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到那個女孩的一瞬間,我的那位朋友的心情是複雜的。”
“一方面,他感謝著命運的安排讓他重新遇見那個女孩,而另一方面,他卻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去詢問她這些年的經歷。”
“他無法想象當初他不告而別時那個女孩所經歷的痛苦,他也無法想象從那個女孩嘴裡說出她已經結婚了時他會感受到的絕望。”
“但是不想再次錯過的他,最後還是決定與她相見。讓他驚喜的是,那個女孩多年後依舊單身,而且看上去對他依舊存在著感情。”
“於是他抓住機會,借著房租減半水電全免的借口在婚禮上與那個女孩‘一見鍾情’,以此來試探她對他的態度。”
“那個女孩同意了,於是他們兩一起假裝成情侶搬進了新的公寓。然而命運再一起戲弄了他。他雖然之前一心想著再見到那個女孩,但他全然沒有做好與她成家的準備。”
“在上海渾渾噩噩多年的他依舊一事無成,因此,他又面臨了和之前同樣的問題。”
“他覺得自己配不上那個女孩。然而,已經失去過一次的他不想再次感受那種痛苦,只能一邊維持著‘假情侶’的身份,一邊試圖去打拚出一番事業。”
“但是浪跡了這麽多年的他,除了懂女人之外幾乎身無長處。因此,沒有辦法的他只能找了份完全發揮他特長的工作:男友租賃,以此來賺夠自己的第一桶金。”
“因為他的工作原因,他經常與陌生女子出入公共場合,讓那個女孩誤以為他依舊是曾經的那個花花公子,從而對他越來越失望。”
“而依舊覺得自己配不上那個女孩的他更不可能去解釋了,他甚至不敢對那個女孩流露出一點他的心意。”
“直到他們公寓裡搬進了一個又高又帥還事業有成的室友,看著那個女孩熱情的模樣,他產生了一種挫敗的情緒。他想,他可能又要離開了。”
“有一天晚上,他回家時被告知他和那個女孩是假情侶的關系已經被其他室友知道了。自知理虧的他表示還完房租後便和那個女孩搬出去。”
“然而那個女孩不和他走反而留下的決定成為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他突然明白了,他不能再耽誤那個女孩了,他真的該走了。”
陰牧說完後,身邊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靜。呂子喬不知道在想什麽,面無表情地盯著自己酒杯裡的酒,雙眼失去了神采。
陰牧也沒有打擾他,兩人就靜靜地坐在那裡,像是一幅靜止的畫卷。
良久,呂子喬終於緩緩開口道。
“你這個朋友的問題很大,我建議放棄治療。”
陰牧:“我之前和美嘉聊過。”
呂子喬:“糾纏了那個女孩這麽多年,他確實該放手了。”
陰牧:“她不喜歡關谷。”
兩個人就這麽一人一句地說著自己的話,卻沒有一絲違和。
呂子喬:“再這麽下去,只會繼續耽誤那個女孩,她多年的青春已經浪費在他身上了。”
陰牧:“那晚你轉頭離開的時候,她的心碎了。”
聽到這裡,呂子喬的聲音停頓了一會兒,終於是放棄了自言自語轉頭看向陰牧。
“心碎了也比失望一輩子強不是麽?”
“我想她寧願失望一輩子...”
陰牧搖了搖頭,正視著呂子喬說道。
“呂子喬,你心裡到底要什麽你自己清楚。要是你真的想走你就不會還在這裡不停地找各種理由試圖說服自己離開了。
” “最後,我建議你站在美嘉的角度思考一下問題。別以為自己每次做決定都是為了她好,想想她當初的絕望,你就會發現你所堅持的背負的東西完全不值一提,全是你的自尊心在作祟。”
“我言盡於此,剩下的你自己做決定吧。要是你還選擇要離開,那麽對美嘉來說也不是件壞事,至少這麽懦弱離開的你確實配不上她。”
陰牧一口喝完自己杯中的酒,便直徑離開了,隻留下呂子喬一人坐在吧台前,臉色陰晴不定。
走出酒吧後,陰牧歎了口氣。
“希望他自己能醒悟過來吧,不然的話,雖然不到沒救了的地步,他也不值得我再繼續開導了,浪費時間。”
搖了搖頭,看著距離午飯時間已經不早的陰牧直徑來到了3602。
敲過門後,陳美嘉很快便出來開了門。陰牧走進3602,差點目瞪口呆。
整個房間仿佛是上了漆一樣亮了一圈,而戴著耳機的曾小賢還在那一邊扭動一邊不停地拖著已經快要反光的地板。 抬頭看到陰牧後,打了個招呼便繼續回去專心致志的拖地。
陰牧回頭看了一眼陳美嘉,陳美嘉也是回以一個無奈的表情。
“曾老師一大早上就開始打掃了,現在我都不知道是第幾遍了...”
陰牧一看曾小賢這個狀態就知道發生了什麽,想著過兩天得找時間幫曾小賢克服一下這種過度緊張。
雖說看起來還沒嚴重到成為心理問題,但是要是在主持電視節目的時候過度緊張可不太好,特別是電視節目還是要露臉的。
“估計是賢哥太緊張了,這也算是一種緩解的方式吧,我們就先別打擾他了...”
“對了美嘉,我剛剛和子喬聊過了。”
跟隨著陳美嘉來到廚房後,陰牧關上滑動門,一邊幫陳美嘉打著下手一邊和她聊起了呂子喬的情況,當然,他沒有越俎代庖告訴陳美嘉呂子喬心裡到底是怎麽想的。
“如果過兩天呂子喬堅決要走,那你千萬不要挽留。該說的我都說了,他要是還不能正視自己的內心,那他確實不值得你繼續等待了。”
陳美嘉聽完陰牧的話先是愣了一下,隨後點了點頭,感謝了陰牧之後便陷入了沉思。
不過多久,陳美嘉便恢復了往常的樣子,並且開始感慨起陰牧對廚房的熟悉。
“陰牧,我居然都不知道你會做飯?”
“其實我會的也不多,也就剛好不餓死自己。畢竟自己在外面這麽多年,要是連做飯也不會那可有點丟人了。”
在兩人的閑聊中,午飯很快就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