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小六當然知道這侯三是個什麽德行,這明顯是搶包被人給抓了個現行。
“你還敢狡辯,在本捕快面前,還不快從實招來!”燕小六拔出佩刀嚇唬道。
若是以前的侯三,他這一嚇肯定是抖如篩糠,一五一十就給招了,但現在侯三已經從各種摸爬滾打中鍛煉出來了。
雖然被燕小六嚇了一跳,但他還是嘴硬道:“我招什麽?就是這麽個事兒,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們還要欺壓良民不成?”
良民?你可真是個大大的良民!
燕小六哪裡會信他的鬼話,正要上前扣住他的手腕,而那中年男子見他接手,便下意識手上勁一松,這時侯三抓住機會便想開溜!
嘿!你還想拒捕!
燕小六心中一跳,他正愁之前拿手腕錯位換來的“分筋錯骨手”沒施展對象呢,侯三這一來不正好撞槍口上?
他正要動用桃花飛影步追上前,卻只見耳邊“嗖”得一聲,那少女的哥哥已瞬間貼在了正發力狂奔的侯三身後!
這麽快!
還不待燕小六反應,只見他一手扣住侯三的肩膀,直接把侯三壓得跪倒在地,隨即另一隻手如蛟龍出海,抵住其肩胛大穴,侯三的一條手臂頓時脫臼垂下,他再將那手臂反手一剪,一隻腳踏在侯三後心,完成了擒拿!
這……這又是哪門子功夫?
燕小六看呆了,這一招擒拿手當真是一氣呵成毫不拖泥帶水,可比分筋錯骨手厲害多了!
這大哥原來還是個武林高手,真是深藏不漏啊!
而他身後的少女看了卻是秀眉微蹙,這吳長老對付一個小毛賊怎麽也使上了教中功法?真是莽撞!
而侯三這才知道自己是踢到鐵板了,全身劇痛無比,頓時哇哇大叫起來:“救命啊!有人當街行凶啊!”
他這一聲鬼哭狼嚎自然就把許多人給引了出來,現在正是清閑午後,立刻就引來了這街口許多居民的圍觀。
而燕小六見他還在嘴硬,頓時怒了:“住嘴!你搶了人家姑娘的包還敢拒捕,本捕快這就拿了你,待會兒上了公堂,看你老不老實!”
侯三還是哇哇哭道:“小民冤枉啊,你是故意偏袒他們,我要上公堂,我要和他們到青天大老爺面前對質!”
侯三現在還在被那大漢擒拿住,跪在地上狼狽不已,怎麽看都是弱勢的一方,再加上那白衣女子貌美無比,他這一說還真把許多人給帶偏了。
你說人家拒捕,結果現在人家主動嚷嚷著要上公堂見官,這到底誰在說謊?
侯三這話一出口,那白衣女子眉頭一皺,她現在還有要事在身,實在不想節外生枝。
她自然不是不敢見官,自己的身份資料安排得天衣無縫,就算是在六扇門面前也發現不了什麽異樣,但她實在不想因為這件小事就過早地出現在官府的視野之中,沒必要。
於是她淡然道:“不行,我和哥哥還急著趕路,沒有這閑工夫和你對質,現在人證物證懼在,你還想抵賴不成?”
她這反應早在侯三的意料之中,不錯,那些抓住他的村民也是,侯三雖然可恨,但實在沒必要犧牲自己寶貴的時間精力和他見官乾耗,又不是什麽大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算了。
他早備好了說辭:“好啊,你這是心虛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和官差勾結欺壓良民,我親眼看見她給了這捕快銀子,公道何在,天理何在啊!”
他這一來也把圍觀的眾人情緒給調動了起來,
反正瞧熱鬧的不嫌事兒大,便都齊齊喊道:“見官!見官!” 燕小六這時也看明白了,敢情侯三這訛人技術是升級了,有點意思哈?
現在這情況也確實解釋不清,一來他被這大漢踩在腳下,有這麽厲害的武功會被他給搶了包?二來這姑娘生得貌美,自己又初來乍到沒有威望,所有人不自覺就往他們感興趣的方向想了。
三來……自己包裡確實也正揣著那姑娘給的二十五兩白銀呢!
江湖人仗著武功欺壓良善,小捕快被人收買有意偏袒,聽著,多麽順耳!
