特別是洗完澡之後,身上往往只會穿著一件薄薄的睡裙,這也就導致,從白逸辰的這個角度看過去,可以看到一大片的雪白,還有一條深深的溝壑。
白傾顏雖然只有二十二歲,但身材卻是非常的火爆,光是胸圍至少就可以達到D級的類型,這等身材,在加上那種低領的睡裙,自然就不能怪白逸辰的眼神會亂看。
然而,也就在白逸辰還在想入非非的時候,白傾顏卻是突然說道:“你們公司今天發生什麽事了?”
白逸辰猛地回過神來,似乎是為了掩蓋那種做賊心虛的緊張感,白逸辰用力的吃了幾口飯,然後說道:“也,也沒什麽,就是公司的老總突然在辦公室裡暴斃,然後老總的女兒回歸主持大局而已。”
白傾顏似乎來了興趣一般,追問道:“好端端的怎麽會突然暴斃啊?”
白逸辰搖搖頭,“誰知道呢?反正公司對外宣稱是老總喝醉酒以後割破手臂導致失血過多而死的。”
白傾顏卻道:“這借口真是有夠拙劣的。”
白逸辰聳聳肩道:“誰說不是呢。”
白傾顏這時放下筷子,然後用一張紙巾擦了一下嘴巴,說道:“等一下把飯送到爸爸房間去吧。”
白逸辰啊了一聲,說道:“爸他現在還沒吃嗎?”
白傾顏道:“他不肯吃飯,怎麽說都沒用,還是你去和他說吧。”
白逸辰不再吭聲了,隨便吃了幾口之後,就起身說道:“行吧,那我給他送去。”
白傾顏也起身,收拾碗筷。
等到白逸辰把飯打好了以後,就大步走向了父親的房間,只是,在白逸辰走出去的時候,白傾顏的眼神卻看向了白逸辰的背影。
不知道為什麽,她感覺白逸辰好像有點不一樣了,但又說不上來。
“是錯覺嗎?”白傾顏臉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之後,就又低頭收拾起碗筷來。
白逸辰來到父親的房間門口,輕輕的將房門給推開,然後將腦袋探了進去。
房間裡面沒有開燈,非常的暗,父親白夜涼躺在床上,正目不斜視的看著房間裡的一台老式的黑白電視機,電視機正播放著一些陳年老電影。
白逸辰走了進來,說道:“爸,吃飯了。”
白夜涼沒有搭話,依舊是靜靜地看著他的電視,或許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電視機因為出故障已經沒聲音了。
白逸辰也沒有管那些,只是自顧自的坐到了父親的床邊,說道:“今天姐做了你愛吃的魚頭還有爆炒牛舌,味道挺不錯的,要不嘗嘗?”
白夜涼還是沒有搭理白逸辰。
白逸辰見此,目光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旁邊的一個碗,碗裡還盛放著中午的午餐,看樣子,似乎一口都沒有動過。
白逸辰沉默了兩秒鍾,又說道:“媽如果還在的話,不會希望你變成這樣的。”
白夜涼的眼神似乎有了些反應,他看了一眼牆上掛著的一張全家福照片,尤其是一個抱著小女孩的婦女時,白夜涼就忍不住的深吸一口氣。
良久後,白夜涼才突然用一種嘶啞至極的聲音說道:“辰子,你是不是也覺得爸爸老了。”
白逸辰長長的額了一聲,然後用一種吐槽式的口吻說道:“反正不年輕了。”
誰知,這時的白夜涼卻是突然大笑了起來。
這突如其來的反應,倒是把白逸辰給嚇了一跳,卻見白夜涼艱難的坐起身,在一把抓住白逸辰的衣領,將白逸辰的臉拉到近前,他的鼻子幾乎都快要碰到白逸辰的鼻子上了。
卻聽白夜涼用一種凶狠的語氣說道:“我怎麽可能會老!我可是神!是神!!”
或許是因為貼的太近的原因,白夜涼在大吼時,口中的唾沫星子有不少都噴到了白逸辰的臉上,白逸辰嘴角抽搐的將臉上的唾沫星子給擦掉,然後說道:“好吧,好吧,老爸你是神,是神行不行?”
