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又見面了,怎麽沒看到你的小美人呢?不會跟別人私奔了吧?”男子收回長劍,背對著伯爵,與默克閑聊起來。
布瑪哪裡受得了這種侮辱?他企圖偷襲來者,不料剛動了動手指頭就打消了這個念頭。因為他看到凌不經意地扭轉過頭,瞟了自己一眼,眼神裡不帶任何情感,卻又顯現出無與倫比的威壓。
布瑪以敏銳的鬥氣探尋著對手周身發出的戰意,他堅信只要自己再往前踏出一步,必將粉身碎骨。
“我說話的時候,螻蟻最好安靜些。碾死你易如反掌!嘿,小子,多年不見長高了不少呀”凌一邊說著一邊抬手撫摸默克的頭頂。緊張的氛圍被其三言兩語化解了,布瑪隻得乾瞪眼聽他拉家常,誰讓自己實力不濟呢。
默克的脖子向後一縮,躲過了凌的手掌,笑道:“還是一如既往的臭屁。你那麽厲害,為啥不直接殺掉打擾你睡覺的人呢?”
“嘖嘖嘖,又玩借刀殺人?我可不會受你蠱惑,既然遇上一出好戲,不如停下來欣賞一番。”凌倒退幾步,做了一個請便的手勢。
頓時,兩人都有一種想罵娘的衝動。布瑪起初以為他們是同夥,後來又聽到小雜種煽動對方殺了自己,當真氣得火冒三丈。布瑪實在忌憚凌的實力,正考慮如何脫身呢,卻被告知‘我只是看戲的’。他的心情如過山車般起起落落。哎,真是根攪屎棍,高手都這麽任性?
默克聽了他的話,心中更加驚駭。“又玩借刀殺人?我的所作所為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麽?他絕不是一名無辜的看客。。。。。。。算了,得先想辦法解決密西裡家族的余孽。”默克擺出防守姿態,準備應戰。
“大人!”布瑪的隨從闖入林中,看到眼前這一幕,紛紛拔出兵器。聚集在一起,希望用數量的優勢威嚇敵人。
“又來了幾具屍體,哼!”
光是一個劍聖就已經吃不消了,再來一夥幫凶,默克心裡更加沒底。“先利用空間位移秒殺那兩個,躲開布瑪第一輪攻擊,然後。。。。。。”正當他在腦海中飛速盤算的時候,凌突然開腔了:“我喜歡看單挑,你們,先過來送死吧。”
不知是哪個不長眼的帶頭喊了一句“殺呀”,激起了男人們的鬥志,各種利刃朝著凌招呼過去。凌微笑著對著那個莽夫點了下頭,以示尊敬,隨後一對黑色的翅膀從他的身後緩緩升起,凝結成一柄光羽劍。此時,笑意再次爬上凌的嘴角,伯爵的隨從連聲哀嚎都來不及,直接化為整片的血霧。
“你。。。。。”布瑪的腿有些不聽使喚了,背後的冷汗已經濕透了衣襟,他根本沒有看到凌是如何出手的,這完全超越了他的認知。
“好了,他就交給你了,一個嚇破膽的劍聖就像沒有爪牙的老虎,不足為慮。記住,戰鬥的時候最重要的不是招式,而是頭腦。”
“你敢發誓你不再出手?”布瑪舔著乾裂的嘴唇,眼神中充滿希冀,如果單單對上默克,他完全有信心。
凌不屑於跟他廢話,擺擺手示意單挑可以開始了。布瑪頓時容光煥發,運起家傳秘技---玄鋼護體,這招對凌來說形同虛設,可在默克眼中很難破解。
“要攻破敵人的護體鬥氣有三種方法:一,無比強悍的力量,摧枯拉朽般直接轟殺,二,與他對著耗,看誰的鬥氣先用完。三,發動全身鬥氣集中一點攻擊。別這麽看著我,剛才說好不動手,不代表不能現教。”
“謝謝你的指導,
不過我想到了第四種,更適合我的方法。”“偉大的風之聖靈,請讓我借用您的力量”隨著默克的吟唱,一陣輕盈的風將他高高托起。 “哼,簡單的漂浮術!”布瑪運起鬥氣,想要飛身來一記凌空格殺。可他發覺自己的腳踝處不知何時盤滿了藤蔓,束縛著他動彈不得,剛想震碎這些枝條,腳下的土地開始下陷,頃刻間就把他包進去了。
