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這就是行為藝術吧……”

　　回家的路上，劉曜看到兩個大男人蹲在牆根下，彼此依偎著瑟瑟發抖，不由得感慨。

　　不知道他們經歷了什麽，會在這個時候做出這樣的動作。

　　走到家門口，劉曜看到鄰居趙小圓的家門已經掛起了白色綢緞，門口兩盞白燈籠很是扎眼。

　　靈堂已經布置起來了，趙小圓的屍體被一張草席裹著，放在了裡屋供人吊唁。

　　有福隊長來查了一圈，發現趙小圓是自然死亡，沒有他殺的跡象，便沒再細致調查，直接定案了。

　　畢竟馬上就要調任了，還是給自己省點麻煩好。

　　劉曜和九叔對視了一眼。

　　不管怎麽說，都是街坊，死了人總要去幫一把的。

　　尤其是苦主家只有母女二人相依為命，母親還是個瘋子。

　　趙小圓一死，瘋女人接下來的日子肯定更為艱難，能幫一把是一把。

　　劉曜朝著趙小圓家走去。

　　九叔則將手裡的東西交給秋生文才，讓他們先拿回家放好，然後再過來。

　　緊接著便也進了趙小圓家裡。

　　院子裡也掛了兩盞白燈籠，微弱的燭光勉強照出了一條路。

　　劉曜穿過冷清的院子，進了靈堂，看到瘋女人坐在趙小圓的屍體旁，神色不悲不喜，卻也沒有再念叨數字。

　　可能……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疼愛了一輩子的女兒到底發生了什麽。

　　看到劉曜過來，瘋女人愣了愣，道:“二十……二十……”

　　劉曜:“………”

　　怎麽一會兒不見就漲到二十了?

　　仔細想想，有福隊長帶的一小隊人馬似乎正好是六個人。

　　劉曜沒多說什麽，拿起三炷香點燃，插進破碎的香爐裡，又抓了把紙錢丟進了火盆裡。

　　然後磕個頭，算是完成了吊唁。

　　只不過他並沒有著急離開，而是走到了屍體旁，掀開了草席，拿掉了蓋在屍體上的黃紙。

　　是趙小圓的屍體沒錯……起碼容貌沒錯。

　　劉曜不禁皺緊了眉頭。

　　他……可能也只有他知道趙小圓的真實面目到底如何，所以劉曜對眼前的屍體充滿了疑問。

　　“毒舌婦拔掉了趙小圓的舌頭，可是這具屍體卻是完整的，這不科學啊！”

　　劉曜輕輕按了按屍體的臉，很涼。

　　雖然趙小圓因為生活條件不好，臉上幾乎沒有什麽肉，但按壓臉的時候，還是能感覺到該有的柔軟。

　　“屍僵程度不高，死了應該沒多久，甚至可能剛死了十幾分鍾，有福隊長他們就來了?”

　　劉曜越想越覺得事有蹊蹺。

　　從記憶來看，平日裡幾乎沒什麽人會進趙小圓的家裡。

　　偶爾有幾個單身流浪漢會趁著趙小圓不在家，拉著瘋女人進屋裡忙活一頓。

　　這些個流浪漢即便在這裡看到屍體，也不可能去報官，畢竟他們自己做的事情，就夠關進大牢了。

　　那麽，到底是誰把趙小圓的死，報給了衙門呢?

