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會議商量出結果後,全家算是松了一口氣。
應傑、應俊放假在家也好幾天了,母子情深卡效果到期。
陳琴看兩兄弟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在家躺著是不像樣,坐著沒坐相,出門叫遊手好閑。
應傑一合計,從支付寶轉了3萬塊錢,給陳琴買了個金手鐲。
陳琴嘴裡說著款式老土,戴著難看,還是美滋滋的套手上,有空就瞅兩眼。
應傑重新獲得母子情深卡,在家如魚得水,應俊慘不慘就不關應傑什麽事。
在一家人熱熱鬧鬧中,大年三十也如期而至。
有母子情深卡加持的應傑負責貼對聯,應俊負責打掃整個樓的衛生。
陳琴照例給兄弟兩各買了一套新衣服,寓意年年有新意。
晚上一家四口坐在電視機前看春晚,陳琴放好面皮,拿杓子一杓杓舀餡,做著大年初一早上要吃的春卷。
八點的時候,電視機裡傳來主持人的聲音:“這裡是中國中央電視台春節聯歡晚會的直播現場,感謝全國各族人民,全世界的中華兒女,電視機前的千家萬戶,又一次與我們相約春晚,喜迎新春……”
外面的鞭炮聲從下午開始就沒停過,應傑走到窗戶前,還能聞到濃濃的硝煙味。
“快點過來,節目開始了。”陳琴提醒道。
應傑走回沙發,給王旭宇這些有手機的同學發信息,又給任課老師發信息。
出人意料的是徐兆軍居然回復了“謝謝,順祝你和你家人身體健康,闔家團圓。再祝你新年成績更上一層樓。”
應傑輕笑,徐老虎還真恪守教師職業道德,時刻關心學生學習呢。
應傑又給小舅、大舅等長輩發信息,還不忘張建國,林琳發一條。
沒多久陳琴的手機鈴聲響起,張詩薈打來的。
先是給兩老拜年,然後哭訴自己在醫院多麽多麽可憐,說的陳琴都動容,最後再告狀說應傑隻給張建國,林琳發了拜年短信,一點都不關心她。
張詩薈這貨先鋪墊,在告狀分明就是打擊報復,應傑看陳琴目光略帶不善,只能無奈發一條“祝薈薈明年越來越漂亮”。
隔了兩分鍾,收到“祝應傑越來越帥氣,明年多多給張詩薈買禮物。”
應傑撇撇嘴,真夠幼稚的。
仙城這邊沒有守歲的習俗,不過1點之前整個仙城都在放煙花鞭炮,不想守歲也不行,上床不單睡不著,還無聊,不如一起看看春晚聊聊天。
到了11點半,陳琴拿出兩個紅包。
“小傑,新年快樂,祝你2005年健康、快樂。”
這是父母的殷切期盼。
應傑笑嘻嘻的也掏出兩個紅包。
“老爸,希望您新的一年裡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老媽,希望您新的一年越來越瘦,身體健康。”
應棟梁和陳琴沒想到自己也有紅包,對視一眼,應棟梁說道:“這是兒子的心意,我們得收下。”
一個紅包100塊,應傑喜提相信相愛一家人卡一張。
應俊手裡拿著紅包,看著“相親相愛的一家人”,有點心酸,一家四口是不是就該變成一家三口了?
大年初一,按照應棟梁和陳琴的習慣,一家人去農村老家的小寺廟上香。
下午天氣晴朗,應傑就拿著相機拍了些全家福,EOS300已經有了定時拍攝功能,方便了自拍使用。
從初二開始,
仙城人們就開始忙碌的拜年。 應傑要去要去外公家吃中飯。
“青年俊傑來了啊。”
應傑剛進門,小舅就嘻嘻哈哈在那說道。
“小俊,大學功課累不累?”
“小傑,幫你表妹輔導下作業,她今年就要上中學了。”
“小傑,你那網店生意如何啊。”
“小俊談女朋友沒?”
……
各式各樣的問題都有,應傑挑幾個簡單的回答下。
大姨陳菊有點不高興,自從張眉結婚嫁了個好人家,原來的話題中心一直是張眉。
陳菊跟陳琴本來就有矛盾冷哼一聲說道:“現在到處都是大學生,大學生不值錢了,那破網店一年能賺幾個錢。”
張永正拉了一下陳菊,陳菊沒搭理繼續說道:“張眉婆家一年能賺100多萬!”
