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李家河平常連面都見不著的六兄弟見面時,氣氛開始逐漸變得微妙了起來。
平日裡除了李棟叔每日打理家裡的店鋪之外,李家河裡的其他五兄弟每日都是在完成自己的訓練和休閑生活。
李棟稚平日就愛和他的結拜兩兄弟東混混西混混,為了滿足自己的俠客夢想,平日裡還非常愛去那些土匪猖獗的地方遊蕩。
靠著自身過硬的本事和狠辣的做事風格,要麽不受傷一受傷指定就是十天半個月的躺。
李棟叔沒少給這三人擦屁股,有次這三個蠢貨竟然將打了城主的自衛隊。
原因竟然是城主的姑娘被土匪打劫了,還好下人聰明沒有暴露身份,只是一些錢財被劫走了。
事後城主吩咐自己的自衛隊在那個下人的帶領下去報仇。
正巧遇見了這三兄弟,一言不合三兄弟直接上手,結果就被自衛隊的兄弟們給抬了回來,要不是最後自衛隊裡面有認識李家六少的,估計早就扔在山裡喂狼了。
再說說這李棟少,就因為去年在酒館裡結識了一個從湛江南過來的一位身手高超的俠客‘程雲翔’此人不僅現在在李家河裡常住下了,還擔任了李家河裡護衛隊的副隊長。
自從那件事過後李棟少每日就在酒館裡轉轉悠悠的,就指望著再次尋得一些綠林好漢,後來在酒館裡喝多了才被探出風口,好像是為了得到族長李念和的讚賞。
這兩個人的事跡還不算最光榮的,最光榮的要是老大李棟伯,人稱朔方花少。
關於他和齊家兩姐妹的傳聞也是大火特火,由於人長得帥功夫又好,在整個朔方城那也是上至八十下至十二女人們的夢想。
按理說這樣的人設怎麽說也應該是高冷帥哥,再不濟也是個陽光大暖男吧。
哪知這貨純純就是中央大空調,這個空調不僅覆蓋了朔方城,甚至都在慢慢波及整個湛江,偏偏跟他好過的女生都對他讚賞有加。
上周,上周還據說還跟齊家上一輩一個沒有出嫁的大少奶搞到一起了。
偏偏這種人,要是天天往青樓跑還好,他不,他非要搞那些黃花大閨女,美其名曰喜歡新的東西。
李棟叔佩服他就是因為自己在朔方城內名聲不怎麽好,好多傳言都是在說。
李家三少真牛皮
年輕氣盛脾腎虛
若問身體為何弱
常年臥床用手做
對於這個流言,李棟叔簡直快要崩潰了,要不是它估計早就找到媳婦了。
最近李棟仲還天天跟著李棟伯說什麽要學習他的泡妞技巧,結果到現在還是沒有討到經書。
據李棟仲所說,他大哥總是在找到目標後,俯身在目標耳邊不知道說了句什麽結果目標就自己跟著李棟伯走了。
李棟季這個人平時就喜歡跟在三哥後面學習,勵志要成為李家河家主,之前一直把三哥當做假想敵,直到後來聽見三哥和家主大吵一架說,就算這李家河家產給我我都不稀罕。
後來李棟季就喜歡一直跟著三哥了,現在把大哥當成假想敵了,一直跟大哥作對,偏偏他大哥的夢想就是在朔方城內成為出門就有美人相陪的美少男,根本沒空搭理他。
他二哥更不用說了,每天就隻專心做一件事,就是跟著他大哥求經學藝。
李棟叔示意大家安靜一些後開始說道:“按照往年的武廟大會來說,這次很急,先帝駕崩,南稷國估計很快也能收到這個消息,我們邊境很有可能遭遇突襲,
所以宮裡的那位孟大人也料到這種情況,所以這一屆的武廟大會很有可能多收人才,所以這是我們李家河的一個機會,而且我們進去之後也有大伯照應。 所以我想了想除過我之外,我希望你們所有人能夠全部出線,家裡有生意需要打理所以我不可能離家,但是我希望你們能夠出線立功。”
李棟叔話音未落大哥首先就拒絕了他:“不可能,我是不會去的,我們朔方城的姑娘們我還沒有拿下呢。”
李棟仲馬上接口說道:“大哥去哪我去哪。”
李棟季聽到二哥說這話頓時就不樂意了:“你們倆腦子裡全部都是精蟲上腦了?每天腦子裡面呢都想的是什麽啊,我告訴你們啊,你們要是不去,我直接讓老爹給你們倆挨個來幾回皮鞭炒肉,忘了上回老爹是怎麽把你們倆吊在樹上的?”
