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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璧》元璧――基地突破篇――第2軲轆(雙殤)
  時間來到一個月前。

  黛真和嗨bird回來次日,基地突破開始。

  攻方:司馬繕和62侍子;守方:司柳和分為五系、共43人的職務員。

  爆炸前75秒,東南崗哨,小驢(玉二位,年齡11,男)居高臨下將右手比作手槍狀對準觀察者。在觀察者的不屑中,小驢彈動了一下拇指,隨後食中兩指像弩箭一樣射進觀察者眼中,傷抵大腦當即造成其死亡。而小驢也在觀察者挑起他身體的刺刀中,咽了氣。

  小驢死後,射進觀察者大腦的兩根手指慢慢挖破他的後腦掉落在地上,抖掉血肉的黏物後,蠕動著一寸一寸爬上窗戶,在窗邊,兩塊指甲便像兩隻燈泡一樣,同步並有節奏的閃起綠光。

  小驢對決的觀察者、隨嗨bird和黛真出任務的監察員、以及暴力狂、執行兵、護裁官,司柳所建立體系下的五大職務員是比基地高牆更壓迫侍子們的困具。他們和侍子們一樣是司柳從世界各地各界的蘊含潛能者中選拔而來,滿級人類?六邊形戰士?這些詞語用來形容他們全然不夠分量。就是這樣一群人,除了他們本人之外,任何了解過他們過往的人甚至於他們的至親都無法理解司柳這個枯瘦的老頭子是用了什麽承諾換取了他們的忠誠和義無反顧。

  但是這種忠誠和侍子們對司馬繕的情感相比一文不值。他們無比純粹,無非是對我好的我就以命想報,傷害我的我亦以命相搏。

  爆炸前55秒,接收到小驢的信號後,從停車場的車底和車輛間探出大量人影,撐著汽車遮蓋布,以近乎貼地的姿態朝著南牆邊快速移動。

  這一流程雖然沒有經過實戰演練,卻在侍子們的腦海裡進行過無數回,同時司馬繕還特別讓西慈功把汽車遮蓋布刷上了特殊塗層,足以誤導觀察者的視線,大大降低了行動中被發現的幾率。

  經過以上準備,即便是司馬繕不在現場,其他姐妹兄弟也能零失誤執行。

  而越是靠近南側牆體,看的越清楚,他們的心情也便變得越沉重。

  童武綠,外號小驢,自薦突襲東南崗哨,63個侍子中第一個陣亡者,經歷了一場完全量級不匹配的決鬥,決鬥中每度落於下風,深受重創,卻不曾退怯一分一毫。

  基地突破第一天,侍子陣亡人數1,陣亡人員:童武綠。

  爆炸前50秒,西南方糧庫竄出來的侍子們已經在崗哨台階看見莫寧(信五位,年齡11,女)。只是見面形式有些出人意料,莫寧正以滾落方式跌下近乎20多階的台階,摔出一曲別樣的骨折樂曲,而台階最上方,觀察者的跪地而亡就像是莫寧滾落樂曲中的某個卡碟時刻。

  情況並不樂觀,按照泰溫的計算,如果他們不減速,在和莫寧交匯時可就要被打保齡球了。

  要說突破期間會有節外生枝誰都不會感到奇怪,但是當泰溫(玉四位,年齡9,男)聽到信號而帶頭向南牆牆根衝刺時他可沒想著莫寧會以這種姿態出現。

  “喂、喂、喂,莫寧,這可不對啊,你出現在那裡幹什麽,你的偽裝呢,啊?要麽生,要麽死遠點兒,你這是幹什麽呢!”泰溫低吼般的嘀咕著。

  “槍”,泰溫很想掏槍射殺莫寧,原因很單純,63個人在執行的使命,不允許任何人以任何理由任何方式出錯,如果沒有這種覺悟,只會成為大業之堤的蟻穴。

  “這麽滾下來,莫寧活不了了,看她的樣子,也很痛苦,不如就提前讓她解脫。

”  “不,不對不對不對,這個時候射殺莫寧留下的屍體可不好清理,還有台階上留下的血跡,難保不會被主控島的觀察者發現,該怎麽辦?”

