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深黑色的絲線從城堡的底部向下伸去。
杜邦不知道為什麽,非常肯定那根絲線現在正連著自己的本體。
“傑拉德說,如果看不到本體就會失控。而現在我似乎能通過這跟絲線感知到我本體的位置。”
杜邦重新回到城堡內。關上了大門。
從穹頂的星空似乎降下一束光,照在杜邦意識體上。
大量的信息一下子湧進大腦。
“原來這裡叫做燈影堡壘,上一任主人離開後就從深空中隱匿了起來,這裡的每一把座椅都有曾經的主人,只是都已經追隨城堡的主人一起離開了。”
杜邦還看到了大量的類似於日記樣的文字記錄。
“十月二日,墨倫特來見我,他最近的第三紀遺跡發掘似乎有了進展,這個老家夥想讓我派出軍隊幫他挖掘,但是現在西大陸的戰爭讓我已經沒有興趣再去支持他的考古工作,他應該清楚,他來的並不是時候。……”
“十一月四日,墨倫特的固執讓我們錯失良機,我現在真想把這個固執的老頭和他那些文物一起埋掉,瑞利恩王國會在我的帶領下一統西大陸。……”
杜邦有些吃驚的回憶這些文字,墨倫特?那個發明了墨倫特語的古老學者?
看這個日記主人的語氣,他似乎是某個時期瑞利恩國王的國王或者執政官?
杜邦回想起前幾天才看過的西大陸通史。
瑞利恩王國在第四紀的末期確實達到過一統西大陸,那一段時期對後面的影響也十分深遠。
第四紀的歷史其實離現在已經非常久遠了,至少按照普通人的生命周期來比較是這樣的。
現在是第五紀的第兩千零一十九年。而瑞利恩王國實現統一是在第四紀的尾聲,現在也將瑞利恩王國統一全大陸范圍內的度量衡、貨幣看做是第四紀的開始。
但是在考古學界很多的學者更傾向於把瑞利恩王國統一後的第一年神祭看做第四紀的開端,他們認為這才是真正算得上紀元之交的重大事件。
而前一種觀點也是考慮和其他大陸戰火停歇的時間相契合。
總的來說,瑞利恩王國統一大陸確實可以稱得上是非常重要的的歷史節點。
而那時的國王是茲德內克·克萊斯尼爾,一位非常有名的國王,但是歷史對他最大的看法不是他有多麽有能力去統一大陸,而是幸運。
在他執政時期,權力被架空,幾乎就是一個吉祥物。而推動歷史車輪滾滾向前的關鍵人物,瑞利恩王國實質上的執政官,迪納茲親王。
這位傳奇執政官的傳奇故事幾乎能寫上一摞的著作,但是他在晚年的死亡也直接導致了瑞利恩王國的分裂。
所以?這座城堡的上一任主人很可能是第四紀末那個讓所有種族只能再聽到一位領袖聲音的傳奇人物?
“那麽那位親王留下這座堡壘的意圖又是什麽?”
杜邦現在可以借住城堡知道自己現在的具體高度了。
一萬五千米。
不止如此,在接受那一束光之後,他好像大概知道怎麽使用座椅上的燈了。
每個座椅上的燈被稱之為魂燈,它可以將與某些攜帶著特殊物品的生命的意識體短暫帶到大廳之中。而這個過程是需要消耗城堡主人的超凡因子的。
“所以,這個堡壘現在顯示出的功能就相當於一個需要特殊憑證才能進去的限時的聊天群?”
杜邦突然回想起自己前一次看到的那個畫面,
那隻小老鼠。 所以我的一個聊天群成員是一隻老鼠?
杜邦感覺自己的意識體似乎變重了,這是超凡因子不再活躍的預兆。
“維德拉先生?維德拉先生?”
埃克托的聲音似乎有點著急。
“你還能聽見我說話嗎?如果你是因為第一次就上升了超過一層樓的高度,不要緊張。現在你的超凡因子都是藥劑帶給你的,應該快要消耗殆盡了,你鎖定自己身體的位置,直接回來。”
杜邦憑借黑線的指引很快找到了自己的身體位置,意識回歸身體。
“太奇妙了,埃克托隊長。”
杜邦對埃克托說。
“你現在感覺怎麽樣?是否有虛弱感?”
“還好。對了,一般來說,第一次會上升多少。”
“嗯?怎麽了?你上升的高度比較高?”
“呃,大概十幾米。”杜邦隨口編了個數。
“那你的超凡感知力挺不錯的,之後你的意識體會不斷上升,不過速度會越來越慢。”埃克托也沒太在意,因為很多人第一次都能上升個七八米。
維德拉這十多米也比較正常。
“藥劑會帶給你相關途徑的能力,這種能力需要你自己去感知。相信你已經意識到有大量信息在你的腦海裡了。”
正如埃克托所言,很大一股信息現在正在杜邦的腦海裡,它們似乎沒有直接接觸到意識體。
所以剛才意識體離開身體以後,杜邦並沒有第一時間得知這些來自於藥劑的知識。
“它們不是直接灌輸到意識體的嗎?”
