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只能死一次,這是一個誰都知道的定律。
可是,一個叫癡率的男人卻有兩份死亡報告。這也就意味著,其中有一份死亡報告是假的。
還有,有一個人提醒我:有可能這兩份死亡報告都是假的。
我問他,為什麽?
他說:因為你沒有看見他的屍體,你看見的只是他的死亡報告。
阿。
現實真的可怕:只有看見了癡率的屍體,我們才可以確定癡率是真的死了,嗯,死亡報告只是一個冰冷的白紙黑字。
……
……
我孤獨的身影,再次駐足這片桃花林,再次身入這片埋葬著深深記憶的桃林。
看,凋謝的桃花,隨著雨飄然旋舞著,舞動著最後的身姿,留下最燦爛的美麗。比起在枝頭的桃花,那些片片飛舞的花瓣,更為壯烈,更為靈動的美麗。漫天飛舞的身姿,失去了昔日芬芳豔麗的色彩,它們離開了枝乾,失去了生命的養分。色澤黯淡了,灰蒙了。就象我,失去你,我也像凋萎的花兒,失去了動人的芬芳豔麗。
隨風飄落的花瓣,在眼前形成一片迷蒙的夢境,粉色的,悲涼的夢。本應該在這夢境般的花瓣雨裡,有你我愛情的身影。可是,現在沒有了,只有我,看著悲涼的花瓣雨,演繹著落地成傷的淒涼。落地的花瓣,化為一片淡淡的悲痕,漸漸延綿,不知能否到達你那裡呢?
我伸出雙手輕輕地,接住從空中片片凋零的花瓣。細柔的花瓣,綻放在我的眼眸。那一片是你,這一片是我。深深地凝視,深深地思念。花瓣漸漸在掌間堆砌起來,砌成一條粉色的階梯,通向曾經的我們。通向讓我心動的回憶。可是,我不敢踏出那一步,我怕,回眸後是更深的痛,更深的眷戀。
在飄零的花瓣雨中,我用心細細地,柔柔地織出相思的網,生怕驚動了你,驚動了沉睡中的你。我想用這網,輕輕地網住柔情,網住我癡癡地心。而我的心,早已隨你而去,去往那片寧靜的天堂。就讓心與這些花瓣一起埋葬吧,埋葬在這片永遠的桃花林中,以這樣的方式祭奠我們永恆的愛情。
這些花瓣是我飄逝的愛情。在這裡,我呼吸著沒有你的空氣,淚眸中,我清晰的看到了,你漸漸走近我的身影,你熟悉溫暖的笑容,一如從前。我伸出雙臂,想將你緊緊擁入懷中,可是為何,我觸摸不到?牽不到你溫柔的手,靠不到你溫暖的胸膛,我的指尖,在花雨中,變得冰冷麻木了。為何,你的身影,轉眼消失在柔柔的細雨中,不揮一揮手,不給我一個最溫暖的擁抱?你還是走了,無情地走了,帶著我的愛,帶著我情。留下只是一世的悲泣和無法抹去的傷痛。你能將自己的身體逃離這個蕪雜的世界。卻狠心將我遺棄在滾滾的紅塵中。讓我一個人,孤獨行走於世間,沒有人陪伴。我傷心的時候,再沒有人感受我的痛。沒有人用柔情撫慰我了。而我的傷與痛,似乎再也與你無關了。
萬裡悲秋常做客,百年多病獨登台。無邊落木瀟瀟下,不盡長江滾滾來。紛揚的落葉注定了只能嫁給蕭條和傷感。那些繁華的青春夢想已經過早地奢侈了我爛漫情感。西風緊,北雁南歸又灼傷了我多情的雙眸。我該拿什麽來拯救你,我的夢,我的愛。
歲月過濾了太多的純真,留下一份成熟躺在蕭瑟的秋風的懷抱裡,不停的呻吟,感覺到世態的炎涼,一顆對夢想執著的心,在春季裡開花吐蕊,把自己的心事飄散成了濃鬱的詩行;在夏季裡初綻果實,
盡管是掩映在葉片下的青澀,那樣的猶抱琵琶半遮面,但畢竟承載了豐收的希望和期盼。不料連綿秋雨浸蝕的果子的靈魂,連同核仁一同腐爛,痛訴著身體的疼痛和內心的傷感。是誰賦予了颯瑟秋風猖狂的肆虐,是誰又賦予了果樹如此婉約的性格。也許樹與樹應該並肩作戰,用密不透風的枝葉,為果實撐起一片綠色的天,秋終於疲憊落幕,除了留下光丫丫的樹杆,什麽也沒有留下;除了生機活力和希望,什麽也沒有帶走。把光禿禿的夢想打敗得落荒而逃,滄桑得要去尋找冬日的童話。冬日雪花飛舞,掩蓋了樹頹廢的希望,滌清了萬物傷感的足跡和困頓的心情。理想再一次孕育著春的希望,然而,來年的秋還會如此無情苛刻嗎?不管四季如何滄桑輪回,樹的希望依然在生長,總有一年它會結出累累碩果,把人們的希望撐得比天地還要廣。 我的心突然茅塞頓開,不管歷經滄桑,踏遍坎坷,飲盡淒涼,那些漫漫寒冬咀嚼的酸楚,終究會煙消雲散,迎來霞光飛舞的清晨,心靈的翅膀需要飛翔,飛過世俗,飛過滄桑之海,尋找一片聖土樂園。
