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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想戰國照瞑篇》第5章 9方皋賣馬
  豎日天微亮,二人便啟程趕往安陽,來到安陽城門高聳,相比鄉野,規模要顯大的多。

  秦天和與衛靈兒走到集市上,看到一個和田玉簪,花了三枚刀幣將其買下,轉手送給衛靈兒說道:“送給你…”

  衛靈兒年紀不大,第一次收到男人的禮物,臉上起了紅暈,羞怯道:“為什麽送我?”

  秦天和溫和道:“我們是朋友,這個就當見面禮吧。”

  衛靈兒從未有過真正的朋友,師傅總告訴她,所謂朋友只是利用你的借口,你最忠誠的朋友的永遠只有一個!

  就是師傅送你的這把劍,它永遠不會背叛你,也不會離你而去。

  你可以給它起個名字嗎?

  “那我就叫它——白雪吧。”那一年的冬天果然下起了雪,很白很白的雪。

  當下,陽光灑在秦天和的面龐,這也許就是朋友的笑容吧,照亮了內心的黑暗角落,驅走了不屬於她這個年紀出現的血腥怪物。

  衛靈兒接過玉簪,白色的玉簪像白雪一樣,潔白無瑕,正襯著她的性格。

  靈兒看著發簪淡淡道:“朋友?……”

  她小聲說話卻被秦天和聽見了,秦天和便說道:“你不會一個朋友都沒有吧?”衛靈兒聽他的口氣好像在他們家鄉沒有朋友是一件很丟臉的事,於是一咬牙說道:“我當然有朋友了,我的朋友叫——白雪!”

  衛靈兒心裡五味雜陳。

  白雪,其實只是一把劍。

  秦天和問道:“白雪肯定是你閨蜜吧?”

  衛靈兒反問道:“什麽是閨蜜?”

  秦天和解釋道:“閨蜜就是最好的朋友。”

  衛靈兒望著手中握緊的白雪,說道:“嗯,白雪就是我的閨蜜。”

  突然,秦天和指著牆上的告示,說道:“這畫像是你嗎?”

  衛靈兒拉著秦天和到一旁說道:“不瞞你說,我曾混入魏國公子昂的府邸當侍女,趁機偷走了先天圖,公子昂放出消息說是我偷得,先天圖是法家的寶物,血煞盟自然會派人追殺我,目的是防止先天圖落在趙國手裡。”

  秦天和想原來這就是衛靈兒男扮女裝的原因,況且先天圖如此重要,被自己所毀有些慚愧,打心眼裡想彌補一下,問道:“那我們現在要怎麽辦?”

  衛靈兒說道:“不知道,魏國已經不安全了,我們得回趙國。”

  秦天和說道:“此行去趙國路途遙遠,只怕我們會死在半路上。”

  衛靈兒問道:“那依公子的意思該如何回趙國?”

  秦天和說道:“我們得買一匹馬,一匹千裡馬…”

  衛靈兒見他胸有成竹的樣子,有些狐疑說道:“你會相馬之術?”

  秦天和笑道:“那我沒吹牛逼啊,我在香港跑馬場做過飼養員,我養的馬身強體壯,毛發油亮,香港賽馬會上很多選手用的都是我們馬場的馬,我只要看一眼馬的毛色,四肢,聽一聽馬叫我就能知道哪匹馬是種馬。”

  衛靈兒心想秦天和這個人說話古裡古怪,有些詞她這輩子從未聽過,說不定此人有異於常人之處也猶未可知。

  秦天和見衛靈兒似懂非懂的表情,接著道:“我的意思是對於相馬之術略懂一二。”衛靈兒臉上擺著“早這麽講話我不就懂了”的表情。

  二人行不下百步,遠處有一牧民牽著一匹駿馬吆喝,秦天和登時兩眼放光,拉著衛靈兒的手就是一通跑,攔在牧民面前,問道:“這匹馬怎麽賣?”

  牧民兩撇胡子一上一下,

眉毛一粗一細,尖嘴猴腮,怎麽形容呢,有點像狐狸一樣。  牧民不僅長相怪異,說話更怪,他打量秦天和一番,淡淡道:“我的馬賣價很高,要二十枚刀幣,一分不能少。”

  衛靈兒怎舌道:“你看著馬肚子都垂下來了,這麽肥的馬也好意思賣這麽貴?”

  牧民“哼”了一聲,轉身欲走,卻秦天和被攔住了,喝斥衛靈兒道:“你懂什麽,這匹棕馬四肢發達,皮糙肉厚,適合長途跋涉,與一般的瘦馬不同,瘦馬雖快但跑長途恐怕會力竭而亡,這匹馬毛色油亮,神采奕奕,這就是我們要找的千裡馬,要我說賣一百枚刀幣也不為過。”

  牧民聽秦天和誇讚自己馬,甚是得意,跟自己的棕馬談心道:“紅焱啊紅焱啊,想不到這市井之中有人識得你?”

