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漸深,無風回到劍房,像往日一樣入定打坐催運“紅蓮禪功心法”,但卻久久不入心境。
“看來自己還是定力不足,受到了白日鑄劍爐事情的影響,令他吃驚的不僅是冶銀強悍的武功還有他使用的轟天斧,實在是讓人如虎添翼,功力倍增。”無風閉目回想著與冶銀打鬥的一招一式,讓他不禁感歎。
“嘟嘟囔囔的說什麽呢?”此時許一馬推門而入,“是不是今天又有什麽熱鬧的事?說來聽聽?”
無風見到許一馬進門,也恰好心煩意亂便收去了禪功,和許一馬講起了白天在鑄劍爐之中的事情經過。
“豈有此理!仗著有好兵器便橫行!有能耐赤手空拳的來!”許一馬聽罷無風說完氣狠狠的說道。
“紅玉確實是會讓武器威力大顯,況且冶三兄弟除了柳家劍法之外還從中領悟出了一套斧法,柳石舟既然能夠把“轟山斧”亮出,說明這三兄弟的斧法定有所成,不可不防。”乘風認真的說道
“不怕,和尚師傅傳授的武功比什麽破劍法強多了。”許一馬還是心不在焉的說道。
“說的對!江湖豪傑無數,若是怕了冶三兄弟這等鼠輩,我又怎可出人頭地!”無風攥緊拳頭說道。
“這才是我的好兄弟!,不就是紅玉麽!大哥采了去!”聽完無風說的話,許一馬一手拍在無風的肩膀之上。
這一巴掌沒控制力道,一下子給無風拍了個趔趄,也給無風拍出了新的想法!采紅玉!既然鑄劍爐得不到,那就靠自己來。
然而取得紅玉又談何容易?
在茫茫的山鐵礦脈之中,紅玉之石實屬極品,難尋難得,只因紅玉經山體火岩之火淬煉,又經山頂溫泉泉浸泡,洗滌。藏於普通鐵礦之中,難以尋得。
而紅玉產地多在背山陰之處,狼蟲虎豹出沒,凶惡無比,山勢陡峭,懸崖峭壁。若非眾人合力實在難以得之一二。
“就這麽定了!明日一早我就在老地方等你,一起采紅玉!”許一馬對著無風擺擺手。“有大哥,萬事不用愁。趕緊睡覺,我先下山帶點裝備和乾糧。”說罷,許一馬笑著出了門。
雞鳴破曉,無風立刻起身穿好了衣服準備下山,時至年關,昨日夜裡,北雲山上的第一場雪悄悄的下了起來,茫茫一片。無風一開屋門,一陣風直直裹著飛雪吹進無風的懷裡,無風一個瞬時打了一個冷顫。見到下雪,無風把已經打開的房門又關上了,轉身面向供在桌上的靈位跪下,磕了三個響頭。
“三爺爺,又下雪了,這雪讓我時刻銘記當年的深仇。現在孩兒無風已經長大了,這一年無風無時無刻都在思念三爺爺,也謹記三爺爺的教誨,您老人家在天有靈,保佑我這次可以順利采得紅玉,鑄成利器,在演武會上大放異彩!”說罷無風將燃起的供香插在香爐之中,轉身推開房門,向山下走去。
古雲“上山容易,下山難。”再加上霜雪覆蓋,下山的山路更加濕滑難以行走,但卻見無風卻如履平地在山間小路中快速行走,仔細看去,原來是無風已然運起火化真氣包裹雙腳,腳下的霜雪觸底即溶和平日的山路並無兩樣,一路上留下了一串串清晰的腳印,在白茫茫的山路之間是顯得那麽顯眼。自然之力相生相克,無風竟然用這樣的“小聰明”把這句話闡釋的惟妙惟肖。
不到一刻,無風已經到了山腰間的天然巨石之處,向上望去,巨石的頂端的積雪已然被踩壞,看來許一馬已經先到一步,
無風向側邊立刻衝起,腳踩樹乾借力飛上巨石頂端翻過巨石,穿過隱秘的小路,向茅草屋走去。 “大哥,你怎麽來這麽早呢?雞叫我就起來了,你不會是睡在這了吧?你說去弄什麽準備了?”沒等到草屋前無風就大聲喊起來,然而草屋裡卻無人回應。“大哥看來是還在睡覺,哈哈哈,那就怨不得我了。”
說罷無風單手從地上抓起一團雪,另一隻手輕輕的推開草屋的門,屏氣凝神的來到床榻旁,手一揮,片片雪晶灑在床榻之上。“下雪嘍!”無風大聲叫道!然而卻發現床上空無一人!許一馬並不在草屋之中!
