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母道:“那我們怎麽辦?”“眼下這個情況,硬碰硬是不行的,若是他們來了,您得先故作憤怒,然後再被迫服軟,答應他們的要求,他們一定會讓您把我交出去,您就告訴他們,我已經走了,這樣,我們一明一暗,尋找機會破局。”呂母還是擔心,道:“你有把握麽?”王玄聖笑道:“伯母,我知道您覺得我是個小孩,擔心我做不到,但我想說,我人小智力可不小,在智力上,請您不要把我當做一個小孩來看待,我會向您證明,我做得到,為此,我得先教您提升數術的速成之法。”“數術的修煉難度是呈階梯式增長的,前一段修煉不好,後一階段就一定修煉不好,你有什麽辦法讓我速成?”“我已從呂育那裡得知了您的生辰八字和當下的數術修煉情況,要讓您全面突破短時間內自然做不到,但您的命裡和‘水’字很合,若單修水法術就可以迅速提升一級戰鬥力。”“你都能算命理了?”“算命理只需智力,我略懂一些,我先教您一些心法和聚氣口訣,您用心記著,默默修煉,只需幾天的時間,就能在水法術上達到大學士的實力,到時候,您忽然使出來,一定能唬住高家的人。”“好。”王玄聖傳授了呂母心法和口訣,呂母暗暗記住,並嘗試運行,果然通暢,對王玄聖更是刮目相看了。“對了,伯母,外面那個樊崇是被他叔叔逼迫來陷害子春叔叔的。”“既然是陷害子春的,怎麽和你們在一起了?”“因為高湖希望他能打入到我們內部,我想他一定會找機會在您放錢的地方藏幾個假幣,這樣一來,高湖找上門時,就可以將我們一網打盡了。”“不對啊,既然他是為了陷害子春,怎麽還會說出實情來?這不是讓我們起疑麽?”“伯母問得好,這也是明擺著的事,同樣的,子春叔叔用假幣被抓,旁人不知,但在我們看來也是明擺著被陷害的事,常理推斷,我們一定會想方設法去證明子春叔叔是被陷害的,那麽怎麽證明呢?樊崇就是故意送來給我們的,他一定會主動說出真相,好讓我們相信,對他不設防,這叫做苦肉計。”“你怎麽知道樊崇是被逼迫的?”“是他自己告訴我的。”“他自己?” “對,他說他的叔叔一直欺負他們母子,高家有個護衛也姓樊。”“你是說樊敬?”“就是他。”“僅僅憑借同姓就能認定他們是叔侄?這未免也太武斷了。”“若是在平常,這種推理自然武斷的,但現在這種情況未免太巧合了,您也別多問了,見機行事,自然清楚。”呂母半信半疑,與王玄聖走出了房間。看到樊崇將一碗面快吃完了,便笑道:“還要嗎?”樊崇道:“太好吃了,再給我一些雞湯吧。”呂母又給他盛了一碗雞湯。樊崇將美味的雞湯喝完之後,抹了抹嘴,讚歎不絕,然後站了起來,面露慚愧,道:“你們對我真好,我不該騙你們的。”呂育驚道:“你騙我們什麽了?”樊崇道:“對不起,我的叔叔是樊敬,是他逼我來陷害王子春的,他用真錢買了我的雞,但我把假錢找給了他,他這才被抓去的,我也沒有在客棧裡用假錢,那店小二是高縣令的人,故意讓我們演戲來吸引你們的注意,好讓我跟你們回來,尋找機會放假幣到你們店裡,再次陷害你們。”“什麽?”呂育睜大了眼,“你怎麽能這樣做?我看你可憐才救了你,沒想到你是在騙我們!”“對不起,我叔叔打我,我不敢不聽他的。”樊崇說著,擼起了袖子,揭開了領口,露出了多道被打的傷痕。呂育心善,頓時就不恨樊崇了,道:“你這個叔叔實在是太可惡了!”呂母溫柔道:“樊崇,
你能說實話,可見你是個好孩子,但是你這樣做會害死王子春的,我希望你能跟我們去作證。”樊崇道:“嗯,你們對我這樣好,我是決不能害你們的親人的。”呂母摸了摸他的頭,道:“乖孩子,你暫時留在我這吧,明天我們一起去縣衙。”樊崇在呂家面館留了下來,晚上與王玄聖和呂育睡一個房間。 半夜時,樊崇趁著王玄聖和呂育熟睡後,小心地下床,悄悄地來到廳堂上,看到呂母房間的燈熄滅著,就躡手躡腳地來到櫃台,找到放錢的抽屜,輕輕地抽出,將身上的幾枚假幣放進了裡面,又輕輕推進去,再躡手躡腳地回房間。他剛剛走到房間門口,忽然呂母拎著燈籠從茅廁走了出來,道:“樊崇,你在做什麽?”樊崇打了一個激靈,忙轉身,緊張道:“我……我想上……上茅廁。”呂母微微一笑:“茅廁在那邊呢,你一定是沒找到吧?”樊崇忙道:“是。”“你不點燈哪能找到?”呂母把手中燈籠遞出,“來,拿著,快去吧。”“謝謝伯母。”樊崇接了燈籠,就去了茅廁。呂母回了房間。樊崇本無尿,但還是硬尿出了一些來才回房間,見呂母沒有懷疑,王玄聖和呂育沒有醒,這才長籲了一口氣,安心地睡下了。一夜過後。樊崇第一個醒來,穿好衣服和鞋子,就來到廳堂上。呂母已經把一碗熱氣騰騰的雞絲湯面端了上來,道:“你起來啦,快來吃麵吧。”“謝謝伯母,您對我真好。”樊崇坐下吃麵。“一碗面而已,哪能算得上好?你以後若是想吃,隻管到我這來就好了。”呂母露出了娘親般慈祥的笑。樊崇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低下頭吃著面,眼圈兒有些紅了。過了一會,王玄聖和呂育起來。呂育道:“樊崇,你起來怎麽不叫我們?”樊崇道:“我想讓你們多睡一會。”三人一起坐著吃麵,說著話。快到中午的時候,王玄聖道:“我舅舅今天要來,這會兒差不多到城門口了,我去迎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