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逸回到木屋,阿婆已經起來了,她看到謝逸回來,給他倒了一碗茶。謝逸接過茶正要準備喝的時候,阿婆把拐杖放下,慢慢的往下沉,看樣子是要向謝逸跪下。
謝逸眼疾手快,立馬把阿婆扶起來,對著阿婆問道,
“阿婆,你這是幹什麽?不用行此大禮。”
阿婆被謝逸扶著,慢慢的走到凳子上,望著他,重重的吐了一口氣,說道
“小兄弟,真的是謝謝你了,謝謝你為小雅他阿公報仇了。”
謝逸摸摸後腦袋,尷尬的說道,
“其實不是我殺的,是有一條大蛇把許山吞了的。”
阿婆明顯的手一抖,眼神瞬間變得難以分辨是喜還是悲,只是一個勁的說,“原來它還沒走,還在,還在。”這就讓謝逸奇怪了,原來這阿婆是知道那個大蛇的存在的,那為什麽不事先和它籌劃籌劃下如何對付許山呐。阿婆看出謝逸的疑惑,對著謝逸說出了一個秘密。
阿雅其實並不是阿公和阿婆的孫女,說到底,阿雅和他們一點血緣關系也沒有,阿公其實一開始也只是這個村子的村民,在他年輕的時候,和著村子裡面的人去山裡獲取過冬的食物,那個冬天非常的冷,動物也是十分的少,加上村子裡面的勞動力本來就少,所以收獲也是微乎其微。就在眾人興致淡然的時候,還是年輕的阿公發現在被雪覆蓋的亂草堆裡有嬰兒的啼哭,他連忙走過去,掀開堆滿的雪以及樹葉,發現了阿雅,那個時候的阿雅被繈褓包裹著,在這冰天雪地裡面凍了那麽久,身體的溫度竟然還保持著正常的體溫,當時的他就覺得不可思議。於是就把阿雅抱回來村子。
那個時候的阿公和阿婆雖然已經結婚了,在他們村裡,結婚都結的比較早,但是他們結婚幾年了一個孩子也沒有,好在這個村子的大部分人比較樸實,也沒有在背地裡面說著她的壞話。因為阿公是悄悄的把這孩子抱回村子的,所以知道的人極少,阿公也和一同出來的人說過,現在自己還沒有孩子,想把這個孩子當成自己的孩子養,但是大部分的人比較樸實,不代表是所有人,所以還是要想辦法找個理由說明自己這孩子的來處,正當他們人絞盡腦汁的時候,阿公靈光一閃,對著眾人說,你們看這樣如何,
“就說我在這森林裡面找到了一種植物,我把這植物和野味一起燉給我那口子連續吃了幾次後,就懷孕了,你們說這樣如何。”
和他一起出來的人聽到後,都哈哈哈大笑的說道,“吃了東西就生孩子,怎的,此草非彼草啊!”
年輕的阿公頓時面紅耳赤,次次呼呼的不知道說什麽,他也知道同伴沒有惡意,然後他又說道,
“誰說動的和不動的不能得到一樣的效果,吃了不動的,再來動的,不就行了,那些人也不至於說我這點能力也沒有吧,再說了,我那口子和她商量商量,讓她裝個懷孕,少出門不就行了。”阿公想到此便是說乾就乾,也不再理會眾人的調侃,回家去了。和他去的眾人也是互相暗暗表示會保守秘密,畢竟那麽危險的天氣可以一起出去打獵的夥伴,這點忙還是可以幫的。
阿公抱著阿雅回到家,就連忙叫著做飯的阿婆把門關上,要和她說事情。阿婆看著阿公抱著個繈褓,還以為他做了什麽壞事情,一時之間也是慌了神,連忙磕磕碰碰的去把門關上了,臉帶著擔憂和憤怒望著阿公。
阿公立馬知道阿婆誤會了,連忙把怎樣遇到這個孩子的經過,
以及和眾人說過的打算告訴了阿婆,問阿婆同不同意。阿婆當時就表示很高興,願意這樣做。等到阿婆同意之後,阿公才是放下心來。阿婆在答應之後,連忙把孩子接過來,埋怨的對著阿公說道, “你看你,這麽久了,也不知道給孩子喂喂吃的,孩子餓著怎麽辦。”
“說來也是奇怪,自從我抱著這個孩子之後,這個孩子就沒有哭過,就那麽安靜的睡著……哎呀,不好,快看看孩子,是不是……”阿公一下子就慌了,伸手就要去摸孩子的鼻息。
阿婆搶先一步,把手指放在孩子的鼻子面前,輕舒一口氣說道,還好,這孩子沒有那個。阿公聽到後也是放下心來。
“但是這個孩子吃什麽啊,這麽小,而且要是一年後,這孩子長大了,那要怎麽說呐,不可能說這孩子一生下來就那麽大吧。”阿婆擔憂到。
“管不了那麽多了,這不管怎麽說都是一條命,我們不可能放棄的。”
“嗯,是。”