燕小六不由大怒,還真能讓你這小子佔著理不成?他高聲道:“各位鄉親,不要被他給誤導了,諸位請想,他手上抓著兄妹兩人的包袱,這又該作何解釋?他分明是見他兩人是路過此地急著趕路,不想徒生事端,所以才起了歹念!”
“他們就算武功高強,至於放下名節顏面來為難一個小潑皮?這個侯三我可是知道他的一些‘光輝事跡’,我想在場的諸位中應該也有清楚的吧?”
燕小六一口氣說完,也令所有人冷靜了下來,而人群中還真有了解侯三的人,都紛紛站了出來開始介紹著他這幾個月來在周邊鄉村創下的傑作,堪稱是大型社死現場。
而這時那白衣女子也回過味兒來,便冷笑一聲道:“呵呵,原來如此,既然是這樣,那我兄妹便跟你去見官,到時候可就不是挨了下擒拿手這麽簡單了!”
眾人以為她指的是挨板子,卻不知少女已是動了殺心。
見周圍的輿論又被這捕快給扭轉了過來,而身後的大漢也要將他提起來送往官府,侯三這才不得不認栽,趕緊道:“饒命饒命!是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好漢放過我吧!”
而燕小六這時便戲謔道:“哦?之前不是你自己嚷嚷著要見官的麽,現在怎麽又不去了,當著這麽多鄉親的面,還不快從實招來!”
侯三現在一心隻想讓他們放過自己,連忙把自己如何看到他與女子商定曲譜,如何看上了這毛筆硯台,又如何搶劫不成反被抓都講了出來,至此真相大白。
燕小六十分滿意,他正要將侯三抓回衙門聽候發落,但那白衣女子卻還是以沒有時間為由給拒絕了,象征性拿了侯三身上幾錢碎銀子作為賠償便表示不再追究,在臨行前甚至還接上了他脫臼的肩膀。
不再追究?可能用不了幾天侯三的屍體就會在某條臭水溝子裡泡著了。
而周圍群眾見好戲落幕,也就滿意散去,各回各家。這事兒說到底也就一般的小偷小摸事件,又是被當場抓獲,見當事人不願追究,燕小六也沒辦法非要給他治罪,
“大……大人,您就饒了小的吧。”還在被他反剪著雙手的侯三此時心中一陣苦澀,自己現在是搶包不成,還反惹得一身的傷,看來得回老家休整個把月才能再出來“活動”了。
之前那大漢雖然出招凌厲,其實沒用上幾成力,擒拿手向來是遇多厲害的敵人使多強的力,所以侯三現在還活蹦亂跳的。
而燕小六看著他那軟綿綿剛接上的手,心中忽然一動,隨即笑吟吟地看著他。
“想走也不是不行,但在這之前還要請你幫我一個小忙……”正好現在四下無人, 而手裡又有一個犯了事的潑皮。
侯三看著他陰惻惻的笑容,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
“啊!我的手!”
【叮!您獲得擒拿功夫:《分筋錯骨手》!】
很好!終於找到機會把這功夫給學會了,不然要是再過幾天,自己都要把具體動作給忘了。
不過燕小六心中又想起之前大漢那有如鬼魅的身形以及大開大闔的擒拿功夫,他的輕功快得只剩一個殘影,但那擒拿功夫自己可是看了個十成十!
他又看了正在哀嚎不已的侯三一眼,得,剛才那一下是替佟掌櫃教訓你,而這次是自己今天這檔子事兒了。
於是他便放開了侯三,後者自然又開始狂奔,而燕小六便動用桃花飛影步快速追上,模仿著那大漢的動作,一隻手如雄鷹捕兔般大力扣住他的肩膀,他現在臂力已是不低,這又把已經重傷的侯三壓得重新跪在地上,而另一隻手則五指化為鳥喙,在他的肩井穴上用力一啄!
他在練習玉簫劍法的時候便逐漸通曉人體周身穴位,這肩井穴是大穴,找準並不太難,但他終究力道不夠,那大漢這一擊能將人的手臂打得脫臼,而燕小六僅僅是讓他手臂酸麻了下而已。
但侯三畢竟剛脫了臼還使不上力,燕小六便順勢又是反手一剪,一腳蹬在他的後心。
基本完美複製!這下應該能獲得功法吧?燕小六美滋滋地想到。
【叮!您獲得日月神教獨門擒拿術:《天魔鷹爪功》!】
這一刻,燕小六心中轟然巨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