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晨,被陰牧鬧鈴叫醒的陸展博再一次用力敲擊著陰牧的房門。
“陰牧!趕飛機你都能睡過鬧鈴?快點起床!”
“起了起了!”
剛被吵醒的陰牧邊喊著邊劃掉了鬧鍾,便睡眼朦朧的去洗漱去了。
...
等兩人收拾完東西出發去機場的時候已經七點半了。
“陰牧,我算是服了。你真的是連趕飛機都能睡過啊?虧你昨天晚上還催我去睡覺...”
陰牧習慣性地地掛起了一個招牌微笑,“這不是睡太香了麽。這叫深層睡眠,你不懂。”
陸展博看著真誠道歉死不悔改嘴角還掛起了親切微笑的陰牧,歎了口氣:“...你是以為我沒上過入門心理課麽?還有,我再說一次,能不能不要再在心虛的時候露出這種親切的微笑了?真的越看越想揍你啊...”
和陰牧相處了這麽久,陸展博就算是情商再低也對陰牧的習慣了如指掌了。估計是這貨的專業問題,其他不說,這幾年養成的氣質給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容易放下防備,值得信賴。
特別是那個每次幾乎一模一樣的親切笑容,簡直是全年齡段殺手。問題是這種親切笑容出現頻率最高反而是陰牧在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的時候。
一開始這招對陸展博還有用,可隨著使用次數的增多,陸展博的免疫力直線上升,並且還發現這笑容越看越賤了...
“這不是習慣了麽,嘿嘿。”
陰牧自己也感到一絲無奈。自從記憶完全融合了之後,原主人的很多習慣與性格也都被繼承了七七八八。
...
兩人沒聊多久便到了波士頓洛根機場。陰牧打了電話將車交給朋友處理之後便和陸展博拖著行李去取登機牌了。
接著排著漫長的隊伍過了海關和安檢之後,陰牧和陸展博終於是找到了登機口。
“暑假旅遊的人果然多。這才五月份,光是學生黨就把機場給撐爆了。”
陸展博癱倒在登機口的座位上向陰牧吐槽道。
“可不是麽。幸好出來早,不然可能都趕不上飛機了。你看,這不就開始登機了。”
“啊,這隊這麽長?算了,等他們都登機了我們再去吧,讓我再歇歇。”
陸展博看著登機口前登機口前順便排成的一長條隊,剛想起身又癱了回去。
陰牧點了點頭表示附和,便在陸展博身邊挑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終於等到大部隊登機完成,兩人正準備起身時,突然看見一個戴著黑色蛤蟆鏡的綠衣女子風風火火得向登機口衝來,滿臉寫著焦急二字。手上的掛包迎風飛舞,仿佛隨時會和它的主人脫節。
在陰牧和陸展博以及其他乘客目瞪口呆的注視下綠衣女子火速衝過二人,卻突然不小心被一個行李箱絆倒,包裡的東西散落在地。
拒絕了別人攙扶的綠衣女子口中連連說著對不起,火速地撿起了身前掉落的零散物件後便再次奔跑起來。然而,她沒有看見背後落下的一把木梳。
“美女,你的梳子!”
反應過來的陰牧撿起木梳對著綠衣女子喊道。
綠衣女子可能是因為太著急了沒有聽見兩人的喊聲,沒有減速也沒有回頭地衝向了登機口。
看著綠衣女子登機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的木梳,陰牧和陸展博整張臉仿佛貼滿了問號。
“算了,上飛機給她也一樣吧。”
陰牧搖了搖頭清醒了過來,
將木梳隨手放進了自己的背包,順帶著用肩膀頂了一下身邊還在發愣的陸展博。 回過神來的陸展博一邊吐槽便和陰牧上了飛機。本想在尋找座位的時候看看能不能找到那個綠衣女子將木梳還給她,結果路過商務艙和經濟艙之後依舊沒有找到,兩人便隻好在飛機末端入座。
陰牧和陸展博選的是B和C,因為兩個人都是那種飛機上睡不著閑不住的人。要是選擇了靠窗難免得不停地讓靠走廊的乘客給他們讓路,要是那位還睡著了的話就更麻煩了。
看起來靠窗的那位還沒有登機,陰牧看著空空的A座位想到。
“那個綠衣服的該不會是幽靈吧?”
陸展博給自己扣上安全帶之後撓了撓腦袋。
“展博,不是還有頭等艙麽...”
陰牧聽到後賞了陸展博一個大大的白眼。
“至少你還是成功排除了她是變形金剛的可能...”
陸展博正一臉恍然大悟想表達些什麽的時候,突然過道裡多出了一個綠色的身影。
“你們好,麻煩讓我進去一下好麽?”
