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不行的呀,小姐”
“二公子說過,大山裡可是有大老虎的呀,大老虎可是會吃人的,我們大不了可以不逃的,家裡,家裡面總有一天也會找到我們的”
“紅妝,我覺得你說得對”
“嗯嗯,家裡一定可以找到我們的”
“紅妝,我是覺得你說今天是最好的機會是對的”
“......”
聽到這看似主仆二人的對話,一旁的乾瘦少年忍俊不禁的說道
“嘻嘻,這位女俠,你家小姐可是認同了一會往山裡跑了喲,要是怕老虎,一會可得帶上你這把斧子,我看憑你那砍樹的功夫,說不定就算遇上了山大王,一樣也得躲著你走”
“你閉嘴!”紅妝說道
“紅妝女俠,還有這位小姐,我叫黃皮,旁邊那個老頭就叫陳老頭,我們一會就以這棵樹砍斷為信號,一起往山裡跑,怎麽樣”,乾瘦少年說話的功夫,向隔壁的老頭招了招手,示意他走過來
“這位,黃.....公子,我叫白洛,一會就按你說的,樹倒,我們一起跑”
“好”
“皮皮,商量好了?”一旁的老頭手拎這一把伐木斧慢慢的走過來,為了不引起遠處的楚兵注意,便作勢砍向面前的野樹,邊輕聲說道
“嗯,一會這樹倒了,我們就跑,你還撐得住不”
“沒問題的,這日子又不是一天兩天了,我這把身子骨,閻王爺暫時還啃不動”
陳老頭靠近的時候,兩位布衣少女才注意到,這個老人簡直瘦的不像話,要說少年是乾瘦,那這個陳老頭,只能用乾屍形容了,胳膊如同骨頭貼了一層薄薄的皮一般,露出的胸膛,肉眼可見的一根根肋骨,深陷的眼窩,若是在夜裡,老頭這模樣著實能給人嚇得汗毛炸起。
“找死的,你們這老頭確定還能跑得動?”紅妝楞了一下,下意識說道
“嘻嘻,姑娘,可別小看了老頭子我,要是你們跑得慢,說不定那箭可不想來找我這副老骨頭了”
“小姐,要不還是......”
“紅妝,一會帶上斧子”
“小姐,紅妝拿著斧子也打不過打老虎的”
“紅妝,也許我們遇到的是鹿呢,紅妝拿著斧子總能砍頭鹿呢,我可是好餓了呀......紅妝”
“那我一定能給你打頭鹿回來的,小姐”
紅妝邊回答著,跟陳老頭幾人邊用力砍向面前這棵野木,伴隨著一聲聲的獨特的伐木聲,面前這棵樹,已經搖搖欲墜了
“準備了”乾瘦少年輕聲說道
“跑!!!”
伴隨這少年的跑這聲,緊接而來的便是樹木倒下的轟隆一聲,一旁勞工的流民們跟更遠處的幾名楚國甲士下意識的往這邊看了看,目光轉過來的那一刻,邊看到四名身著單薄布衣的流民在快速往山林的方向跑去
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所有人為之一愣,流民們停下了手頭的工作,楚兵一時也沒有第一時間來追趕,不過也就是一瞬的時間
“站住!!!”一名楚兵張嘴吼道,緊接著他跟旁邊的一位同僚以衝鋒之勢往流民那邊追去,不出兩步便抽出了楚國特有的製式軍刀,剩下一名楚兵則左臂搭弓,瞬時一根箭已經在弦上,反看紅妝那邊,不過跑出十步而已,楚國善兵,可不是嘴上說說而已
愣住的流民們看到楚兵的衝鋒,瞬時嚇破了膽氣,紛紛跪在地上,生怕那索命的長刀跟冷箭,一不留神找到自己身前
說時遲,
那時快,從少年說出跑字不過是霎那功夫,只見跑出最快的竟是那如乾屍般的陳老頭,緊接的半個身位的是那名作黃皮的少年,紅妝也不緊不慢的跟著,倒是那叫做白洛的小姐,確實是餓了,已然落後幾人三步距離了 紅妝見狀,不由慢下腳步,手臂一伸,牢牢的抓住了白洛的胳膊,使得白洛沒有完全掉隊
“咻”
緊接而至的一隻箭,險而又險的擦這陳老頭的腦袋而過,似乎還帶落幾根毛發,而後牢牢的釘在了旁邊的一個大樹上,仔細看去,半隻箭都已沒入樹中,速度之快,威力之巨,可見一斑。
剛剛那一瞬,若不是黃皮回過頭來看了眼掉隊的白洛,發現那支奪命的冷箭竟是追著跑的最快的陳老頭而來,而後手上急忙拉了陳老頭一把,使其身形一頓,腦袋比奔跑時矮了半分,那支箭現在可是釘在了陳老頭的後腦上了
“陳老頭,看來,他是想把我們全留下啊,追殺先追跑得最快的,沒天理了呀”
“皮皮,第二支箭要來了,背對著樹跑”
“好”
一箭不中,持弓的楚兵對此沒有任何猶豫,第二支箭邊以上弦,而後看了看那邊躲掉一箭,然後身形沒入林中的目標,那被自己盯上的目標似乎想用樹作為掩護,來躲掉自己的箭,或者是讓自己換個目標?
