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學院內院的樓舍,比我在故鄉居住的房間要闊氣的多!”
學院安排的樓舍,是已離開修煉院的內院師兄們留下的,修建所用的材料多為木板與磚石,外觀與周邊的樓舍建築相比之下略顯粗糙,但屋內的格局三人用起來算是不錯,要比此前的外院多人寢舍方便了許多。
整棟小小的建築共分兩層,二層用作起居功能,三人恰好每人一間臥室,底層用來修煉與學習,甚至還有著用來打磨刀具和製作物品兩處的器物室。
不待狄驍駱鋒穩住腳,安吉進入樓舍後,便仿佛自身的禦風之力都跟著一同活躍了起來,在兩人眼前如同瘋狂竄動地大老鼠。
“你們還等什麽?最好的房間可要被我先入為主了,我安吉是不會客氣的!”
“咦?這三個房間怎麽看起來都似乎差不多呢..”
駱鋒隨狄驍二人在一層四處打量著格局,便隨安吉的呼喚走上了樓。
狄驍則對角落中的那處器物間表露出極大的興趣,將行囊放在一旁,忽略掉挑選臥室的步驟,一頭扎進了其中樂此不疲。
“狄驍兄?”待兩人整理好臥室下樓後,時間已經過去了許久。
“狄驍兄木刻的手藝竟達到了這般爐火純青的地步,不過,你這雕的究竟是何物?”
駱鋒見狄驍將手中的玩物舉到面前,便接過認真觀察起來,除了做工生動且精致,依然看不出是為何物。
不過這木料沉甸甸的觸感,似乎有些熟悉。
“沒想到這間樓舍中,還留有許多適於雕刻的木料與刀具,看來樓舍的前主人與我也有相同的無聊愛好。”
狄驍解釋道:“這是我兒時曾見過一些活物,覺得甚是乖巧有些小趣,記下了他們形狀與樣貌。”
安吉奪過駱鋒手中的作品,瞪起眼再次打量片刻,還給了狄驍。
“沒見過,不過狄驍兄的手藝的確高明,乖巧之物都能做的這般氣勢,要說它是傳說中的禁地之物我都相信!”
駱鋒道:“禁地之物何等凶險,即便覺醒之力大成者,深陷其中依然九死一生,怎麽會是你我口中的乖巧之物..”
待狄驍起身,駱鋒說著望向器物間的一角,忽然搖了搖頭:“狄驍兄,恐怕你剛剛誤會了這間樓舍的前主,這些工具與木料是為打磨防具而備,木料則是將寒木製成鎧甲後剩余的邊角殘余。”
安吉順勢看去:“這是..經歷千年風雪,才能生來的藏南國特產,如鋼鐵般堅硬的古寒木!”
“呵呵,狄驍兄竟然將古寒木雕成這般模樣,你行嗎?”
“說笑了安吉兄,我不行,你行嗎?”
“我也不行,正常人誰行?”
狄驍望向自言自語的兩人,只是隨手雕了件小小的玩物而已,顯然自己這兩位兄弟捧場得有點過頭了。
午後,三人打掃起老樓舍裡的灰塵。
望著狄驍駱鋒在用著掃把與抹布任勞任怨的樣子,一心偷懶的安吉不忍道:“身為異能覺醒者,為何還要用普通人的辦法。”
“即便是三級颶風覺醒者,但打掃衛生這種小事,對我安吉而言還是手到擒來的!”
晚間,春季的微雨漸漸平息。
站在門前,趁晚霞余暉,望向樓舍內的一片整潔,又望著門頭的老舊字牌,大家一時間都犯了難。
狄驍思索片刻,還不知如何是好:“內院除落花閣這般勢力外,普通學員每間樓舍也都有著別具一格門牌。
” 駱鋒道:“狄驍兄說得沒錯,來時我也確實發現了此事。”
“皇家學院本就各個勢力之間的社交與內鬥之地,內院裡的規則似乎更加不適於獨行者,門牌便代表一支互相默契的組隊,就如白駒白鸞那兩位引路的師兄。”
安吉抬頭,盯起頭頂的老門牌注視了許久。
“比如我們頭頂的這塊老舊字牌,打鐵沒毛病?”
順著狄驍駱鋒的探討,安吉理解道:“難怪我們的房間內,有著兩處器物室,原來這處樓舍的前主人還是位經商的好材料,在內院做起了護具的買賣。”
“不如我們就如同身在外院,將此牌直接摘了也罷。”駱鋒對待此事,也許因此前外院的不悅之事的緣故,顯得興致不佳。
安吉則不滿駱鋒的提議:“如若今後在內院有人問起我們住在哪裡,總不能說住在誰人的隔壁吧?”
“我們這間來之不易的小屋,一定要有像樣的名字,說起名字,我的想法是既要體現我們身為內院新人謙虛低調,又能表達我們三人為人和睦善良與廣交好友的意願。”
“不如就刻字為平安吉祥,怎麽樣!”
駱鋒搖頭:“平安吉祥,我覺得不妥,安吉,在外院我們無意招惹別人卻依然引來了雷營之禍,即便是將平安吉祥刻在頭頂又能如何,只會是自欺欺人罷了。”
“我認為狄驍兄是大能之才,未來不可估量,如此而來,我們刻字也要刻出鋒芒畢露的氣勢!”
“駱鋒兄,你別說了,鋒芒畢露,我懂..”安吉尷尬到無奈。
不時,兩人一同扭過頭,看向靠在旁邊發呆的狄驍:“狄驍兄,為何一直不講話?”
“哦,我在想我們三人如今住在這間樓舍裡,要比在外院更熱鬧了許多。”
駱鋒道:“這間樓舍讓我思念起心中的那片故鄉,也如同有了家的感覺。”
“還記得我們是如何介紹的自己嗎?”狄驍聞聲,忽然開口提起。
“我來自風柳城,風力覺醒者安吉!”
“我的故鄉在落花城,禦靈者駱鋒。”
“我叫狄驍,生活在藏南國皇城郊外的林野間。”
此刻坐在門前的台階上,望向雨過天晴,頭頂的那一輪圓月,三人似乎來了默契。
“而我心中最溫暖的故鄉,是在那片白雪皚皚的谷地邊,與阿蘭阿福藏在木屋中生火取暖的冬天。”
待狄驍說完,幾人一同起身,回望起門牌的那處位置。
“風花雪月!?”
“沒錯!”
“我們用不用再..?”
“就是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