訓完他們倆接著就對李棟叔說道:“三哥你放心我接受你的安排,不過走之前你可要多教教我,不然等到了那邊要是被大伯瞧不起還說我們李家河不出天才了呢。”
李棟叔沉默了,想他這樣去了那邊估計早就被人啃成連骨頭都不剩了。
李棟叔一沉默,李棟季還以為是三哥不願意傳授給自己呢,馬上就開始摟著李棟叔的胳膊要鎖住他。
“別鬧,想事情呢。成茗、鄭直航你們兩人一定要照看好棟稚,他的暴脾氣一上頭就忘記東西南北了。”
李棟稚倒是不服了:“三哥你不能這樣說,要是比武功,除了大哥,你們四個一起上都拿不下我。”
平時誰也不服誰的幾人馬上就翻臉了尤其是李棟仲。
“你吹啥牛皮,有種去外面乾一架,三招之內我讓你參加不了這次的武廟大會。”
李棟稚也是火藥一點就著:“怎地,乾就乾,誰怕你似的。”
李棟季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出殯嫌殯小的主,馬上就開始拱火:“好啊好啊,你們倆出去幹一架,老六你不行咱倆一起上,腿給他打瘸。”
接著整個房間裡都散開了。
“來啊,怕你啊。”
“吹牛皮又不用給錢,看我能不能把你廢了。”
“打啊打啊,你別慫啊,上,乾他,他都這麽說了你都能忍?要我我忍不了。”
李棟叔扶了扶額頭,靠著群蠢貨到底能不能讓李家河在社城出名。
李棟叔和李棟伯對視了一眼,一人眼裡全是恨鐵不成鋼,另一個現在還在想武廟大會的時候不知道齊家的大少奶會不會去看看,到時候耍波帥。
李棟少還在神遊九天“到了社城裡面肯定有數不清的江湖俠客豪傑,要是能挖幾個回來,老爹會不會直接立我為少家主呢,不行不行,我還要結識天下豪傑呢,不能當不能當。”
李棟叔猛地一拍座子:“行了,夠了沒有你們,還嫌不夠亂麽,再鬧再鬧都給我出去。”
“切,出去就出去。”李棟仲不屑地說道。
李棟伯拉住他的胳膊,“算了算了,聽老三說完吧。”
“就是,就你那個腦子,沒人給你安排殿後,你連武廟大會都不一定能出頭,整個人每天腦子不大,脾氣不小,你說是不三哥。”李棟季還在不停地挖苦李棟仲。
李棟稚也被成茗鄭直航拉住了。
“成茗,直航讓你們看笑話了,他們兄弟幾個相處方式一直都是這樣。”
“沒事,三少我們也習慣了小稚的這脾氣。”兩人依舊拉著李棟稚生怕他又衝上去跟李棟仲乾起來。
接下來李棟叔拿出一份地圖。
“根據我在稷城行商的一個朋友說,他們大部分兵力始終在我們社城南山後十公裡處徘徊,但是武器不那麽精良,尤其是防禦性武器一直都是在稷城內部掌控著。
糧食補給更是在稷城以北三公裡的這個地方。”說著李棟叔指了指地圖上稷城背面的一片窪地。
“按照軍隊運行速度來看,他們要在兵糧器械都集齊的情況下進攻南山,起碼要一個月,這都要排除消息傳到稷國以及他們軍需大臣等一眾大臣的商討,如果算上,起碼要一個半月。
而武廟大會結束,按照往年是一周,這次加快估計就是在三天左右,而且這次城主糾集人手要快於之前,那麽就是說我們的武廟大會結束也就是在兩天左右,趕路算上半個月你們有起碼半個月在軍中學習的過程,這之前我希望你們一定要團結,我不想看到你們從戰場上下來少胳膊少腿,我會在朔方城等你們的,如果武廟大會期間或者你們去社城途中讓我知道你們中間有誰破壞兄弟情誼的,別怪我李棟叔心狠手辣。”
李棟叔說完,屋子裡氣氛瞬間降入冰點,就連往常最不服李棟叔的老二也欲言又止。
李棟仲想說什麽又不好張口,李棟伯拉著他的胳膊就把他拉走了。
