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會在這個時候跑來跟方嶄打架。
大家都被這場突如其來的迷霧給嚇到了。
各自惶恐不安的躲在家裡,門都不敢開一個。
誰也不知道迷霧是怎麽來的,迷霧裡有什麽。
更不清楚這場彌天大霧什麽時候散去。
冬天裡天短夜長。
四合院很快就被夜色籠罩。
可濃霧依舊沒有消散的模樣,反而越發的濃烈。
那股甜膩膩的味道也還在。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濃霧始終沒有踏進四合院半步。
至少待在四合院裡是安全的。
可問題也隨之而來。
濃霧進不來,可自己也出不去啊。
如果這場濃霧一直不肯散去,吃什麽?
在這個什麽都要票的年代,院子裡住的又都是什麽都需要買的工人階級,誰家的糧食都不富裕。
是以。
大家都在思考同一個問題。
怎麽生存下去。
要說稍微富裕一點的也不是沒有。
五保戶聾老太太就是一個。
街道辦按月給糧油米面,一個孤寡老太太吃的又不多,都擱家屯上了。
再一個就是壹大爺易中海他們家。
易中海是第三軋鋼廠的八級老鉗工,一個月工資九十多。
家裡邊無兒無女,就他們老兩口,平日裡花銷不大,但沒少往家裡屯糧油米面。
上了年紀的人,喜歡未雨綢繆,防個天災人禍啥的。
貳大爺劉海中和叁大爺閻埠貴家就不行了。
他們各有兩個兒子。
都說半大小子吃窮老子,他們兩家的情況不容樂觀。
秦淮茹家情況更糟。
雖說賈東旭還活著,可一家四口人就他一人有工作。
劇裡邊秦淮茹之所以能成為第三軋鋼廠的工人,還是在賈東旭死了之後頂的他的班。
一人的工資四人花,掰開了都不夠用。
何雨柱,許大茂,崔大可都是單身,一人掙錢一人花。
按說是沒什麽問題的。
但年輕人誰喜歡擱家屯糧食?
都是現吃先買。
如今出不去,手裡攥著大把的票子也只能乾瞪眼。
婁曉娥跟方嶄也是同樣的情況。
要是沒有獲得系統,方嶄也只能跟著乾瞪眼。
最不好過的還是冉秋葉。
畢竟是來家訪的。
別說吃的了,住的地方都是問題。
好在。
婁曉娥收留了她。
因為婁曉娥清知道賈家一家都是什麽人,冉秋葉雖說是棒梗的老師,可最多一天,就得被擠兌出來。
再一個。
冉秋葉跟閻埠貴同事關系,倒是可以厚著臉皮去敲門。
但閻埠貴是出了名的精打細算,要在往常或許還能招待個一天兩天。
現如今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能管上一頓飯就阿彌陀佛了。
不安和愁雲籠罩在四合院的上空,如同外邊的濃霧一樣不肯散去。
第二天。
已經日上三竿了,仍舊是家家閉門。
院子裡空無一人。
直到方嶄打開房門走出來。
方嶄倒不是不敢出來,而是這一覺就睡到了日上三竿。
首先出來的是住在隔壁的婁曉娥和冉秋葉。
接著是另一邊的許大茂。
之後是對面的何雨柱以及他家兩邊的易中海以及賈東旭秦淮茹兩口子。
一夥人走出家門第一件事就是抬頭看天。
四合院外邊的濃霧還在。
也更加濃烈。
別說這時候沒有高層建築,就是有也看不到。
整個四合院,被一種詭異的方式籠罩在濃霧之中,再加上依舊沒有散去的甜膩味道,讓人感覺到無比的壓抑和恐慌。
“壹大爺,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秦淮茹走到易中海跟前,愁眉緊鎖地問。
以往,易中海是這四合院裡的主心骨,大當家。
凡事解決不了的都會找他。
可是現在,易中海也沒了主意。
如此怪誕的光景,別說他這輩子沒見過,就是聽也沒聽過。
“再這樣下去,不說餓死,也得逼瘋!”
何雨柱說道。
許大茂附和道:“誰說不是呢,我家裡那點存貨,最多還能撐三天。”
末了又用胳膊肘捅了捅何雨柱, 小聲問:“傻柱,你呢?”
何雨柱撇了他一眼道:“告訴你,少打我的主意,地主家也沒余糧了。”
許大茂嘿嘿一笑:“我拿錢給你買。”
“買個屁!錢能當飯吃?”
何雨柱說著,望向易中海:“壹大爺,這麽下去可不行,得趕快想轍。”
易中海沉默半晌,說道:“還是把大夥兒都找來,開個會研究一下。”
“成吧,反正也沒別的法子,我去叫人去。”
“我也去吧。”
何雨柱跟許大茂倆人去前院叫人了。
“東旭,你也去。”
秦淮茹衝賈東旭遞了個眼色。
這種情況下,得跟左鄰右舍搞好關系,為將來借糧打好基礎。
雖說只是叫個人,卻也是噓寒問暖的好時機。
誰知賈東旭雙手往袖子裡一攏,不耐煩地道:“有他們倆夠用了,我就不去了。”
氣的秦淮茹直翻白眼。
不大一會兒,前兩個院裡的人開始陸陸續續出現。
劉海中和閻埠貴倆人走在一起,嘀嘀咕咕不知說些什麽。
何雨柱湊上去,倆人都閉上了嘴。
另一邊。
許大茂跟崔大可也神神秘秘地說著什麽。
何雨柱往上湊,又撿了個自討沒趣。
“大家都到齊了,開會吧。”
易中海坐的板板整整,說話也跟以往一樣拿腔拿調。
方嶄在一旁冷笑。
都這時候了,也不忘拿架子,簡直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