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一周,房建公司給老崔打來電話,說他們準備進行老屋的拆除,問老崔是否需要回去看看。帶著對老屋的不舍,老崔一家人都準備回去看看。於是老崔駕著他的小破車帶著一家人又回到了老家。看到建築公司的工程車正在對老屋進行拆除。
“你看那磚瓦以及條石,都是我和你爸一手一手親自弄出來的,那麽好的條石是你爸當年親手去山上打出來的,現在扔了多可惜啊”
“是啊,我還記得當時哪些人幫我們家抬石頭,可惜現在好多都不在了,歲月啊,饒了誰啊!”
“那要不要去跟他們商量下,將石頭收集在一邊,以後我們弄來搭個院牆,以後好有個回憶。”
“這個要得,這個要得,不然可惜了你爸當年的勞動成果。”
於是老崔找到了建築商,讓其幫忙著那些上好的條石擺放在一邊,以後好弄個院牆用,這樣建築商也能節約點材料。
“可以啊,完全可以,這些都是上好的材料,現在想買還沒地方買,我還以為你不要了,我準備叫人開車過來拉到我家去我用呢。”
隨著老屋的拆除,老崔感覺自己的童年隨之而去。
看完老屋的拆除,老崔一家回到了城裡,繼續慢慢的等待。
一個月一晃過去了,老崔適應了縣城的生活,建築商通知老崔去驗收房屋的地基,老崔欣然前往。根據多年的工程設計和施工經驗,老崔確認自己家的地基是完全按照國家房建標準製作的,是完全合格的。於是老崔愉快的地驗收書上簽了字,並付了第二筆工程款,也就是20%的款,然後回到了城裡。
回到城裡繼續等待。
一天,老崔的媳婦忽然說,“這裡好無聊啊,我都熟悉了重慶的生活你忽然要跑回來,這邊都沒多少朋友一起玩。”
老崔想想媳婦一天天耍抖音,就給媳婦建議說:“你不是一天天耍抖音嗎,你完全可以直播我們回農村的事嗎,說不定很能賺點零花錢呢。”
“我乍沒想到呢?”老崔媳婦欣然同意,然後去注冊了一個抖音號,名字叫“這個老頭有點田”。
一晃一個月過去了,老崔時不時的回鄉下去查看他的房屋的進度。他媳婦也是不時直播他房屋的修建,隨著房屋的慢慢建成,他媳婦的抖音的關注率和評論也慢慢增多。
“老頭,加油哦!”
“老頭,要不以後搞個農家樂,我以後來照顧你生意。”
“老頭,你把我想回農村的夢想實現了哦!”
“崔工,這麽閑啊,要不要回來幫我們畫個圖審個圖啊?”
切,經歷過了“大乾一百天,完不就殺個設計師祭天”,經歷了“要麽交圖紙,要麽交屍體”的畫圖經歷後,老崔認為自己以後打死也不可能再去畫圖的。
一晃又一個月過去了,老崔的房屋第一層開始封頂了。按農村的習俗是要舉行上梁儀式的。於是老崔在城裡請好了廚師買好了菜在農村大擺酒席,宴請周邊的鄰居。然後高高興興的舉行了一個上梁儀式。
“這個儀式花了好多錢嗎?”
“不多,兩萬塊。’
“收了好多禮嗎?”
“差不多兩千塊。”
“啥?敗家的玩意,你要知道你五年後才能領保險,你以後吃土啊?”
“沒事,大不了我以後再畫點圖。”
“你不是說你以後打死不畫圖了嗎?”
“這不是沒那麽容易打死嗎?呵呵!”