白夜涼又一把將白逸辰給松開了,白逸辰這才重新坐回到凳子上,而白逸辰手中端著的晚飯,卻被白夜涼給一把搶了過去,然後狼吞虎咽了起來。
那吃飯的樣子,簡直就跟個餓死鬼一樣,白逸辰看著都堵的慌,於是寬慰道:“老爸,你要不慢一點?這樣吃容易噎到。”
白夜涼鳥都沒有鳥白逸辰,依舊是自顧自的吃著。
白逸辰無奈的歎了一口氣,雖然已經相處了十幾年了,但老爸這種不愛搭理人的毛病,他直到現在都還有些受不了。
很快,那一大碗飯就被他給吃了一半,之後,又猛地灌了一杯水,在又說道:“告訴你姐姐,我沒病,老頭子我身體還硬朗的很,不用動什麽手術,你們姐弟倆,顧好你們自己就可以了,不用管我。”
白逸辰撓了撓鼻子,然後用一種有些敷衍的語氣說道:“我會和她講的。”
片刻後,白夜涼才把飯給吃完,白逸辰就把碗給拿了起來,說道:“老爸,你早點睡,我就先出去了。”
白夜涼打了一個飽嗝,然後用一根牙簽剔牙,但卻沒有回白逸辰的話。
白逸辰見狀也沒有說什麽,現在看老爺子的狀態似乎還不錯。
不過白逸辰看得出來,父親或許是故意在他面前表現出一副精力充沛的樣子。
因為他那憔悴的面容,還有發顫的手掌,以及發白的頭髮都暴露了他此刻的虛弱。
只是這些白逸辰可不會說出來,他知道父親是一個死要面子的人,不會允許任何人說他不行。
於是,白逸辰就輕輕的將房門給關上了,隨即將碗拿去清洗。
而事實也的確是如白逸辰想的那般,當白逸辰將房門關上的一瞬間,原本還一臉輕松的白夜涼,猛地一口飯噴了出來,在那些飯粒之中還帶了血絲。
白夜涼望著地上帶血的飯菜,眼神中充滿了無力與失落,沉默了片刻,才艱難的說道:“真的老了嗎?”
房間裡劇烈的嘔吐聲,讓身處在外面洗碗的白逸辰,聽得清清楚楚,只是,這時的白逸辰卻是和什麽都沒有聽到一般。
白逸辰和白夜涼雖然是父子,但兩人看起來卻有點像爺孫,除卻白夜涼本身的病痛折磨以外,導致的憔悴以外,更多的原因還是在於白夜涼是老來得子。
他四十多歲的時候,才有了白逸辰這一個兒子。
可惜的是,白逸辰的母親在生下白逸辰後,卻因為難產而死了,於是就只剩下父子倆相依為命。
直到白逸辰六歲那年,白夜涼遇到了一個女人這種情況才被打破。
對方和白夜涼一樣,也是死了伴侶,身邊卻還帶著一個孩子,於是兩人的感情就迅速的升溫,沒多久就在一起了,而這個女人正是白逸辰的繼母。
從那一年起,白逸辰覺得自己才算真正有了一個家。
家裡有父親,有母親,有姐姐。
生活雖然還是非常的艱苦,但心裡卻很踏實,哪怕在外面遇到再多的困難,也總有勇氣去面對。
可惜的是,幸福的生活並沒有持續多久。
兩年前,也就是白逸辰十六歲的時候,繼母因為車禍去世了,父親一人承擔起了白逸辰還有姐姐白傾顏的學費,經常是一個人打兩份工,一直到深夜才回來。
白逸辰跟父親說,他不讀書了,想要出去打工幫父親分擔生活壓力,結果反被父親抽了一大嘴巴子,然後被父親大聲訓斥:“我在外面拚死拚活的是為了誰!還不就是為了你們姐弟倆能上一個好的大學,將來能找到一份體面的工作,不用像我這樣成天受人白眼。”
“你到好,有書不讀,還想出來打工?你以為你很能耐嗎?那麽有種的話就給我考個好大學出來,沒能耐就別在這裡逞英雄!”
白逸辰當時還挺委屈的,想著自己只是想幫他分擔一下,結果反而挨了打,於是,從那以後,白逸辰就再也沒有說過要出去打工幫他分擔壓力的話了。
或許是因為慪氣了,又或許是因為白逸辰自己也認為出去的太早沒有用,所以才認真開始學習。
可惜的是,這種生活狀態也沒有持續多久,直到白逸辰高中畢業,姐姐醫科大學畢業時,就得到消息,父親在工地上出事了,隨後被送到了醫院的急症室。
當姐弟倆來到醫院時,父親雖然脫離了危險期,但卻造成了下半身永久性癱瘓。
後來,白逸辰才知道,事情是源自一起意外造成的工傷事故,白逸辰不清楚這個“意外”是怎麽發生的,他隻想找工地討個說法,然而,最終的結果就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無論是去法院,亦或者是檢察院,都判定這就是一場意外事故,而工地僅僅只是提供了兩千金侖的補償就沒了。
父親的永久癱瘓,換來的只有兩千金侖的賠償,試問當時的白逸辰姐弟是何感受?
而這兩千金侖用來交父親的醫藥費都不夠。
從未有過哪一刻,白逸辰會那般的無力,那麽的崩潰。
也是那場事故後,白逸辰出來打工了,高中畢業後沒有去讀大學,因為學歷太低,找不到好的工作,最終淪落到去當保潔員的境地。
姐姐倒是好點,讀完了醫科大學,現在進入到了一家醫院當實習護士,但工資也高不到哪裡去。
還在洗碗的白逸辰,長長的呼了一口氣,他面無表情的將碗放回到碗架上,隨後,走回到了破舊沙發上坐了下來。
父親的身體狀態,白逸辰其實很清楚,手術肯定還是要做的,但高達兩千四百金侖的手術費,以及一千六百金侖的帳單,這些錢又應該要上哪裡去弄呢?
