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你圖謀不軌?
燕小六此時隻覺得自己比呂秀才還冤,自己要是故意的倒還好了,至少還能看清楚這“分筋錯骨手”的動作。
這不但啥動作也沒看著,手腕還被你給錯位了,更關鍵的是她還以為自己要吃她豆腐,這上哪說理去?
他趕緊苦著臉辯解道:“我哪敢啊?我就是一個沒留神向下滑了一下……”
誰叫你“老肩巨滑”?更何況之前秀才也提醒了“男女授受不親”。這完全是不可避免的吧?
而且這就搭了下肩膀,也不算是揩油吧……
“滑了一下哈?那姑奶奶也來給你滑一下!”
小郭正被這試題弄得心煩,不管燕小六怎麽說,在她的刁蠻性格面前都已默認是故意的了。
“分筋錯骨手!”她話一出口,兩手便如鷹爪般探出,直抓向燕小六的另外一隻手!
燕小六心下一緊,又來?
他正要運轉內力避開這險要的攻勢,忽然靈光一現!
不對!這擒拿功夫必須有施展對象才見效用,自己如果躲開了,也就學不成這“分筋錯骨手”,剛才一下不就白挨了嗎?
雖然這“分筋錯骨手”應該只是極尋常的擒拿功法,但現在自己還不會不是?
行!舍不著孩子套不著狼,我忍!
燕小六心下一橫,便佯裝驚恐反應不過來,實際上運轉內力在手腕之間,目光銳利,直盯著小郭的手勢。
只見小郭的纖纖玉手如鷹爪般探出,一手扣上他手上穴位,小指勾住腕下經脈,隨即用力一扭!
又是熟悉的劇痛,但好歹有內力護住經脈沒有導致脫臼,燕小六雖疼得齜牙咧嘴,動作卻也深深印在了腦海之中。
【叮!系統檢測到來自郭芙蓉的臂力和腕力,您的臂力加5,腕力加8,筋骨加15!】
唉!我學個武功容易嘛?
而這一來兩人自然是不能再一起愉快地玩耍了,燕小六也急於溫習動作,於是他故作驚怒道:“郭芙蓉!你……你這是襲警!”
說完他用還沒脫臼的右手握住刀柄:“哇呀呀呀呀……”
他只不過是虛張聲勢,而小郭這時氣也消了,腦子也轉過了彎來。
是啊,他這樣也難說就是有意,看他懵懵懂懂的,也不像是佔便宜的登徒子……
但她嘴上自然不可能認錯:“怎麽?難道我還打錯了?我看你就是貪圖本姑娘的美色!”
她這一說倒也有些底氣,畢竟小郭姑娘雖然性格刁蠻了些,但也算是貌美如花,再加上顯赫的家世,從小到大就沒缺過仰慕者。
他見燕小六想要動刀,頓時心中一慌,她可是見識過這小捕快的愣勁,自己現在腳上有傷,還真說不定會吃虧。
她心中一急,下意識便揮舞雙臂,做出“排山倒海”的動作,而燕小六便順勢裝作被嚇到的樣子,直接腳底抹油溜之。
行了我也不跟你在這耗了,先去找老白接骨,可疼死我了。
而小郭見燕小六被自己的動作給嚇了出去,頓時又是好氣又是好笑,自己還以為如臨大敵呢,結果就這?
不過之前自己第一次是下意識扳住他手腕就導致了脫臼,但第二次自己有意為之卻反倒沒有脫臼,這就挺奇怪的。
難道是因為他平時慣用右手,所以筋骨比較強韌?那確實是自己的武功有些退步了,如果將“分筋錯骨手”練至大成,這一招下去,普通人腕骨估計粉碎性骨折!
小郭不及細想,
目光又回到了眼前的試卷上。 “啊啊啊啊……煩死了!”
而此時的客棧前廳,老邢正在大堂裡踱步,佟掌櫃在一旁勸說道:“沒事的老邢,小郭不會為難他的。”
老白也道:“是啊,你這晃得我頭都暈了。”
老邢卻是聽不進去:“唉,你們是不知道,現在招個捕快有多難,這兩天的情況你們也看見了,我是真怕把這孩子給嚇走了啊!”
他原本以為燕小六只是過去瞧個熱鬧,卻沒想到他竟然主動去找小郭道歉,結果倒好,直接被扣那兒了。
但這一舉動這又是令老邢感動不已,這孩子雖然偶爾雞賊了些,但尊師重道,會做人!
怪不得婁知縣剛見了一面就誇他“孺子可教”,自己這雙眼沒看錯人!
現在店裡也沒生意,得了空的李大嘴也湊熱鬧道:“要我說你就是威望不夠,想當年我當捕頭那會兒,衙門別說缺人了,多少人趕著送錢進來當捕快!”
對於這位七俠鎮前任捕頭,自己當年的上司,老邢可談不上有多恭敬,只是把他當個普通廚子看待而已,聽他這一說,老邢呵呵一笑,沒有回話。
而這時燕小六已經後院出來,正捂著傷手叫喚。
一見他出來,老邢趕緊迎了上去,關心道:“六啊,委屈你了六,你的手這是怎麽了?”
而燕小六正握著手腕一臉痛苦道:“她不是要我給她捏肩麽?我手就稍微往下滑了一下,她就……”
而老白也湊了過來:“我看看,哎嘛,這就是傳說中的分筋錯骨手,下手還挺重。”
說完老白就扣住他的脈門,反手一轉,便將他的腕骨接上了,果然有兩下子!
燕小六手腕經脈疏通,痛感漸退,有這手藝還當什麽跑堂?擺個攤接骨多好?
見他傷得不重,少了一筆醫藥開支,老邢也放下心來,笑罵道:“你說你, 人家好歹也是個黃花大閨女,你這不是活該麽?”
而正在櫃台上算帳的呂秀才也適時補刀:“我之前就說嘛,男女授受不親的,子曰非禮勿視,非禮勿言,非禮勿聽,非禮勿動……”
眾人最煩他掉書袋,都是不耐煩道:“去!”
而燕小六再次在客棧負傷,佟掌櫃自然不好沒啥表示,便吩咐大嘴道:“還不快去炒兩個小菜給燕捕快賠禮。”
眼見小六沒出啥大事,老邢也就放下心來,於是他對客棧眾人道:“我還要去巡街,那小六就拜托你們照顧了!”
老邢走後,眾人便也在燕小六身邊套著近乎。
這兩天的表現大家也是有目共睹,這小夥子實誠,以後店裡生意也少不了人家關照。
“燕捕快是哈?我是店裡的掌櫃佟湘玉,你也可以叫我湘玉姐。”佟掌櫃首先開口笑道。
湘玉姐?燕小六一陣惡寒,我又不是你男閨蜜,這稱呼還是給小郭和無雙用吧。
“香芋?香芋我吃過,挺好吃的,佟掌櫃怎叫這名兒?”燕小六便假裝鄉下孩子天真道。
“哎呀,不是香芋,是湘玉!”而佟掌櫃也發掘到了口音問題,無奈笑道,“展堂,你來給他說。”
“蘸糖?香芋不是已經夠甜了嘛還蘸糖幹嘛?”燕小六繼續調侃著。
於是在一片輕松的談笑聲中,燕小六開始了與客棧眾人的首次正式接觸。
他本就是自來熟的性格,再加上熟悉每個人的性格,這讓客棧所有人都有種“相識已久”的感覺,沒多大功夫便混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