阿婆和阿公說完後,阿婆就打開了繈褓,想先看看這孩子是男孩還是女孩,有沒有受傷,當她打開繈褓的一瞬間,那繈褓就變成一道光,一下子就往屋外飛去,在山村的最外圍停下來,然後分散開來,像一個罩子一樣,把山村籠罩起來,而這個孩子忽然就張開眼睛看著阿婆。阿婆抱著孩子的手裡出現了兩本用什麽皮做的書,以及一封信,剛好用著阿婆和阿公看的懂的字寫著字,一本叫《洞察術》,一本是《醫藥寶典》。信裡面寫著很簡單的幾個字:照顧好她,讓她健康平凡的長大。這封信沒有信物,也沒有說孩子的姓氏。阿公和阿婆收起這三樣東西,看著這孩子,開心的笑著,不管怎樣,現在這孩子算是有家了,而自己也有孩子了,剛才的那種驚訝和奇怪也被這種喜悅衝淡了。
阿公和阿婆家裡面沒有養牛那些,自然也就沒有什麽奶來喝,但是村子裡面的魚很多,於是阿公每天都會就會去抓魚回來熬湯,給這個孩子吃。村裡面問起的時候,阿公就說回家給自己那口子吃,她懷孕了,大家這才相信起其他人說的那個吃了草藥沒過多久就懷孕的消息。
時光荏苒,這孩子的奇怪讓二位很是疑惑,因為這孩子長不大,或者說是長的很慢,而且不知道怎麽的,阿公和阿婆也是有了自己的孩子,當自己的第一個孩子出生的時候,那小女孩沒有長大,第二個,第三個出來的時候才見長,直到現在,這小女孩也才八九歲的樣子。
謝逸聽完阿婆的話,對於阿雅的身世很是好奇,但是也沒有探索的心,畢竟那麽久遠的事情,也費不著那麽多心去尋找身世之謎。
“那阿婆和阿公修煉了那兩本書中內容嗎?那條蛇又是什麽來歷。”謝逸追問道。
阿婆喝了喝茶,說道:“是的,我修煉了其中的《洞察術》,我老頭子修煉了《醫藥寶典》,其實這兩本的修煉對於我們來說就像是量身定做一樣,我們一學就會,但是我們修煉過後發現,除了可以讓我們活的久一點,其實增加不了多少實力,最多也就比別人強些,但是小雅阿公根據那個寶典經常采藥錘煉自己,才讓自己變得更強一些。”
謝逸也是感歎這功法奇妙,竟然可以因人而異。但是他心裡還有一個問題,
“那,那條蛇是什麽來歷呐?”謝逸問道。
“那蛇叫小白……”
“小白?好……好隨……好可愛的名字。”謝逸牽強的說道。
阿婆沒有管謝逸的表情,繼續說道,
“它是小雅阿公撿到的,當時它還沒有那麽大,撿到它的時候,它很小,小雅她阿公覺得看到這條小蛇就想起當時救小雅的場景,於是救了回來,就那樣日積月累通過學到的東西的喂養它,慢慢的就變得很大了,在他被殺了之後,小白很自責,我也是後來才知道它早就通人性了,然後小白就出去想要報仇,但是它出去的時候,許山已經走了,它靠著聞氣味找到了狼人首領的地盤,但是狼人首領沒見到就被其他狼人打傷了,等它回來的時候已經奄奄一息了,我們把它安頓起來照顧的時候,第二天就不見了,我們以為它不想讓我們看到它死,所以就走得很遠,想不到它還在,真的是太好了。”說完,阿婆的眼淚順著滿是皺紋的臉,慢慢的落了下來,就好像知道自己可能已經死去的家人還活著一樣,留著欣喜的眼淚。
謝逸沉默著看來看阿婆後,把頭轉向一邊,生和死對於人類來說,是命中注定的事情,但是在這個過程中我們會遇到讓我們喜歡的,讓我們愛的,讓我們痛恨的,讓我們可憐的等, 這人都沒有規律的出現在我們面前,失去希望保留的,得到不想得到的,這都是我們無可奈何的事情。但是,那些我們以為失去但是一直在身邊的,忽然有一天出現的實惠,希望保留的帶給我們的除了欣喜之外,可能還有寄托。
阿婆站起身來,杵著拐杖,慢慢的走到一個衣櫃的地方,翻開一疊衣服,拿出那兩本書。那兩本泛黃的書一眼看去並沒有和其它書有什麽不同。
阿婆把書拿著,蹣跚的走到謝逸面前,把書遞給謝逸,
“我本來是打算交我的孩子和小雅修煉的,但是他們連這書的名字都看不到,我覺得這也是看有緣人的,就像我看不了另外一本,小雅阿公也看不到我這一本,害,以前為了不暴露小雅的身份,我以前叫他都是叫他老周的,慢慢習慣叫他小雅他阿公了。”阿婆苦笑道。
“那阿公叫什麽名字?”謝逸結果書,沒有第一時間看,只是望著阿婆問道。
“說出來你不要見笑,那個時候他父母不會取名字,他就叫周小二,因為他排名老二。”阿婆想起老伴的名字也是有點打趣的回答到。
謝逸笑著點點頭說道,不會。然後低下頭,準備翻看這兩本書,就在他的目光落在書上的一瞬間,那兩本書一起冒出金光,把整個山村的黑夜趕跑了似的,讓整個村子都籠罩在這金光下,要不是因為村子有一層看不見的罩子,可能這金光的范圍更廣。
在這耀眼的金光閃過後,謝逸慢慢睜開眼睛,雙手攤開這兩本書,看到上面的字後,大呼,
“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