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李雲海對著狐妖比劃著桃木劍,寧公子呆愣在原地看著眼前一幕。
那隻狐妖用眼角瞥到自己的男人驚恐的表情,眼眶竟濕潤了。她更加凶狠的對著李雲海呲牙,內心的憤恨簡直無以言表,要不是那一身符紙,她恨不得立馬撲上去撕碎李雲海。
扶蘇感覺自己的心臟在劇烈的跳動著,幾百年來還從來沒有遇到這樣的情況,哪怕曾經在戰場上馳騁,在洛陽屠城時他的心都保持相當平靜。
他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緒,手握著長劍死死的盯著前面,身體不由自主的向前靠近。
“娘子!”寧公子怯怯的喊了一聲。
“別過來,你娘子是隻妖精!”李雲海大聲喝道。
“怎麽會這樣?”寧公子難以置信的說。
突然,那女人發起狂來,長發亂舞在空中,天使般的臉頰開始變換,身體開始扭曲,不一會,一隻體型巨大的白狐呼扇著九條碩大的尾巴,那張嘴可以一口咬掉李雲海的半個身體,寧公子被嚇得坐在地上。只見那隻狐狸扭過頭來說起了人話!它對寧公子說:“相公,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和你分開,死也要在一起!”
說罷,那狐狸一口叼起寧公子,三兩口便把整個人都吞進了肚子裡。獠牙上還有一絲血。
二
“妖孽就是妖孽!”
“臭道士,我要你命!”變化出原形的狐狸似乎根本不懼怕那一身符紙,李雲海上下翻飛躲避著攻擊。扶蘇在一旁看著焦急萬分,他翻開李雲海的包袱,除了幾件破衣服之外還有幾本春宮圖。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這個老不正經的,我就說他是個邪祟。”眼看著李雲海就快要抵擋不住的時候,扶蘇搖起了鈴鐺。
白狐聽到鈴鐺聲,眼神泛起了一絲迷離,它向山坡上張望,扶蘇已經拔出長劍,他不再躲藏,直奔白狐而去,一邊跑一邊搖晃鈴鐺。
白狐被鈴鐺聲攝住了心魄,雙眼迷離,六神無主。只能在原地打轉,偶爾清醒時對著扶蘇齜牙。
扶蘇扶起已經縮在角落裡的李雲海準備逃走,李雲海擦了一把汗說:“不能走啊,咱們走了,老百姓可就遭殃了!”
“不走?不走你能對付它嗎?就這樣一直搖鈴鐺?我手都酸了!”
“師祖你搖鈴鐺,我去殺它。”
李雲海快步走到白狐身前,他要對準白狐心臟的位置,他轉了幾圈怎奈白狐總是打轉,心臟的位置護的嚴嚴實實的,李雲海撕下一張紙符,口念咒語只見那符紙竟燃燒了起來。順手向白狐扔了過去,打在了白狐前左腿。白狐疼的發出一聲淒慘的嚎叫,此時意識似乎清醒了許多,那眼神中的邪惡與殺氣直逼人心!
李雲海又扯下一張符,念動咒語,用桃木劍挑著,霎時間,整把木劍燃燒起來,李雲海拿著木劍對準白狐直刺而去,一下刺中了白狐腹部,一下刺進了白狐左肋,木劍卡在肋骨上,怎麽拔也拔不出來,他沒拔一下,白狐就痛苦的哀嚎一聲,最後實在受不了,一爪子把李雲海拍出十幾米遠。那把桃木劍就那樣燃燒著插在白狐的左肋上。
扶蘇趕忙來扶李雲海,李雲海的整條右臂都已經脫臼了,右面臉血肉模糊甚是可怕,他艱難的爬起來,扶著扶蘇的手臂:“師祖,你快走吧。出家人,除魔衛道,我留下與它同歸於盡!”
李雲海又從身上扯下一張符,用他後來吹牛逼的話講,他當時準備引爆全身的符咒與狐妖同歸於盡。
扶蘇的眼眶濕潤了,他沒想到這個近百歲的道士,雖然滿臉的邪祟和一包袱的春宮圖,竟然有如此大無畏的殉道精神。
“怎麽說你都是我的晚輩,我不會放棄你自己走的,傳揚出去以後我還怎混!你休息一會別衝動,我去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