“嗯。”埃克托似乎並不想解釋什麽。
賭徒途徑的能力比杜邦想象的要多。並非只有埃克托所說的給自己疊增益。當然這很可能是因為埃克托自己並不是這一途徑的超凡者。
第一個能力是可以快速掌握各種賭博技巧,這似乎是為了對應這個配方的名稱。
第二個能力是可以通過骰子,硬幣,紙牌等等物品,給自己施加增幅。這種增幅似乎也可以施加給別人,同時也有可能會施加減益。
第三個能力可以一定程度上改變自己的運氣,這個能力的副作用就非常大了,每個月只能使用一次,並且杜邦意識到現在的自己,超凡因子數量甚至可能一次都用不了。這種小幅度的運氣提升只能持續不到一分鍾,然後要承受長達一周的霉運。
埃克托見杜邦臉上不在是那種呆呆的表情,大概猜到他已經了解了自己的能力。
“那麽維德拉先生,我們走吧。”
“現在過去了多久?”
“放心吧,不會再像之前的回溯龍鱗那樣了,目前從你服用藥劑到現在,應該還隻過去了半個小時。”
杜邦沒再提問,跟隨埃克托離開地下室。
“這一次的意識體升空沒有像昨晚一樣出現時間流速不同?不知道是什麽原因。”杜邦心裡想著。
兩人很快回到了休息區,阿裡斯還在這裡等待。
“先生,您已經?”
“嗯。”杜邦點了點頭。
“維德拉先生,你現在可以在這邊休息一會,你可以試著給自己補充一下超凡因子。”埃克托似乎有什麽事情需要找肖恩,對著杜邦囑咐了一句就離開了休息區。
休息區現在只剩下杜邦和阿裡斯了。
“先生,現在您是超凡者了?”阿裡斯臉上帶著笑容,又問了一次。
“是的,阿裡斯你的硬幣撿回來了嗎?”
阿裡斯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其實我沒去撿它,它自己回到我的口袋裡了。”
這硬幣還有這能力?
杜邦挑了挑眉,找了張座位坐下。
“這次幸虧你的硬幣生效了,不然我們真是凶多吉少了。”
阿裡斯的這枚硬幣似乎只要是從阿裡斯手裡起拋,然後誰接觸到以後停下來,就會對誰生效。
看起來這個硬幣的用法還挺多的。可惜都是不可控的。萬一扔到那個幻術師身上,給他來個強化……
房門被敲了敲,阿裡斯有些緊張地繃直了身子。
“不要緊張,是我。”
去而複返的埃克托有些無奈地看著一臉警惕的杜邦和全身都有點僵硬的阿裡斯。
“現在教堂有四支逐光者小隊,你們不用太緊張。維德拉先生,等會會有凜冬教派的超凡者過來,畢竟你是凜冬的信徒。所以你可以選擇繼續待在我們烈陽教堂,或者由堅冰戰錘帶你去凜冬教派的教堂。”
“呃,我還是留在烈陽教堂這邊吧。”
“嗯,我會去和他們溝通一下的。現在你確實不適合在城區轉移。那個幻術師似乎對於殺死你有很深的執念。”
埃克托返回了辦公室,向來到烈陽教堂的堅冰戰錘隊長說明了情況。
“好吧,埃克托,就麻煩你們了。”
“我還以為你們會帶他回去,並在路上引那個幻術師出來,直接解決。”
“這雖然是個挺高效的方案,不過我們不會拿自己的信徒去試探危險。”
埃克托笑了笑,確實。
“你們去問問內諾,他們對於那些血肉的分析怎麽樣了。那幾具血屍是剛製成不久的,讓他加快排查最近幾天死亡並失蹤的屍體。”
“好,我們這就去,先走了。”
這一幫北地暴躁大漢來的快去的也快。
杜邦找了張躺椅,舒舒服服的躺了上去。
他要試試能不能自由控制意識體的升空。
閉上眼睛,杜邦很快就感覺到了以前從來沒有感覺到過的東西。
在自己的周圍,有著流動的超凡因子。
意識體很快分離,開始上升。
周圍的超凡因子就像是被磁鐵吸引的鐵屑,向著杜邦的意識體湧去。
意識體來到燈影堡壘似乎只是一瞬間。
離開身體的意識體會快速的吸引超凡因子,這就有點像回到泉水的玩家。不過它的快速也是相對而言的。並不是一下子就充滿了。
假如說意識體離開身體升空後,超凡因子恢復速度是每秒百分之一,那麽沒離開身體就只是千分之一不到。
而且現在吸引來的超凡因子才是杜邦真正意義上的第一筆超凡因子。
藥劑給與的超凡因子更像是讓意識體離開身體的原始動力。在這些來自藥劑的超凡因子被消耗掉之前,他並不能吸引四周遊蕩的超凡因子。
杜邦能感覺到意識體聚集的超凡因子正在快速的增多。
他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傑拉德和埃克托都說,上升高度決定了超凡因子的多少。那我現在的情況豈不是藍條驚人?”
很快,超凡因子的聚集的速度慢了下來。
杜邦歎了一口氣,還以為自己直接實現藍量自由了。
但是現在超凡因子的總量似乎在達到幾十米的高度對應的水平就慢了下來。
這個高度,似乎是自己第一次靈魂出竅的時候上升的高度。
“難道,那個才是我的真實高度?我現在的高度都只是因為燈影堡壘?”杜邦看著王座扶手上的魂燈。
自己也是被拉上來的?
不對?魂燈的效果有明顯的說明,只能暫時的將意識體引導到大殿中。而自己現在每一次都是瞬間出現在燈影堡壘裡。
似乎是為了解答他的疑惑。一本內部只有一張紙的書籍出現在王座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