  遠處有一雅士匆匆而來,一來便露出驚訝之色,讚不絕口道:“好馬,好馬,不知閣下這千裡馬可有名頭。”

  牧民摸了一下自己的兩撇胡子說道:“此馬名為紅焱,是漢馬與狄馬雜交合所生,曾為名將牟卜的坐騎,後在苴國被苗人下蠱毒所害。”

  衛靈兒一聽,心想原來這是一匹寶馬。

  雅士一身白裘,腰間纏玉,面目清秀,對馬情有獨鍾,作揖說道:“我願意出一百枚刀幣購得此馬,希望閣下成全。”

  秦天和聽他抬價,正欲罵街,牧民裝模作樣的附耳傾聽棕馬的喘息,笑嘻嘻道:“紅焱對我說,這位小兄弟先來的,與它有緣,我已答應二十枚刀幣賣予他。”

  衛靈兒說道:“人居然能聽懂馬語,也是稀奇……”

  雅士歎了口氣,道:“閣下高義,佩服。”

  秦天和趕緊向衛靈兒融資,兩人扒拉著錢幣,一共才十七枚刀幣,還差三枚刀幣,衛靈兒握著秦天和送她的玉簪,似有不舍道:“要不你把這玉簪拿去退了吧。”

  秦天和沒有拿走玉簪,轉身對牧民說道:“我們只有十七枚刀幣,還差三枚,我看你還是賣給這位大哥吧。”

  牧民哈哈一笑,意味深長地說道:“可惜,可惜,天若要你發財,卻是難以推辭。”

  雅士從緞口拿出鼓鼓一袋的錢幣,說道:“請!”牧民接過錢幣,作揖道:“此馬通人性,恩怨分明,還請善待紅焱。”

  雅士拖著牧民的手臂,說道:“你我都是愛馬之人,你的心情我能體會,我一定好好待它。”

  雅士接著說道:“大家如此有緣,不妨同去館舍飲酒。”

  秦天和沒有拒絕,帶著衛靈兒和兩個大老爺們去館舍喝酒。

  秦天和看著桌子上四碗酒,說道:“沒下酒菜啊?乾喝啊?”

  雅士疑惑道:“下酒菜?”

  秦天和比劃道:“一口酒一口菜。”

  雅士心下大白,吩咐下人準備去了。

  下人拿了四碗白飯,一簸箕熟肉,端上桌子。

  雅士說道:“還沒請教,諸位姓名?”

  秦天和端滿一碗酒,說道:“我叫秦天和。”說完幹了一碗酒,這酒度數很低,清甜爽口,秦天和心裡想:“這酒怎麽一點味也沒有?”

  雅士見狀說道:“難道這酒有什麽問題嗎?”

  秦天和說道:“這酒和水一樣沒什麽味道。”

  雅士和牧民面面相覷,問道:“招待不周,多有見諒……對了,只聽胡人愛喝烈酒,莫非這位兄弟是胡人?”

  秦天和說道:“客氣了,我不是胡人, 只不過在我們家鄉有一種酒叫茅台,一滴醇香,你們若喝上一杯,便會倒地不起。”

  雅士奇道:“如此烈酒,世所罕見,倘若有幸一嘗,實乃一件幸事。”

  秦天和笑道:“有機會的,有機會的。”

  衛靈兒放下劍,抱拳道:“我叫衛靈兒。”很濃的江湖氣。

  牧民說道:“吾名九方皋,以前在晉國做過養馬官,後來晉國滅亡了,自己就做起了養馬販馬的勾當。”

  九方皋說完便大大咧咧的喝酒吃肉,雅士溫文儒雅,說道:“吾名為伯樂,有幸得識諸位,三生有幸,楚王令我遍尋千裡馬,今日得尋,實屬這位兄弟作美,伯樂敬諸位。”

  秦天和差點沒一口酒噴出來,說道:“你就是伯樂?”

  伯樂點頭道:“正是在下,怎麽了?”

  秦天和說道:“沒事,只是久仰大名,如雷貫耳。”

  伯樂疑惑道:“足下聽過我的名字?”

  秦天和說道:“何止是聽過,你在香港賽馬會上可謂是祖師爺,要是學到您一半的本事,那可是逢賭必贏啊。”

  衛靈兒解釋道:“我這位秦兄有時說話奇奇怪怪,胡說八道,大家見怪不怪。”

  伯樂笑了笑,說道:“無妨,秦兄也是愛馬之人,在下著有一書贈予秦兄,此書記載著伯樂數年相馬心得,望秦兄不嫌棄。”

  秦天和笑道:“多謝。”

  秦天和接過竹簡,上面的字依稀識得,畢竟自己考古出身,屬於專業對口,念書名為

  “《伯樂相馬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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