……
他端著酒杯走向這一桌。我們一邊看著他,一邊擺談。我說:“你記得嗎?他是我們中學時的班長呢。”鄰座說:“不會吧,我記得班長是叫楊太兵,當時你們不合,還打過架。”我搖頭:“那是初一的事。我說的是初二。初二,他轉到我們班上,就成了我們的班長。”“哦,”他似乎也記起來了:“對對對,他那時很正直,我對他印象很好。”我心裡冒起了淡淡的酸楚:“你知道嗎?當時他多帥,是很多女孩子心中的白馬王子呢。”“呵呵,我記得他當時愛穿最流行的軍裝,確實挺帥的,不像現在這麽彎腰踏背的。”“是啊,現在他老了。”
是啊,現在他老了。屈指一算,二十多年就這麽過來了,他比我大兩歲,現在他應該35歲了。我漫不經心的看著他,看著已經成熟的他,有些滄桑有些陌生。雖然,這樣一個在城市裡,在機關裡呆了十多年的男人,滿身都是俗世的味道,可是,在我心裡和眼裡,一道光環卻始終將他環繞,讓我不能睜大雙眼,將他看個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家平,黃家平。我在心裡默念著這個已經有些遙遠的名字,心中有淡淡苦澀。
其實,自從我去年調到這個小縣城上班,我們已經在一起聚過幾次餐。第一次,我看見他眼裡有意外和驚喜,後來,在接孩子上學的幼兒園,在上下班的路上,也能時不時見面。我們終於能彼此坦然的喊對方的名字,打打招呼,揮手再見。但我心裡,我知道,我們已漸行漸遠,漸行漸遠,終成陌路。
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
一直以來,我身邊很多人都在說我是一個很奇怪的人。別人看到的,永遠是我臉上一成不變冰冷的樣子,在許多人眼中,我的奇怪之處還不在於此,我喜歡看恐怖的電影,不喜歡看那些纏綿悱惻的電視劇,隻喜歡一個獨自靜靜地呆著,不喜歡人多熱鬧的地方。
其實,我的臉上的冰冷,只不過是一種保護色,我不習慣在人前暴露我真實的情感,他們不知道的是,我也是會笑也是會哭的。纏綿悱惻的的都市情感劇不過是泡沫劇集,帶不了給我一絲感動,唯有那恐怖片,才會讓我麻木的神經在恐怖鏡頭下有所觸動, 才不會讓我覺得自己的神經已經麻木到無藥可救的地步了。喜歡安靜的生活,就象路邊一棵小草,從發芽到枯萎,都不會有人去注意到它的生死。我隻想自己就這樣,一直很安靜,過著安靜的生活,沒有外面世界的喧囂,就這樣,一個人,靜靜地……
偶爾,我也喜歡到酒吧去,感受夜裡人們激情的放縱,在那兒,我可以才可以感覺到這個世界還不會只剩下我一個人,就算是我一直都想過著與外面世界隔絕的生活。或許,這就是我很矛盾的地方,既想過著安靜的生活又不想真正地把自己隔絕於這個世界之外。
我喜歡在夜裡與網絡那端的人漫無邊際地胡扯,找一個不認識自己的人,然後傾吐自己不易說出的話。孤獨的人是屬於黑夜的,所以我的活動通常只是黑夜中進行。白天,我依舊是一個化著職業妝,穿著職業套裝,在寫字樓上班的平凡女人。
學生時代的時候,總幻想著自己有一天穿著套裝和高跟鞋,拿著個手提包,坐在屬於自己的辦公室裡上班。偷閑時,喝上一杯咖啡,和同事說說八卦,周末的時候,約上一兩個朋友,上街去逛逛。當夢醒了,一切也都結束了。
現在想起來都覺得當時自己的想法很是幼稚,天真地以為這是自己以後會走的路。早已不記得從什麽時候開始,我的世界裡再也沒有想象這個詞。現實生活的殘酷教會了我生活的道理,沒有什麽是以後會發生的,也沒有什麽事是你可以想象得到的。生活就是如此,現實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