“死亡翻轉!”地表掀起一波波排山倒海土浪,將布瑪深埋其中,攪得七暈八素地。他使勁渾身力氣想掙扎出來,可每次起身都會招來一顆粗壯的樹木倒向他,由於護體鬥氣在身,還要保持平衡,已經分不出力量斬斷樹木了,布瑪只能就地翻滾躲避,狼狽不堪。
不知過了多久,林中才恢復平靜。“暴烈囚籠”默克瞧準他最後被掩埋的位置,將鬥氣平鋪成網,灑附在土堆上。“聖光出鞘!”神聖鬥氣在指引下化為一柄金色的戰刃,在風系魔法的加速下迅速插入囚網中,噗。一汪血花從地裡飛濺出來。
“火神的初吻!”默克的指尖前方凝結出炙熱的岩漿,直接澆到土堆上,滾燙的液體化為熊熊烈火,瞬間吞噬了大片樹木。
經歷過生死搏鬥,默克再為無法維系漂浮術,從半空中跌下來。
凌湊上前扶起他,讚揚道:“小子,不錯嘛,打得那家夥措手不及,這套絕殺技真的是你剛才想出來的嗎?”
默克苦笑著說:“只有讓他疲於應付,被牽著鼻子走才有可能勝利。無論多麽精純的鬥氣,一旦被分散使用就會露出破綻。剛才我從家鄉的一道菜獲得了靈感。”他沒有說出這道菜的名字。
“喂,你小子用的都是些什麽怪招啊,什麽叫‘火神的初吻’。魔法典籍裡面沒有這個吧?”凌略微皺了下眉頭,似乎在回憶著什麽。
默克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說道:“哈哈,一下忘記了那個魔法的名字了。湊合著用吧。能幫我去看看那家夥死了嗎?”
凌輕輕揮了一下手,土堆便分開了。“都熟透了,還散發出肉香味。看得我都有點餓了。”
默克也瞅了一眼,頓覺胃裡一陣翻湧,這家夥神經太大條了吧?居然還想到要吃東西,自己這三個月恐怕隻想吃素了。
兩人一邊閑聊一邊休息,多半時間都是默克在聽。原來約克親王就是死在凌的刀下,他是教皇麾下的秘密十二裁決者之一,教會不好直接插手一國政治,隻好借著風騎軍平反的東風搞搞暗殺, 除去魔族滲透者。
一直追殺魔族的人類機構就是十二裁決者?為什麽他要向自己坦白?隨口編造個理由不是更好嗎?任何秘密一旦知曉就被拖下水了,更何況以路林的身份,也只是聽說過,從沒有接觸過,可見他們平時有多隱秘。
凌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索性將目的合盤托出,“教廷需要我們這類人,可執行的任務見不得光,殘酷而冰冷的戰鬥時常令我們減員,如果補充不到新鮮的血液,組織將面臨消亡。”
這下默克徹底聽懂了,他是要拉攏自己,直接效忠教皇,剛才看戲完全是在試探他的身手。默克有些舉棋不定,他知道拒絕這份邀請會有什麽樣的後果,可他終究沒有加入的向往,於是一個字一個字說道:“我已經是聖潔之手騎士團,路林先生的徒弟了。。。。。。。。”
凌微微一笑,沒有顯出絲毫的震驚,卻也沒有再勉強,淡淡地說道:“再考慮一下吧,以後我們還會再見面的。不過。。。。。倘若今天事被第三個人知道,後果如何,你心理清楚。”待默克反應過來時,他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返回雅蘭的途中,默克思考了許久,人類與獸人的戰役一觸即發,東邊雲顛大陸的魔族也虎視眈眈,回歸原來的世界遙遙無期,自己勢必會卷入這場暴風驟雨當中,應該以何種姿態面對未來?
登高一呼就能讓人類相信魔族即將入侵?只怕教廷掌握的資料更為全面,作為先驅者,他們將消息隱瞞的目的何在?僅僅是為了減少人們恐慌情緒?他陷入了無盡迷茫與思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