一晃兩個月又過去了,
老崔的房屋主體結構基本完成了。老崔想“是時候考慮裝修和家具了,咱的山林上那麽多樹,弄點下來做實木家具應該可以啊!”,作為一個守法的公民,老崔知道砍樹需要國家的許可,於是老崔找到了村委會,表明了來意,同時提出建議說可以順便修複一下山間的小路,因為山間的小路近些年來因為農村人口減少無人走長滿了野草。 村委會的領導們經過一番商議,同意了老崔的要求。並答應自己也發動一些社員一同清理修複一下山間的小路。同時告訴老崔,砍伐樹木時只能砍伐經過他們認定可以砍的樹木,因為這些年農村隨著人口的流失已經沒有人砍伐樹木了,造成山林樹木過於密集,山間的土地因為沒有樹木遮擋而沒有了日照長滿了野草,全部荒廢了。適當的砍伐一些樹木還是很有好處的。
經過村委會的同意,老崔回到城裡經過一番尋找,以每天每人五百塊的工錢雇傭了四名砍伐樹木的工人,隨後帶著工人來到了鄉下。在村委會的帶領下,老崔和伐木工人對自己的山林裡的樹木進行了砍伐。老崔家鄉這片山林主要出產柏樹和香樟,柏樹其實不是太適合做家俱,但香樟是非常適合做家俱的,而老崔去世的爺爺的宅基地裡正好有幾棵很大的香樟樹,並且符合砍伐的要求,於是老崔讓伐木工人將其鋸下。鋸下的主乾一量,好家夥,有三棵直徑差不多半米了,高度約十米,正是做家俱的好材料。而且根據老崔的要求,砍伐後的樹木的根莖保存完整,以後還能再生長出幼苗。
老崔讓工人將砍伐下來的樹乾搬運到自己正在修建的宅基地附近,準備進行日常風乾好方便以後使用。隨後老崔讓工人和村委會發動的人員一起對山間的小路進行了修複,其實主要是除草。因為老崔家的山林間的土地土質很薄,又是小片小片的,實在沒有必要修好的水泥路,故只是將路上的野草除掉同時將路上的各種亂石敲掉,方便以後人們上山。完成了山間小路的修複,老崔再次登上了小時經常去的豐陡山、馬桑平之類的山頭。老崔感覺自己的童年一下又回來了似的。
日升日落,慢慢的二個月又過去了,老崔的房屋主體工程完工了,準備進行日常保養維護風乾,隨後準備進行裝修。一周過後,建築商認為房屋的主體結構的牆面適合裝修了,便通知道老崔去辦理水電氣的管路入戶。於是老崔來到了城裡管理水電氣的部門,用自己的戶口本、身份證和宅基地文書辦理了水電氣管路的鋪設事宜並繳納了相關的費用。水電氣入戶部門的員工也承諾盡快去幫老崔鋪設管路。
隨著各項工作一天天的進行,老崔看著自己的房屋一天一個樣,欣慰極了,想當年自己靠父母的幫扶在重慶買了房買了車成了家,如今終於靠自己的本事修起了自己的房,自己終於實現了“農夫山泉有點田”。
“咦,有點不對啊,我的山泉呢?看來我還需要打口井呢,雖然有自來水,但有時喝喝山泉水也很不錯的啊。”於是,老崔又匆匆忙忙的回到城裡,聯系哪裡有打井隊。這年頭因為農村常住人口的減少,從事農村打井工作的人越來越少,經過約一個星期的尋找,老崔終於聯系上了一個打井隊,最終老崔以1500元的價格讓其幫自己打一口井。
打井隊帶著設備來到老崔的農家小院,經過認真勘探,在老崔的院子裡開始打井,當打到約15米深的時候,井水直接上湧。看著上湧的井水,老崔的錢包雖然空了一截,但終於找到了自己的山泉,老崔也認為值了。
一晃自己回來也有大半年了,日子從春天變成了秋天,老崔的房屋最終也全部完工了,做家俱的師傅也上門開始做家俱了。隨著廚房、臥室、客廳、書房等的家俱和家電的入戶,老崔覺得自己的努力終於沒有白費。
經過兩個月的自然透氣風乾,老崔的房屋達到了可以入住的標準。於是,在2022年11月老崔帶著父母媳婦一家樂呵呵的搬進了自己的新家,並從阿偉家搬回了自己老家原來的飯桌。坐在自己的露天陽台上,喝著井水泡的茶,看著父母和媳婦坐在不遠處的藤椅上曬著太陽,老崔笑呵呵的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