無風見並無許一馬的身影頓時覺得非常奇怪,環視著屋內四周,發現許一馬平時的打獵走貨都會帶的抓鉤,麻繩等全都不見了,而廚房之中也有生火後未滅的余灰,明顯是有人來過的,轉頭開來,發現飯桌上有一藍白色布條上面用墨水寫著“無風,紅石頭就交給我了,你放心等著。”
看到布條,無風立刻就明白了,許一馬自己進了山采紅玉,此時無風再想到昨晚許一馬離開時候說的話,才恍然大悟!”
許一馬在北雲山腳下長大,這麽多年跟著他爹許大牛的馬幫走貨運貨,上山下山,對北雲山可謂是清清楚楚,何況貨站裡魚龍混雜,各色人物來來往往,消息靈通,又怎麽會不知道北雲山上的奇石紅玉,他定是知道紅玉難采,不想讓兄弟犯險,又想了卻無風的心頭之願,便決定隻身犯險,進山采紅玉。
無風心中又悔又恨!“大哥重情重義!又怎麽會坐視不理!我這豈不是會害了大哥!”說罷抓起桌上的布條,緊系在胳膊上,衝出草門,直奔山間小路而去。
雖是寒冬時分,但是北雲山上的蛇蟲鼠蟻,豺狼虎豹卻並沒有銷聲匿跡冬眠取暖,只因北雲頂溫泉匯聚,山體之火常年不斷,雖有寒雪,但動物有靈,還是可以找到天然的取暖之地,無需以睡眠來躲過寒冬。
此時北雲山的背陰處,有一少年正在用手中戒刀破樹而緩緩上行,這正是拋下無風獨自一人上山采紅玉的許一馬,只見他左右開弓耍起天罡刀法,手臂粗的小樹連同雜草便已紛紛倒下,清出了一條上山的路,雖說樹枝難抵鋼刀,但是人少樹多,沒走了幾百米許一馬便累明顯的體力下降,這終究不是一個好的辦法,只能是邊走邊歇,行進緩慢。
直到沿著開辟出的道路走到陡峭的山壁邊,許一馬才癱坐在地上休息了起來,發出一陣苦笑“無風啊無風,大哥這個情你可是欠定了,哈哈哈。”說罷從懷中拿出了準備好的乾牛肉和禦寒的燙酒大口吃了起來。
雖然是身處北雲山背陰無人之地,但是許一馬“開路伐木”可不僅僅是砍倒了樹木野草,也招來了森林中的其他“客人”,在許一馬休息之時,一張花斑紋的獸臉,一雙幽綠的眼睛,低聲喘著粗氣,正透過茂密的樹林緊緊的盯著許一馬的一舉一動。
吃飽喝足後,許一馬收拾好行裝繼續上山,只見他將戒刀背至身後,鉤爪別於腰間,從草筐之中拿出兩條鐵鏈纏繞在雙臂之上,拿起卸貨的鐵釺,望著面前的峭壁,用力將鐵釺插入山體之中,隨後雙手抓緊鐵釺,雙腳一蹬借力向上攀去。
許一馬輕功底子不高,但是力氣過人,只能是靠著蠻力攀岩。許一馬邊攀爬邊用手臂上的鐵鏈摩擦著裸露在山體外的火岩石, 只因為許一馬聽貨站的老人講過,鐵鏈的摩擦能夠通過震動找到紅玉的大概方位,鑄鐵方面許一馬是絲毫不知,只能是靠著這笨辦法來摸著石頭過河了。
越向上攀爬,許一馬越感到山體的堅硬,積雪的覆蓋也讓鐵釺難以準確的插入山體之中,經歷了幾個時辰的攀爬,太陽已漸漸要落了下去,而此時許一馬的雙手早已凍的青紫,也只能緊緊貼著山壁暫時休息,同時緩緩摩擦著雙臂的鐵鏈。
就在許一馬準備插入下一根鐵釺的時候,突然感覺到雙臂被一股小小的力量吸引著,不自覺地向山壁上突出的一塊暗黑色石頭靠去,許一馬又驚又喜,抽出腰間的飛虎爪,一頭纏在腰間一頭綁在鐵釺之上,抽回手臂更加快速的摩擦,那股吸引的力量頓時增強了!許一馬背靠山壁,同時手握戒刀用力對著暗黑色的石頭砍了下去!石頭登時表面破碎,露出黑中帶紅的晶色!
找到了!他急忙用另一根鐵釺插入石頭一撬,黑色石塊順著山壁掉入了山下的茂林之中,許一馬喜出望外又唯恐丟失紅玉,急忙放長飛虎抓的繩索,極速向茂林的方向墜去!
許一馬膽大心細幾乎與紅玉同時到達,沒等落地穩住邊向前一衝,一個翻身,一手把紅玉按在地上,唯恐它繼續滾落。許一馬翻躺在地上雙手舉起采到的紅玉,對著微弱的太陽光線,哈哈哈哈傻笑!
可就在此時!身旁的高草之中聽得一聲低吼!一個巨大的黑影噌的竄了出來!對著許一馬的雙臂直衝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