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事萬物,皆因有果,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在無風身旁突然出現了一個背著草筐的和尚,手撚沉木佛珠,身別佛家戒刀,長眉善目,正看著躺在地上的無風,緩緩說道。
此前在山腰間茅草小屋前,無風因為無意揮出三劍振地發出驚人巨響,周身飛塵乘劍氣直升上空。這一切恰巧被上山采藥救人的藥王神僧看在眼裡,見到一少年使出柳家劍法“百柳隨風”招式凌厲殺氣十足,但劍招越出越快,眼見少年怒氣騰騰,竟轉劍為錘硬轉招式勢,遭劍力反噬,氣火攻心,若毫無內裡根基重則會經脈斷裂,性命不保!
藥王神僧雲遊四海,治病救人,尋遍天下草藥隻為能平民間之疾苦,挽戰亂之禍殃。今時今日來到北雲山,隻為采集草藥,救治山下被馬匪荼毒的百姓。見到少年年紀輕輕修習如此心浮氣躁,本想一走了之。奈何佛陀以慈悲為懷,普度眾生,且又見最後少年最後三劍招極為熟悉,遂從山上飛速趕來,希望救得少年一命。
只見神僧放下草筐,盤膝而坐,抽出戒刀,左手扶住右臂,戒刀快速刺破無風外衣,入肉兩分,只見刀尖靈光綻射,幾縷紫黑之氣從刀劍旁緩緩冒出,原來神僧正以易經神功灌注至戒刀之中,放出攻心的黑紫之血,再以火參靈丹加以護住心脈便做得萬無一失。一邊在為無風放血療傷之時,神僧抓住無風右手脈搏,不禁喜從心來,原來無風的七經八脈並沒有收到損傷,這是不幸中的萬幸!
“放開我風弟!”一聲喊叫從神僧身後傳來,隨著聲音而到的竟是一隻死了的兔子朝神僧後腦飛去,只見神僧斜身一側躲過飛來的兔子,雙腿一彈,閃身向後一退,指尖仍扶著戒刀刀柄保持著功力最後的輸送。隨著易經神功的灌輸,無風的臉色漸漸由之前的黑紫色漸漸轉了紅潤,呼吸也變的平穩了許多,見到無風已經恢復,神僧這才收了戒刀。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你是誰?!老和尚為何傷我風弟!”說罷便向神僧衝去,許一馬不懂得什麽武功招式,但是力大如牛,任誰被撞到也要吃上一虧。
“這位小友稍安勿躁,貧僧只是在布施善行,救你的朋友一命而已。”而後右手揮起袈裟卷起一團氣推的許一馬向後退了幾步,直坐在地上。隨後神僧便施展神行之法,轉瞬便消失在了茅草屋前。就在許一馬愣在原地之時,又傳來神僧的聲音:”小友,我與你的朋友福緣未了,貧僧現要趕至山下救人,明日卯時我們草屋前再見!”聽聞和尚說要下山救人,許一馬腦中立刻想到前幾日山下村莊蛇蟲出沒,多人被咬傷,難道他就是村裡人口中說的“郎中和尚”?想到這許一馬突然拍了一下頭,“哎呀!無風!”
上山路山腰間向東有一條隱蔽小路,小路後有天然巨石遮擋,加上沿路高樹覆蓋,不仔細觀看常人根本難以發覺,小路直通向一座茅草小屋,此時茅草屋內有一少年正躺在床塌之上,旁側另有一少年在原地轉圈,口中念念有詞:“無風啊無風,你怎麽還不醒啊!真是急死人了!”難道那老和尚在騙我!!”
只見床榻之上無風雙眼緊閉,絲毫不見醒來之勢。殊不知此時正在昏迷中的無風進入了夢幻之境,無風感覺身體像被無形熊熊火焰包圍,全身動彈不得,頭暈目眩,胸中氣血翻湧,撕心裂肺!而恍惚之時,隻覺得胸口之處流入五彩流光,瞬間走遍全身,隻覺得炙熱的胸口有絲絲涼意緩緩彌散開來,
周身似乎被冰封凝結了一樣,不再分裂,劇痛消失,迷糊之中漸漸感到冰封融化,周身煙氣彌漫,漸漸蘇醒了過來。 睜眼看到正在原地打轉,捶胸頓足的許一馬,奇怪的問道:“大哥,你在幹什麽?我怎麽了怎麽在床上?”不知所措的許一馬聽到身後的聲音,立馬跑到床邊,
“我還想問你呢?你不是練劍麽?為什麽跟個老和尚打起來了?”