　　就在劉曜思索間，九叔進來了。

　　他上了三炷香，抓了一把紙錢扔進火裡，鞠了個躬，目光在四周看了看，似乎是在尋找趙小圓的魂魄。

　　但看了一圈，九叔也沒找到什麽，便看向了劉曜。

　　劉曜無奈地攤了攤手，表示自己什麽也不知道。

　　九叔一想，也是，劉曜就是個普通人，能看出來什麽。

　　他走到趙小圓的屍體旁，

掀開看了一眼，沒看出什麽端倪來，不由得歎了口氣，看向瘋女人，道:“節哀……”　　啪！！！

　　原本坐在屍體另一面的瘋女人突然起身，一巴掌扇在了九叔的臉上，留下了偌大的一個通紅巴掌印。

　　九叔被這一巴掌扇的有些迷糊。

　　瘋女人則念叨著“二十一……二十一……”然後慢慢坐下。

　　雖然覺得在靈堂上發笑不合適，但劉曜還是忍不住偷偷笑了笑。

　　冷不丁被打了一巴掌，九叔也有些無語，他看了看，確認這裡不需要人手後，便向瘋女人告了別，說天亮再來。

　　然後瞪了一眼劉曜……那警告的意思很明顯了，絕對不準把這一巴掌的事情說出去！

　　劉曜訕訕地點了點頭。

　　九叔走了，捂著臉，大跨步地離開了。

　　劉曜覺得自己待在這裡也沒什麽用，便也起身回家。

　　穿過院子，走到門口，後背冷不丁一緊，像是被什麽盯上了一樣。

　　劉曜猛的回頭看向靈堂。

　　他看到坐在屍體旁邊的瘋女人轉了一個方向，背對著自己。

　　詭異的是，靈堂正中，趙小圓的屍體不知何時竟然坐了起來，腦袋向後轉了一百八十度，死灰的眼睛盯緊劉曜。

　　果然有問題啊……

　　劉曜面色一沉，掏出了從大奮那裡獲得的金錢劍，時刻準備著。

　　然而，一陣冷風忽然從身後吹來，一路吹進了靈堂，將瘋女人後腦杓的頭髮吹了起來。

　　一張通紅的像是塗滿了紅色油彩的臉露了出來，慘白的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劉曜。

　　劉曜眸子一縮，後退了一步！

　　這瘋女人竟然也不是正常人?！

　　艸，自家旁邊都住了些什麽東西?！

　　“滾……滾出我家！！”紅臉開口怒吼，強大的聲波擴散出來，卷起了一地沙塵。

　　劉曜的身體如遭重擊，直接被撞出了院子，落在了外面的街道上。

　　“艸，真疼！”劉曜迅速爬了起來，捂著自己的腰。

　　這一下摔得是真不輕！

　　緊接著，一聲巨響，大門關閉，門上的兩幅門神像被白色燈籠照亮。

　　劉曜看了眼天色，感覺天快亮了。

　　想了想，天亮以後還得想辦法揮霍龐大的家產，那可是個累活兒，嗯，先回去睡一覺再說！

　　劉曜捂著摔得不輕的腰，推開了自己家的門。

　　一進門，早已經趕回到家裡的小奶狗便搖著短小的尾巴跑了過來，吐著粉嫩的小舌頭，躲在了劉曜身後。

　　“主人，你家裡有個娘們長得好可怕！那舌頭，那麽老長，簡直嚇死個人，不對，嚇死個……條狗！”

　　“不用怕。”劉曜關好門，“都是自己人，論資排輩的話，你得管她叫大姐！走，跟我去見見你大姐！還有，別娘們娘們的叫，不好聽！那是家人，要給與足夠的尊重，你得叫大姐，知道嗎?！”

　　“哦~”小奶狗吐了吐舌頭，道:“我知道了，以後叫大姐……”

　　“哎，這就對了！”劉曜笑著，他希望自己的手下能相親相愛。

　　這時，劉曜像是想到了什麽，隨口問道:“對了，讓你帶回來的東西放哪去了?”

　　“那張人皮啊……被娘們……不對，被大姐一口給吃了。”小奶狗答道。

　　“什麽玩意?！”劉曜腳步一頓，面色一變，然後撒腿衝向了屋子裡，罵罵咧咧道:“艸，這臭娘們，怎麽什麽都吃?！”

　　砰！

　　劉曜一腳踹開了門衝了進去。

　　然而，屋子裡卻不見毒舌婦的身影，只有一位皮膚嫩白一舉一動皆搖曳星雲的姑娘坐在他的床上。

　　更重要的是，這姑娘……

　　啥也沒穿！

　　劉曜愣了愣，仔仔細細地看了一眼這位姑娘，咽了口唾沫，道:“您……哪位?”

　　“主人，是我，毒舌婦啊~”姑娘微微一笑，張開了粉嫩的小嘴，伸出了舌頭，越伸越長，越伸越長……

　　劉曜:“………”

　　靠，這還是印象裡的那個毒舌婦嗎?

　　劉曜又仔仔細細地看了看，發現在雙峰間似乎有一道半厘米左右的裂口。

　　他忽然明白了，道:“你用了那張畫皮?”

　　“是的主人。”毒舌婦恭敬說道:“那張皮本就俊美，配合上奴家原本賽天仙的容貌，便是錦上添花，更添一份彩！”

　　劉曜:“………”

　　看來毒舌婦對原本的容貌並沒有一個正確的認知。

　　冷靜下來的劉曜仔細想了想，他忽然發現這畫皮用在毒舌婦身上也挺不錯……

　　實不實用先不說，起碼看著夠帶勁！

　　劉曜清了清嗓子，嚴肅道:“既然如此，那這張皮你就先用著吧，記住，堅決不能損毀，知道嗎?”

　　“是，主人！主人，床已經暖好，是否就寢?”

　　“那就……就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