持弓的楚兵嗤笑一聲,手上施力,而後弓如半月
“咻”
第二件箭踵而至
陳老頭的想法沒錯,箭是不能拐彎的,背對著樹跑,確實是個方法,但陳老頭知道的,楚兵也知道,箭是不能拐彎
但,可以穿過!那緊接的一箭還是帶著呼嘯的風聲射向了陳老頭
“砰”的一聲,像似什麽被穿透了一般,聲到箭到一箭,擦著陳老頭的耳旁釘入了旁邊的土中,去勢不減,又是半支箭沒入土中
原來那緊急時刻,黃皮急中生智,腿一蹬,跳了起來,剛好追上陳老頭的半個身位,用了以踹,給陳老頭踹了個狗吃屎的姿勢,才堪堪躲過第二箭
“快起來”黃皮一把拉起陳老頭,繼續向前跑去,後面隱約能聽到的楚兵衝鋒時軍靴踏下土地的聲音,黃皮不由感歎,還是小瞧了楚兵啊
連續兩次躲掉追命的箭,也讓陳老頭跟黃皮慢了下來,紅妝跟白洛已然到了身旁
兩箭不中,持弓楚兵不由臉色一沉,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半點慢下,又是抽出一箭,箭在弦上,就是不知這一箭,是否還是那般追魂索命,追著陳老頭不放
“還有十步,那就是還有一箭”黃皮心中默默說道
此時四人離那坡頂還有十步,只要過了坡頂,走到背面,無論那弓手再大本事,再也沒有能瞄準和追殺的能耐了,至於那追上的楚兵,這邊四個人,追的才兩個,大不了也就再追上兩個,剩下的兩人,等楚兵解決完追上的人,早就跑沒影了
這也是為什麽這名叫做黃皮的乾瘦少年,要跟少女合作,說一起跑的原因,還不是能找兩個墊背的
三人一隊的楚兵,在黃皮這麽多年的六國流浪的生涯裡,哪裡是那麽好糊弄過去讓自己跑掉的,想起紅妝說自己能拖出幾名楚兵,這話在黃皮的耳朵裡,就是無知的大戶人家嘴裡的一時逞能,害,大戶人家的小姐,哪裡見過真正的手起刀落,砍頭顱跟砍瓜切菜一般的楚軍
當然,這些話,是萬萬不能對兩位少女說的,說了之後,還跑個屁呀,興許兩個不諳世事的少女一害怕,不敢跑了,少了兩個墊背的,自己跟陳老頭是萬萬不敢動的,那自己跟陳老頭豈不是要當流民當到猴年馬月,當流民,是真的吃不飽啊
“咻”又是輕飄飄的一聲,但是在四人耳中跟閻王爺翻生死簿的翻書聲一樣,誰知道會不會翻到自己名字他來了興致, 停下來多看兩眼
砰的一聲,一旁的陳老頭不由的跪下,一口鮮血湧上喉嚨,順勢吐了出來
“陳老頭!”
黃皮順著陳老頭的方向看去,那一箭竟還是追著陳老頭而來,又是洞穿了一個樹,追魂索命般射來
“沒得事,還活著”陳老頭緩緩站起來
“快,還兩步”
黃皮看了看陳老頭後背,一把伐木斧竟是凹下去一大塊,原來是,沒入書中之後,那箭手終是沒有辦法在瞄著頭部,命大的陳老頭背上的這把斧子救回了陳老頭一名,只是那箭的力道大的離譜,看著凹下去的一大塊,無疑也是相當於被人用大錘狠狠砸了下後背,好在陳老頭沒死,受傷這種事,習慣了,活下去再慢慢治就是了
又一箭無功而返的弓手,只是臉色再度陰沉幾分,依舊再次搭弓,只是這次沒有再拉弦,他目力所及,已然看到幾人上了坡頂,只需一步即可到了山背,到了山背哪怕手中的這把新製楚弓能穿過山,自己也無法知道幾人的位置,既然注定是無用的拉弓,那麽,就不要拉,這是大將軍在戰場上說過的,至於追逃的事交給兩位兄弟就好,砍下兩顆頭顱,就少兩份責罰,砍下四顆頭顱就不用責罰
至於空手而歸?那怎麽可能
拉起呼吸不順的黃老頭,使勁踏出一步,來到了坡頂
緊接著紅妝拉著白洛幾乎同時走了上來
只是四人不禁愣住,沒有第一時間翻過坡頂
隨後黃皮不由罵道
“紅妝女俠,你真是張吃了屎的烏鴉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