白逸辰坐在沙發上,陷入到了沉默,之前在龍潛地宮之中,因為有望成為元魂術士的事而感到無比激動的心態,在這一刻被徹底的澆滅了。
“這個時代終究還是錢比較重要。”
白逸辰發自內心的感歎了這麽一句。
然而,也就在白逸辰眼中充滿迷茫時,他面前的電視卻是突然插播了一條特別的廣告,吸引了他的目光。
白逸辰抬頭看了過去,廣告播出的畫面是一大群的角鬥士,在一處擂台上,瘋狂角逐的場景。
角鬥士之間瘋狂的互毆,用一句話來形容就是,拳拳到肉,招招帶血,場面非常的血腥暴力。
當畫面一轉,呈現出了一串廣告詞。
“地下拳壇,第三季拳王爭霸賽,正式開賽,想成為下一個地下拳王嗎?那就來報名吧。”
這一段廣告詞,白逸辰倒是直接無視了,他的注意力直接集中在了畫面下方的一面表格上。
第一名獎金:十萬金侖
第二名獎金:五萬金侖
第三名獎金:一萬金侖
看到這裡的白逸辰嘴巴微微有些發顫,這麽多錢,如果自己可以拿到手的話,不但父親的手術費不用發愁了,就連帳單也可以全部還清,以後,或許還可以在很大程度上改善家裡的生活質量了。
想到這裡的白逸辰,幾乎是立馬掏出了手機,按下了電視上的電話號碼。
然而,就在按下撥號鍵時,白逸辰的手指卻突然停住了。
當他在看向電視時,廣告已經過了,但白逸辰的腦中卻回憶起了之前的畫面。
一大批的角鬥士,或者拳擊手,在一間牢籠之中進行慘烈的廝殺,下方的五六千人的觀眾席上充滿了歡呼聲,他們似乎只有在看到鮮血四濺的場面時,才會興奮的不知所措。
而這種程度的搏鬥如果讓白逸辰去參加,那麽在白逸辰看來,這簡直就是找死,就自己這可憐的小身板怎麽可能打得過那些五大三粗的拳擊手?
要知道像這種超高獎金的搏擊賽,都是很容易鬧出人命的,幾乎三天兩頭就會出現一起。
而這種荒謬的賽事,在龍川市之中卻是完全合法,甚至還可以登上電視頻道做廣告。
因此,如果白逸辰真的去參加這種比賽,那麽結果就是,很有可能會被直接乾掉。
同時,白逸辰的腦中也不由的腦補出自己真的參賽後的場景。
他被一個超級壯漢單手按在地上,然後用拳頭一拳又一拳的招呼腦袋,直到他的腦袋被硬生生的打爆,並濺射出大量鮮血,而他最終的結果就是一命嗚呼,撒手人寰。
一想到此,白逸辰的手就止不住的顫抖, 那個撥號鍵,他終究沒有勇氣按下去。
但這時,姐姐白傾顏突然從陽台上走了進來,看樣子,剛才她應該是在晾曬衣服。
白傾顏見白逸辰坐在沙發上發呆,於是就走了過去,她從自己的口袋中取出了一疊金燦燦的鈔票,然後遞給白逸辰。
白逸辰這時回過神來,看向那疊鈔票問道:“幹什麽?”
白傾顏道:“爸爸的藥快吃完了,你明天下班的時候,順道去買一些回來。”
白逸辰聞言,哦哦了兩聲,隨即就接了過來,白傾顏這時打了一個長長的哈切,在就說道:“我先去睡了,你看電視別看的太晚。”
白逸辰嗯了一聲,就不再吭聲了。
直到白傾顏走進房間裡,白逸辰才低頭看向了自己手中的這一疊鈔票。
面額都是十元金侖的,一共有五張,相當於是五十金侖。
白逸辰記得,自己前幾天發工資的時候,剛還了爸爸的醫藥費帳單,還剩了五十金侖,於是他就把這錢給了姐姐。
他記得姐姐好像很久沒有買過新衣服了,於是想讓她去買幾件自己喜歡的衣服穿。
結果卻是她一分都沒用,現在更是原封不動的拿了回來。
想到這裡的白逸辰再度沉默,目光看向了桌子上的手機,先是冷靜的思考了片刻,隨後,他便是將手機給拿了起來,並按下了撥號鍵。
這一次,他的手沒有在發顫了。
片刻後,手機就接通了,白逸辰說道:“喂,你好,請問是地下拳壇報名處嗎?我想要報名參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