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還早,蘇木關了酒鋪,到了武館,武館這時已經有一些人在練拳了。
蘇木也打起了拳樁,周圍的人看見蘇木,眼神怪異,一天不見,怎麽氣息不再像以前那樣雜亂不堪,而是有了一種真氣外溢的感覺,就好比氣盛境武夫。
衛孫到了武館,他武夫境界高,一眼看出了蘇木的不對勁,瞪大眼睛看著蘇木,不敢置信道:“你已經武夫氣盛了?!什麽時候的事?不是才過了一天嗎?”
蘇木看了衛孫一眼,笑了笑,道:“怎麽,我破個境而已,至於這麽大驚小怪?”
周圍的人也都紛紛看向了蘇木,顯然沒想到這麽多年來,蘇木竟然破鏡了。
衛孫猶然不信這是真的,喃喃道:“我是昨天做了個好夢,一睡就睡了個十年半載?怎麽可能一覺醒來,你就連破兩境了?”
衛孫此話一出,附近的人更是被震驚到了,就一晚上,蘇木這小子就從武夫練氣,一下子跳到了武夫氣盛?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劉椿茂也就說自己三天破兩境,蘇木倒好,一晚上破兩境。
蘇木與衛孫沒有多說什麽,也懶得管旁人的異樣眼神。
劉椿茂也到了武館,一進門就對蘇木說道:“不愧是有資格當我對手的人,我不過昨晚去上山瀑布練拳的功夫,今天你就入了氣盛。”
劉椿茂雖然把蘇木當成了對手,但蘇木根本不在意這種事情,對劉老頭帶大的孩子,他還是願意給予善意,微笑道:“怪不得昨晚沒看見你。”
劉椿茂抽了抽鼻子,遺憾道:“本想著今天就入了武夫氣盛,與你好好切磋一場,只可惜劉老……爺爺讓我不要這麽乾,說對我以後習武有影響,我也隻好放棄了這個想法。”
周圍人聽了劉椿茂這番話,隻覺得他是在開玩笑,一天破一境?怎麽可能,一個蘇木也就算了,村裡怎麽可能還有第二個不可以常理度之的。
蘇木還是笑道:“不打好,和氣生財。”
劉椿茂接著走到了蘇木身邊,與蘇木小聲說道:“劉爺爺讓我來告訴你,你可以去一趟大苑京城,最好這幾天就出發,說是你爹娘的意思,到了京城,你就會明白很多事情了。”
蘇木問道:“我爹娘也在京城?”
劉椿茂搖搖頭:“劉爺爺沒跟我說這些。”
蘇木點點頭,說道:“好的,我知道了,今天就回去準備準備。”
劉椿茂疑惑道:“你就這樣答應了?”
蘇木無奈道:“不然還能幹嘛,我一個人天天呆著酒鋪,有意思?”
劉椿茂又道:“你覺得京城是想去就能去的?這一路上不會遇到什麽危險?何況北苑這麽大,從我們這去到京城,不繞路,少說也有七八千裡遠。”
蘇木不在意道:“俗話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管他什麽麻煩,去了再說。”
隨後蘇木又疑惑道:“咦,你一個八歲小孩,是怎麽懂這些的?連京城離著多少遠都知道?”
劉椿茂罵道:“我怎麽知道,不用你管!”
蘇木也懶得刨根問底,劉老頭這樣的世外高人,收養一個奇怪的孩子,這不奇怪。
蘇木聽見了一道心聲言語,便停下了拳樁,朝武館客房走去。
關頤正坐在茶幾前喝茶,一襲青衫,頗有讀書人的氣質,看見蘇木,笑著說了一聲坐。
蘇木與關頤作揖,便坐到了關頤對面。
關頤說道:“劉振道是不是都跟你說開了?”
蘇木點點頭,
原來劉老頭全名叫劉振道。 關頤想了想,開口道:“其實我不是武夫,大成拳法,是姚亭之讓我幫他代傳給你的。”
蘇木說了聲知道,便沒有下文。
關頤抿了口茶,問道:“是準備去京城了嗎?”
蘇木嗯了一聲:“館主也知道此事?”
關頤笑道:“其實這主意是我出的。”
蘇木愣住了。
關頤說道:“一場交易罷了,劉振道救你命,你為了幫他出村,來找我求情,然後我讓劉振道出村。”
關頤說的很乾脆,這裡面的因果關系一目了然。
關頤頓了頓,說道:“我讓他出村,為了還我的人情,所以你以後得幫我殺一個人,歸根結底,就是一命抵一命。”
以劉老頭救蘇木一命為起點,再到蘇木幫關頤殺一人為結尾,這就是一命抵一命。
蘇木疑惑道:“還有你殺不掉的人?”
關頤歎了口氣,說道:“不是殺不掉,是殺不得。”
蘇木皺眉道:“那為什麽我就能殺?”
關頤盯著蘇木,眼神中充滿了期待,看得出來,關頤對蘇木給予了厚望,他緩緩說道:“因為,那個人,就只有身為蘇家之後的你,才能殺的名正言順。”
蘇木提前離開了武館,是關頤的意思,讓他今天準備準備,明天就出發。
蘇木當時還問關頤,是不是太快了?關頤只是說,越早越好。
蘇木到了酒鋪裡屋,今天酒鋪不營業,他小心翼翼地拿出了劉老頭給他的那件圓盤狀法寶,圓盤四周篆刻了各種道家銘文,中間鑲有一枚造型古樸的銅針。
關頤說了這件法寶的使用方法,只要把含有某人氣息最多的物件,以修士入門術法取氣,將這股氣息放置於銅針,再灌輸靈氣激活,此物便可大致測出要找的人的方位,只是此物有些損壞,效果沒那麽顯著了。
蘇木覺著這件法寶還是帶在身上好了,雖然現在自己用不了,那以後呢?萬一能用到?
關頤還給了蘇木一枚玉牌,說此物蘇木要小心藏好,少用多拿,不是完全信任之人,千萬不能給他們看到,這枚玉牌功能類似山上神仙的袖裡乾坤,可以放置臉盆大小空間的物件,關頤說裡面有一些錢,以備不時之需。
此玉牌當然有防人的禁製,關頤自然對玉牌用了術法,讓蘇木可以自由在玉牌存儲物件。
蘇木收拾了一下屋子,看了看,感覺沒什麽需要帶的。
無聊之下,蘇木躺到了床上,發著呆。
劉老頭和關頤都讓他去京城,說到了那,很多事情就知道了,蘇木的祖上的家世,他爹娘的身份,很多事情,都要他自己去探索,去了解,為此,蘇木毫不猶豫,京城,再遠也要去。
蘇木不想什麽都不懂,什麽都不知道,就無緣無故被人找上門來,蘇木要搞清楚事情的脈絡。關頤要他殺人,他也沒拒絕,反正也沒規定時間,就隨他去了,以後有了實力,自然會履行承諾。
不知不覺,蘇木又睡著了,一天下來,發生這麽多事情,蘇木早已疲憊不堪。
蘇木夢到了他爹娘,夢裡他爹娘微笑望著他,眼裡滿是溫柔。
蘇木娘親揉了揉蘇木的臉頰,語氣輕柔道:“蘇木,不要難過,一個人,只有經歷挫折,方能成長。”
他爹蘇青林也笑望著蘇木,對他點頭道:“鍥而不舍,金石可鏤。”
蘇木點點頭,意志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