李棟少和李棟稚也相繼出去。
唯獨剩下李棟季看著李棟叔:“三哥,我肯定聽你的,但你一定要教我。”
“行,我知道了,你先去吧,我會給你準備一些東西的,不讓你在大伯面前丟人。”
“好勒。”
出門的李棟仲詫異的看著大哥:“大哥,我知道你也不服他,他在那裡威脅誰呢,你給我一點時間我給他胳膊給他卸下來。”
李棟伯也是少有的嚴肅了起來:“你不要命我還要呢,別以為你是咱們兄弟幾個他就不敢對你下手,還記得之前挑撥老四和老六的那個表弟麽。”
“知道怎啦,最近也不見他了,平時說話倒是好聽,就是有點賊眉鼠眼。”
“那個人據說是,我們的一個叔叔安排的,想要讓老四和老六乾起來然後讓長老們責難老爹。”李棟伯說道。
李棟仲一聽不樂意了,我擦還有人敢這麽乾:“大哥,你知道那個人在哪不,你跟我說我去卸他一條胳膊。”
“在哪?早就去見閻王爺了,那事過後老三收到消息,派人在他回家的時候截了下來,打斷兩條腿,胳膊都給切成好幾段,臉上被刮骨刀刮了幾十刀,直接扔到河裡了,那天晚上好多人都聽到慘叫,那個叔叔也被老三安排到了朔方城最北邊了。”李棟伯說完靜靜地看著老二。
“不是,我去,這也太狠了,怎麽說也是表親兄弟,血濃於水呀,這件事你們都知道?”李棟仲心跳開始加速後悔在老三面前跟老六差點乾起來。
“就你這大腦袋只能裝下一件事的人,你能知道什麽,要不是表親兄弟你猜哪位叔叔會怎麽樣?怎麽樣還要不要去卸他一條胳膊了。”李棟伯不經意地看了看四周。
“算了算了,他在給我乾死,按理說這麽多人知道老三應該受罰的,也不知道長老們為啥不滅一滅老三的氣焰。”李棟仲迷惑地問道。
“這就不知道咯,晚上我去見見我的韻韻,你,你就去玩你的吧。”李棟伯雙手枕著腦袋一跳一跳就走了,路邊還采了兩朵李念和養的花。
李棟仲算是被嚇到了,打算去酒館裡喝幾杯。
屋子裡,李棟叔安靜地喝著茶,仿佛與環境融為一體。
成茗和鄭直航也在路上勸李棟稚:“小稚,你可別在在你三哥面前暴躁了,你三哥你也知道,我成茗自認為就夠狠的了,結果那件事情出來之後我就由衷地佩服你三哥, 那一家子人遣散的遣散,流放的流放,除了女眷那個院子現在連個男人毛都找不到。”
“就是就是,咱平時在外面橫我們倆還能幫你搭把手,這在你家你要是和你二哥乾起來,我們來要是敢幫忙你三哥不給我倆沉江裡才有鬼。”鄭直航也是苦心勸了勸他。
李棟稚倒是不在乎,那件事他也知道後來還被三哥抓到老爹面前跪了一夜,還不就是因為他先被挑撥先動的手。
“怕什麽怕什麽,我要是全力護住你倆我三哥也還是在乎我的面子的。再說了我三哥雖然人不怎地但是對於兄弟之間還是很好的。”李棟稚倒是不在乎地說道。
“走吧走吧想喝酒了,今晚上我成茗大爺請客,請你倆喝一頓。”成茗大手一揮豪氣地說道。
“切上次就是你請的,這次到我了。”
“唉不是,兩位大哥,我家好像最有錢了。”
“你有錢你牛皮啊,我就不讓你請,怎滴看不起我家啊,告訴你我爸最近搞了一批補陽的藥材,掙了不少。”
“啥呀啥呀,我到時候買點給我三哥備點。”李家除了李棟叔其他五兄弟倒是對外面傳的李棟叔腎虛挺上心的,一聽到有這東西都給他備點。
“唉五哥,去喝點不。”李棟稚朝著李棟少的方向喊道。
“肘,喝點。”
屋內,門開了,李棟叔頭都不抬靜靜地看著來人。
“三少,長老請您過去一趟。”那人說道。
“走吧,見見我這些大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