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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凡的選擇》六十二於斯:於斯再次來到停屍房。
  於斯再次來到停屍房。

  嗯,西服男的遺體還沒有火化。

  是的,因為西服男有嫌疑,所以警方要求停屍房暫時不要將西服男火化。

  於斯看著西服男,於斯根據警察的直覺,於斯覺得西服男不像是一個殺人者和凶手。

  還有,西服男左手的血跡還沒有完全消散。

  ……

  一

  剛失聲的時候,確實有諸多不便之處,比如正常的交流,溝通都受到很大的阻礙,但聰明如我,又怎會被此所難,從那天開始,我便隨身攜帶一筆一紙而行。

  其實失聲的時間也就幾日而已,而我卻因為失戀的打擊,加上工作上的困擾,將自己當成啞巴,不願再開口說話,每時每刻沉侵在自己的世界裡,不再與外人接觸,交流。

  不說話的日子裡,我開始用孤獨將自己深埋在這個世界裡,面對別人的問候,我選擇靜默和微笑面對,少了很多會說話的尷尬,面對無理之人對我的傷害,我淡淡的笑笑,然後離開,面對無法逃離又不想面對的相處時,我沉侵在自己的思緒裡面,然後偶爾回頭看看那個對我說話的人,微笑,表示我的認真聆聽,理解,知錯。

  這樣的生活讓那些原本認為我是一個倔強的旁人如今以為我的天性已改,說我自從失聲以後變得乖巧聽話,懂事了很多,而且對我的態度也比以前和善了很多。

  無聲以後出去買自己愛吃的零食也變得容易,只要一個小小的微笑,所面臨的尷尬,誤會都煙消雲散。

  無聲的到來,讓我我開始學會微笑,拉近彼此的距離。也有了很多的獨處的時間,看到自己的方楷字很醜,便潛心在家認真練習,輕柔的音樂,舒緩的語調,寧靜的空間,仿佛置身仙境。從開始的自得其樂到迷戀,我變得越來越享受這樣的生活。

  因為無聲,我無法從事以前的工作,辭職在家繡花度日,心靈手巧加上勤奮,出成品的效率很快,連同大嫂也加入了繡花行列。無聲以後,大部分的時間我將自己反鎖在屋裡,聽柔美的音樂,繡簡單的十字繡,讀一本耐人尋味的書籍,看一部令人頓悟的電視劇。時間,在慢慢的流逝,生活,悠然自得的到來。黃昏之時,獨自踏步遊走在林間小路,欣賞山間美景,田園美色。笑容,悄悄綻放在單純的嘴角。

  因為無聲,我的世界變得單調,朋友漸漸遠離,偶爾二三好友前來問候,也是匆匆而來,匆匆而走,我開始喜歡上與林相贈的大熊掌咿咿呀呀的如三歲孩童學話。快樂與不快樂都與之分享分擔。雖然並沒有實際的幫助,在面對困難的時候,卻讓我可以坦然面對,這樣的幸福我獨享。

  二

  可這樣的快樂並沒有持續太久,我的啞語,獨自傻笑在旁人眼裡成了病症,他們罵我神經病,白癡,傻子,疏離我,惡語相向。因為無聲,我只是無助的用無辜的眼神反抗,最後,選擇傷心的逃離。獨自療傷。

  我變得孤僻,更加不愛說話,在他們面前,我連啞語和傻笑也省略,面對各種“問候”我用微笑面對,然後笑笑離開,將自己置身於孤寂的角落裡,遙遙相望他們的歡聲笑語。將大熊掌擁入懷中,吸取絲絲溫暖。

  這樣的我在別人眼裡成了怪物,在家人眼裡是個生病的孩子,月底之時,長兄因其妻誕下孩兒,回家探望,順便瞅瞅我這讓他擔憂的妹妹。他將我帶到醫院,做了一個全面的檢查,結果出來後,他的心情變得複雜,

我的聲帶沒有任何問題,至於之前的感冒也早已痊愈,之所以不說話,或者說不出話恐怕是心理問題,醫院無能為力,若能解其心結,病症自然消失。  回到家中,長兄將我待到山間小路,與之詳談,解我心結,融入社會。可惜,我固執的堅守在自己的世界,不肯挪動一步,他的思想教育課以失敗告終。萬般無奈的他幾經勸導無效後,因工作需要離開了家鄉。

  而我,將自己埋的更深。無聲的世界讓我可以選擇靜默。對於無能為力的事實我可以用沉默來表示服從,殘酷的現實,不理解的社會,我用無聲的世界將它們阻擋在我的世界之外。我的心事不再被人所知,我的情緒收放自如,我的受傷只有自己才知,所有的一切都變得可以接受,而我要做到就是默默的承受,容忍。

  後來的後來,家人開始對我的存在有了怒意,為了保護自己不受傷害,我選擇離開,蜷縮在廢棄已久的老屋,終日與山中蟲鳥相伴,陶淵明的世外桃源在這裡呈現。

  三

  早上醒來,一種鬱悶感如同一直聽見草叢中不厭其煩的鳴叫的蛐蛐一樣,讓你有些驚慌,有些凸凹的心陷入勾魂動魄的情欲或者極端的無聊感之中,甚至努力的透過空洞的目光也尋覓不見感人心懷的力量,即使放下糾結於心的試圖催腐拉朽的欲念,轉變某種吞噬良心的違背大多數人利益的邏輯,鑄造花一樣的奉獻情懷,你也無法在早上這個微風清冽的時刻,在電石火花之間,突然間象蘖磐一樣安寧。窗外的天空無一絲白雲,想象力即使無窮大也不能讓我在這種虛幻的想象中去獲得一絲溫暖, 而我以前是多麽喜歡想象,把黑夜想象成一顆熠熠生輝的瑪瑙,我在這個水晶一樣的瑪瑙裡做許多毫無邊際的夢,譬如我看見一個陌生人張開雙臂來擁抱我,譬如我看見一個孩子就無條件的愛他。多希望象基督徒,雙手合十,禱告我天上的父,請饒恕我的罪過,我也饒恕所有冒犯過我的人的罪過,父,請您保佑我,讓我找到我的愛人,讓我們進入天國。

  ?

  ???無數的蟲子在咬我那顆曾經無比狂野的心,讓我象大山一樣安靜下來,在永恆的寧靜之中去愛這個世界。無論用多少曼妙的詞也無法描述我現在在內心湧動的愛,或許在天空下你總會碰到那傾瀉而下的啟迪,啟迪蒼白的心,讓破碎的心完整,讓流淚的聲音逐漸消失在夕陽西下的湖邊,讓凝結的惆悵逐漸解脫成飄逸的白雲。

  ?

  ???一切的混亂或者清醒來自於你內心的混亂與清醒,一個偉大與卑微人的區別在於,偉大的人能夠了解自己的心,並且也理解別人的心;而卑微的人是無論如何也無法理解自己的心自己的邏輯,所以他們的行為一定是缺乏真正的大美。我發現在某個領域成為最優秀的傑出者一般都對心靈的問題有過深刻的洞察,然後才有在理性或者說靈性上的跳躍,但反過來說,即使再傑出的人,他的成功也是建立在大多數人比他愚蠢的基礎上,如果大多數人與他一樣看透自己的心靈,能夠領悟心靈的邏輯,以及洞悉心靈與行為的邏輯,我想這個世界估計就沒有什麽傑出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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