隨著女聲想起,陸展博和陰牧同時向聲源望去。
引入眼簾的是一雙修長的大腿和一身熟悉的綠色上衣,纖細的玉頸襯托出精致的臉蛋。
陸展博感覺自己的眼睛有些挪不開了。
而就在陸展博愣神的時候,一男一女兩個同步的聲音從他兩旁發出。
“陰牧?”
“林宛瑜?”
緊接著又是兩聲更加同步的聲音。
“你怎麽在這?”
“你怎麽在這?”
於是,三人大眼瞪小眼,場面一度尷尬。
對於自己能認出林宛瑜陰牧並不驚奇,畢竟雖然愛情公寓的劇情忘得差不多了,主角們他還是記得比較清楚的。問題是讓陰牧費解的是他最先認出林宛瑜居然靠的是原主人的記憶。
原來原主人雖說從小在外公外婆身邊長大,來到美國後還是跟著父母參加過一些社交活動的。因為陰氏集團與林氏集團交好,雙方的子女肯定也是熟悉的。
雖然說兩人最多也就見了兩三面,也算不上什麽朋友,但是記住對方長相還是必要的。
就在陰牧還在愣神的時候,陸展博率先反應了過來,不可置信道:“你們認識?”
就當林宛瑜和陰牧正準備說些什麽的時候,一位空姐向他們走來,通知他們盡快入座。三人隻好放下一肚子的問題,先讓開位子林宛瑜入座。
隨著三人的接觸,許多問題逐漸被解開。
林宛瑜首先認識了陸展博,又明白了此時陰牧與陸展博的目的。陰牧與陸展博則是了解到林宛瑜是為了逃婚背著家庭偷跑出來,所以當初上飛機才真麽急切。因為出門太急隻來得及帶走一張世界地圖。
當然,不管陰牧還是林宛瑜都沒有提到雙方的家庭背景,只是和陸展博說他們父母認識。
隨著各種疑惑解開,三人的聊天的話題也逐漸擴散,氛圍也更加親近。
陰牧聽完林宛瑜的故事表示了一波同情,心想幸虧自己父母沒有給自己也來這麽一套。他難以想象自己拖著行李箱在機場裡飛奔的樣子,這形象不全毀了麽...
“不過換做是我的話不至於用這麽粗陋的計劃吧...”
林宛瑜那霸氣的逃婚方法和“天衣無縫”的出逃計劃也是讓陰牧一陣無語。感情大小姐逃婚居然連卡都沒帶麽,就帶一張世界地圖是想征服世界麽?
相比起陰牧的淡定,陸展博的腦子就有點轉不過來了。
“你說,逃婚?”
“是啊,換做是你突然要娶一個你完全沒見過的人,你願意麽?”
“我當然...不願意啦,除非她也喜歡變形金剛!”
陸展思考片刻,腦中想著陰牧一直對自己說的“保持高情商”的建議,作出了他認為情商最高的回答。說罷還得意地瞟了陰牧一眼。
頓時陰牧整張臉都有些僵硬了起來, “這答的都是什麽啊...”
此刻林宛瑜也是被這個答案雷得有些不輕,緩過神來立馬切換了話題。
“所以展博你和陰牧是要去上海找你姐麽?要不我和你們一起?我正好還沒有落腳的地方呢。這次出門太急了,為了躲避爸媽的追蹤我還刻意先到了波士頓再飛國內。”
“放心吧婉瑜,到時候等你見了我姐你一定會喜歡上她的!她是一個很溫柔的女人。她的眼睛明亮睿智,她的手纖細溫暖...”
“她的眼睛明亮睿智,她的手纖細溫暖...”
陰牧倒背如流的和陸展博同步的念出對他姐姐胡一菲的形容。
“拜托展博,你能不能換一種方法來形容你姐...這句話我已經聽了無數次了。”
聽見陰牧吐槽他姐姐,陸展博轉過頭不服氣的看著陰牧:“等你見到我姐你就知道了!”
陰牧急忙舉手投降,內心卻想著,“難不成陸展博是姐控?我怎麽不記得愛情公寓有這段...”
林宛瑜聽著二人的對話頓時來了興致:“展博,你姐姐一定是一個很溫柔的人!我已經開始期待和你姐見面了!”
林宛瑜真誠的模樣以及陸展博多次的強調讓陰牧產生了一種錯覺,“難道胡一菲真的很溫柔?所以是我記錯了?”
但是轉念一想,又感覺哪裡不太對。
“難道是展博整天和我提他姐,長年累月下來我對他姐自然而然產生了好感?所以我被曝光效應了?算了,船到橋頭自然直,先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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