  泰溫腦子裡舉棋不定時,手上卻已經有了答案,手槍不自覺的舉了起來,身後的紐紐看在眼裡,想去按下他的手,卻按了個空。

  泰溫放下了槍,放棄了射殺莫寧的想法。是他突然心軟了麽,並非如此,他只是擔心槍聲暴露所在小隊的位置,僅此而已。

  就在這個空檔,紐紐(遁三位,年齡10,女)衝到了泰溫前面,加速,準備搶先撲上去接住莫寧。

  “蠢啊”,泰溫雖然心裡罵著,但是身體再一次做出了不同判斷,當紐紐撐著莫寧時,泰溫撐著紐紐,憑著跟牆體的剮蹭減速,終於是安全停住了,言沁(玉五位,年齡9,女)和荔糯(遁四位,年齡9,女)也已經撐開蓋布將大家裹進去,十二月(仁四位,年齡10,女)透過遮蓋布拿著水槍一樣的東西朝著台階上的血液噴了些液體,血跡就被稀釋變淡了。

  泰溫的反覆無常,紐紐等人的行為,或許這就是司馬繕說的“最優應激能力”。司馬繕沒專門學過這方面的東西,也不知道醫學上有沒有這種叫法,他只是通過自己的引導、訓練,幫助兄弟姐妹們在遇到突發情況時身體的行動力能快於情感評估。

  一切似乎很順利的過渡過來,雖然離目標位置偏離了一些,但是能做到這樣,紐紐已經感覺是最好的結果了,泰溫沒有做出會讓自己後悔的事,莫寧也還有救,十二月也馬上著手給莫寧治療傷情。

  現在最大的敗筆就是台階最上面觀察者的屍體,主控島還沒拿下來,所有的監控設備還在職務員的控制下,如果有其中一個拍到了這邊的景象,看到了台階上了屍體,局勢可就完全走向不利於侍子的方向。

  “我去……”泰溫打算偷偷攀上台階將屍體推回崗哨裡,現在是主控島和勞動區的午飯時間,崗哨的還要稍晚一些,主控島會打來電話聯絡的可能性不高,但是不排除他們吃飯無聊時繼續看著監控設備巡視各地。

  披著備用的小塊蓋布,泰溫謹慎的爬上台階,他不長的人生至今沒有比現在更渴望安靜的時候,當他煎熬的爬到頂端的時候,觀察者死不瞑目的瞳孔和他對視的一刻,泰溫險些嘔吐出來的身體猛抖了一下, 台階下紐紐的心也跟著揪了一下。

  慶幸的是泰溫成功把觀察者的屍體拖了進去,在崗哨室裡,泰溫又經歷了出生以來最大的自責衝擊,甚至槍口都已經含進了嘴裡。

  崗哨的牆壁四周盡是飛濺的鮮血和戰鬥後的傷痕,看著這些恐怖的痕跡,又想起莫寧是以面朝崗哨向後摔落下去時,他有些扛不住了,腦海中浮現出莫寧單方面被虐打最後被扔出崗哨的景象,再看到觀察者的身上只有一處致命傷,其他的都是刮痧般傷痕,泰溫才明白莫寧是多麽堅強才能做到這步。

  “為什麽,為什麽不是我”,泰溫第一次對司馬繕的安排感到疑惑,莫寧從來不是戰鬥的高手。

  信五位,你看,即使是在平行組裡,她的排名也差不多是末位,為什麽,為什麽讓這樣一個女孩來執行這樣的任務。

  “贖罪”。當泰溫行屍走肉般爬回大夥身邊時紐紐是這樣說的。

  和紐紐,泰溫不一樣,莫寧是自願被拐來的,雖然細節不甚清楚,但是用碎片組合而來的信息是莫寧的外婆因她而死,這就導致了她想通過讓自己過得淒慘來磨平內心的自責……

  爆炸前45秒,在泰溫完成一系列行動的同時,最讓人仇恨的人——大成和手下已經行至離基地不足百米處,三台車子,九人同行。

  爆炸前45秒,司柳不在辦公室。囚室樓走廊裡也沒有巡邏的警衛。時間是11時23分,牢房門大開著,除去在基地各處勞動中未獲休息的孩子外,余下本該關著的至少20名孩子也不見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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