張永正在應傑家網店幫忙過一陣多少有點清楚。
見陳菊還在那說不停,張永正低頭在陳菊耳邊說了點什麽,陳菊默不吭聲的看了眼應傑。
應棟梁和陳琴手上拎著東西跨步走開,他們隔著老遠就聽到陳菊在大放厥詞。
陳琴脾氣衝動,忍不住想開口反駁,應棟梁示意陳琴看裡屋。
外婆王蘭花正從裡屋出來,年前一家人商量好了,陳菊既然這麽說,一會王蘭花提什麽要求,剛好用這個借口,全都拒絕掉。
離吃飯時間還早,幾個大一點的表哥表姐一起打牌,應傑帶著表弟表妹去炸魚。
用鞭炮炸魚,應傑跟應俊學的,應俊跟二表哥學的,算是“傳承”。
等應傑傳授給了表弟表妹,到他們手裡也要斷了“傳承”。
暫時沒有更小的下一輩,過幾年河裡也沒有魚了,等再過幾年,這條小河都不能光腳下河了。
應傑帶著兩個拖油瓶,不能去水深的地方炸魚,只能淺水區炸了會,用了3盒鞭炮,才炸到9個小魚,一碗都湊不夠。
手機響起,陳琴告訴應傑開飯了,趕緊回來。
老規矩,長輩一桌,晚輩一桌。
表弟表妹吵著,鬧著。
長輩們聊著,笑著。
一家人其樂融融。
接近結束,外婆頓頓筷子,長輩桌安靜下來。
王蘭花開口說道:“小琴,永正年前拜托你幫的忙,考慮怎麽樣了。”
陳琴跟應棟梁對視一眼,這真是偏愛,陳菊家什麽都是好的,張永正借錢,王蘭花正月都要過問。
仙城正月有講究,不借錢,不催債。
陳琴敷衍問道:“哪件事?”
代表張永正經常麻煩我,需要我幫忙的事情很多。
王蘭花看向張永正:“永正你自己說吧。”
張永正從小輩桌起身走了過去,也知道正月提借錢沒人會高興。
又琢磨著當著這麽多人面,陳琴會顧慮面子答應下來。
張永正說道:“小姨,就是借錢的事。”
陳琴很坦然:“我家又賺不了幾個錢,沒錢借你啊。”
張永正沒想陳琴會一口回絕,頓時急了:“小姨,我在你那乾過很清楚,20萬對你們家來說是小意思。”
王蘭花插話說道:“小琴,永正也是你看著長大的,有能力就幫他一把。”
陳琴面不改色:“陳菊自己說的,我這小店賺不到幾個錢,她親家錢多的都花完了,讓永正找她親家借去。”
陳菊“啪”,放下筷子,準備出口反駁,想到這話是自己剛剛當著大家的面說的,不知從何反駁。
陳菊睜大眼看著陳琴,陳琴瞪著陳菊,火藥味一下就蔓延開來。
外公陳興旺這時開口責怪王蘭花說道:“過年就不能安生點,正月提借錢?你怎麽想的?”
王蘭花面對陳興旺可沒什麽好臉色,多年夫妻了,當即反駁道:“永正年前就跟陳琴說了,她為什麽不借?”
陳琴臉色黑的能滴水:“媽,這錢我欠他的?當年棟梁去開窯廠,是你借錢給我們了?還是陳菊借錢了?”
說到傷心往事陳琴眼角都濕潤了。
小舅這是站出來說道:“走遍整個仙城,正月開口借錢,除了我們家還有誰?”
王蘭花還想開口為張永正說話,除了陳菊,另外4個子女面色都不好看,重重的放下碗筷,生氣起身走了。
大舅不滿說道:“每次說到大姐家一點不好,媽都這樣。”說完也放下碗筷“我吃飽了,先回家了。”
大舅母跟著走了。
二姨也說道:“當年小妹學習那麽好,說不給讀書就不給讀書,還專門回家帶永正。”
二姨說完,拉著二姨夫走了。
應棟梁陳琴起身走後,小舅、小舅母也走了。
外公陳興旺歎口氣, 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剩下的大姨、大姨夫略微有點尷尬。
晚輩桌,應傑看了眼張眉老公李磊,人不高,長得還黑不溜秋有點醜,但是人很老實很踏實。
前世李磊父母病逝後,李磊被她大19歲的姐姐坑了,沒獲得多少遺產。
大姨對他沒了一點好感,但是李磊跟張眉小兩口感情很好,小日子過的很不錯。
張永正不出意外,未來這十幾年,都將趴在李磊身上吸血。
不歡而散,應棟梁載眾人回家。
到家後,陳琴坐在沙發上哭泣,一截一截的扯斷衛生紙,擦拭眼淚。
應傑心疼的不行,早知道還不如借給張永正得了。
“媽一直這樣,大姐家什麽都是好的,當初小俊考上大學,她怎麽說的?永正考上大學就好了!”陳琴抽抽噎噎的對著應棟梁抱怨。
“這說的什麽話?大姐家兒子就寶貝疙瘩,我家兒子就是疙瘩唄?”
應棟梁輕輕拍著陳琴的背,堅信少說多做的應棟梁一向不懂如何安慰人。
陳琴年前知道張永正打的主意,回憶起以前自己還帶過他,為了帶他,連書都沒繼續讀。
外婆還不管三七二十一,什麽都向著張永正,新仇舊怨,一下子就爆發了。
應傑在邊上安慰說道:“媽,其實你該謝謝他們。如果當初讓你繼續讀書,你能看上應棟梁同志?您可愛的兩個兒子就沒有了。”
應傑邊說還邊賣萌。
“噗嗤”陳琴被逗笑:“你個臭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