“老和尚?什麽老和尚?是啊,我是當時正在練百柳隨風,之後我就不知道了!”無風緩緩坐起來說道。
“我打完兔子回來看你躺在地上,一個老和尚正拿著刀插著你的胸口,當時我就衝了上去要決一死戰,誰知那和尚說是在救你的命,看起來厲害的緊!”見無風醒過來,許一馬開心過頭,手舞足蹈的向無風訴說著發生的事情。聽著許一馬的描述無風下意識的看向自己胸口,的確是有一刀鋒劃破的傷口,難道與剛剛夢境中流入自己身體的五彩流光有關?那老和尚又會是誰?無風暗暗沉思道。
“啊!許一馬一拍大腿,“老和尚說卯時還會再來,咱兄弟倆得做好準備!我先把那兔子燉了,給你補一補!”
“好!”無風百思不得其解,不如等到老和尚前來,再問清楚也不遲!說罷便又躺回床上閉眼休息起來。不久便被許一馬再次叫起吃兔肉,慢慢等待卯時的到來。
清晨時分,晨露雞鳴,陽光慢慢透過林間的薄霧,灑到茅草屋前。無風與許一馬暢聊了一晚,不知何時早已呼呼大睡。無風隨著雞鳴慢慢睜開雙眼,發覺正是卯時,急忙跑到茅草屋前,環顧四周!
“小友是在找尋貧僧麽?”忽從山腰下傳來人聲,無風隨聲而望,只見一身影從樹林中左閃右避,腳點樹枝,手扶長須應聲落在茅草屋前。
無風見前來的確實是一位老僧,慈眉善目,和顏悅色,雖已白須白發,但是卻步履矯健,雙眼明亮睿智。不由得讓無風單膝跪地拱手做禮說:“高僧前輩,聽我義兄說,幸得您昨日相助,我才性命無憂,救命之恩無風永記在心!”
“哦謔謔,原來小友名叫無風?不知何姓?”藥王神僧一揮衣袖隔空扶起無風,笑呵呵的問道。
“恕不相瞞,我。。沒有姓氏,三爺爺也不準我姓鐵”
“哦?鐵?請問小友如何習得三錘鑄劍之式?又是否認得鐵匠鐵三心?”聽到無風說到鐵姓,又想起昨日無風耍出的最後三招,不禁問到。
“鐵三心是我三爺爺!我是三爺爺收養在身邊的!三錘鑄劍是什麽?三爺爺隻教過我打鐵啊!”無風驚訝說道
聽到無風說自己是鐵三心的義子,不禁吃了一驚,隨後說到:“善哉善哉,鐵三小友如今何在?”見神僧稱呼三爺爺為小友,無風又驚又喜,心知這定是三爺爺的故交老友,但如今。。。“三爺爺。。他已經。。。”說罷把幾年前風雪月夜之事情一一講述了出來。
聽完無風的講述,神僧持起念珠口中輕念,似在為鐵三心之亡靈做超度之法,念珠在神僧手中漸漸發出金光,逐漸成為一個金環緩緩向四周擴去,所照之處充滿活力生機,讓人心馳神往。
“善哉善哉,眾生之相,終皆為塵土,十五年前一別,再無其他,今時今日能與無風小友再遇,可謂妙不可言!妙不可言!”金光消散,神僧緩緩說道“孩子,昨日見你在練習劍法之時,急火攻心,欲速不達,加之你悲傷憤怒更是讓你走火入魔,柳家劍法變換多端,快如風,急如電,但是越快的招式越需要心如止水,劍隨心動。貧僧半生殺戮,半生皈佛,痛改前非苦練達摩祖師易經神功,行善布緣,今日在此遇故人之子,可謂是佛祖讓我再結善緣,不知小友有何意願?”
聽到此言,無風怔在原地,不知何解!突然間身後飛來一腳,大聲喊道:快叫師傅啊!”原來是被念珠金光喚起的許一馬,見無風遲遲不動,按耐不住一腳踹倒行跪拜師!
“風兒拜見師父!!”面對如此的福緣,無風喜出望外,受寵若驚!
“我也拜見老和尚”許一馬撲通跪下,謝謝您救我義弟之恩!
見到此狀,藥王神僧扶須說道:善哉善哉!孺子可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