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斯面色蒼白渾身冷汗,他緊閉雙眼長長的睫毛上沾滿了灰塵,乾裂的唇沒有一絲血色。
瑤意焦急的衝著下人喊開車過來,並將孟文蕊懷裡的修斯搶到了自己的懷中,無論何時她強大的佔有欲都不會消減。
這是修斯第一次在眾人面前如此安靜,他像是個沉睡的玩偶一動不動。
在等到睜開眼時修斯發現自己躺在大街上,一段美妙的鋼琴聲令他不再疼痛,他清楚的看到周圍的商人與路人都在看著他笑,那個微笑像是感激和崇敬。
“是因為年斌案嗎?”修斯撓著頭一臉好奇的站了起來。
這時鋼琴聲變大吸引著修斯,他朝著聲源的方向走去,發現聲音是在襄書街傳來的。
他心頭一震耳邊的琴聲也隨之詭異節奏越發越快,修斯的腳不聽使喚隨著節奏往那個胡同走去。
突然身邊一片黑暗,只有深處有一處亮光。
修斯睜大眼睛就見一隻貓站在對面,它的影子應在了牆上像是一隻猛虎,一聲貓叫打斷了琴聲,現場一片寧靜。
修斯拿出手槍再次對準那隻貓,可這次貓並不畏懼,低著頭眼睛中帶有殺意,然後跳到了旁邊的牆上,爪子抓著瓦片尾巴左右搖晃。
“你還想再次殺了我嗎?修探長。”黑貓說起了人話,他眼神像有城府的人,聲音則是四十歲左右成熟的男子。
修斯第一次聽到貓說話,他拿著槍的手都顫抖起來,驚慌失措的向後退了幾步。
黑貓根本不在意修斯的變化,它肆無忌憚的跳到了修斯面前,抬著頭看著他。
“我就吃了點耳朵,你就把我殺了。”黑貓不依不饒的繼續說道,就好像是在埋怨修斯一樣。
“到底是怎麽回事,我不相信貓會說話。”修斯另一隻手不斷的拍打著自己的額頭。
從黑貓張口開始他就一直躲避黑貓那雙眼睛,可現在它就在他面前,修斯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壓迫感,周圍的黑暗在不斷的吞噬著他令他無法呼吸。
“不要害怕,我不是報仇。”黑貓謹慎的在修斯腳邊走了幾圈,然後腦袋靠在褲腿邊上蹭了蹭。
就在這時一個紅襖少女手裡拿著一個小風車邊走邊哼著那首詭異的歌謠。
她眼睛清澈如山中泉水,嘴巴紅的似新摘的櫻桃,兩隻小辮子跟著步伐有節奏的前後搖擺,大紅色棉襖上還掛著一個黑色錦囊。
修斯終於看清了少女的長相,看似十六七八但美的像是仙女,面容與“凡間”所有女人都不一樣。
“你…”修斯與黑貓同時看向紅襖女孩。
“吃了耳朵還不滿足嗎?”女孩忽略修斯直接蹲下來看著黑貓。
黑貓感覺蹲下來看它就像是在侮辱它一樣,它警覺的衝著女孩呲出尖牙。
紅襖女孩輕蔑一笑,她將風車對準黑貓說道:“我們是同類不是嗎?”
說完女孩轉過頭看向胡同裡那面牆,修斯也跟著女孩的目光看向遠方,只見那胡同裡站著十多個半透明人影。
“啊!”修斯猛的睜開眼,就見瑤意一臉擔心的看著他。
修斯左右轉頭髮現自己躺在醫院,於是松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你做噩夢了?”瑤意小心翼翼的幫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昂。”
修斯見瑤意沒有回應就睜開了眼坐了起來,要是以前這麽敷衍的回答瑤意早就生氣了,而這次不僅沒有生氣反而還在照顧他。
修斯在想瑤意是不是瞞著他做了什麽不可理喻的事?
“那個…其他人呢?”
孟文蕊拿著報紙坐在角落說:“年斌案結束,
社會反響不錯,今天去買報紙看他們都在討論這事。” “你什麽時候來的?我剛才怎麽沒發現你?”修斯被孟文蕊嚇一跳,他慌張的樣子讓旁邊的瑤意笑出了聲。
“托馬斯一直跟我陪著你,大夫說你腹部傷口感染了,高燒不退的話會有生命危險。”
聽到瑤意這麽說修斯有點不好意思,沒想到這個孟文蕊這麽好心。
“我只是想等你醒來親自告訴我這十多個小時的所有經過。”
孟文蕊頭也不抬的看著報紙,好像根本不在意修斯的病情。
修斯無奈的搖著頭看來自己是想多了,冰塊怎麽會這麽輕易融化呢?
抬頭一看竟然是上午九點,看來已經昏迷了一天一夜,修斯拍著昏脹的腦袋,自從有了凶殺案他隔三差五就進醫院,簡直是拿命換。
“瑤意…我好多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我先叫大夫給你我檢查一下,如果沒問題我再回去。”
“不用,你身後坐著那位不就是大夫嗎?”
“他不行,他是給死人看病的。”說完瑤意跑了出去叫大夫進來。
後面的孟文蕊搖著頭無奈的笑出了聲。
“你笑什麽?托馬斯兒?”
“沒想到花家大小姐對你情有獨鍾。”
修斯聽孟文蕊的話有點諷刺的意思,他立即坐直陰陽怪氣的說:“總比某些人強, 喜歡人家不說出來只會默默守護。”
孟文蕊聽後放下了報紙面無表情的抬起頭看著修斯說:“有的時候,喜歡不一定要得到。”
這時大夫走了進來,跟著護士在修斯面前晃來晃去,“花小姐,修少爺高燒已退沒有生命危險,服用幾天抗生素在來醫院給傷口換藥就可以了。”
一聽到傷口修斯突然想起英潔頭也受了傷不知道現在如何,他轉過頭對孟文蕊說:“英潔怎麽樣了?”
“她很好,你放心。”孟文蕊十分簡單的回復修斯,此時的英潔應該和徐老大在總局開會。
只聽啪的一聲包括孟文蕊在內屋子裡所有人都愣住了,花瑤意一巴掌打到了修斯的臉上。
“瑤意?你是看我沒事了吧,就這麽對我了?”修斯捂著臉委屈地說道。
“你是不是又勾引其他女人了?”
女人的直覺讓瑤意知道修斯與英潔之間一定有什麽。
“勾引?又?”修斯十分不理解瑤意為何突然發瘋。
“你要知道我們兩家有婚約,只要婚約在你就是我的未婚夫,你在外面招惹女人就是對我花瑤意還有花家的不尊重。”
瑤意也不知道為什麽要對修斯說這麽過分的話,她知道修斯最不喜歡聽的就是這些。
果然修斯臉色變了,但這次不一樣他並沒有生氣。
修斯抬起頭看著十分慌張的瑤意溫柔的說道:“我會想辦法解決的。”
瑤意或許不知道修斯口中的解決不是解決與女人的關系,而是他們的婚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