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終於穩定了吳門鹽幫局勢,此時已經入秋,四象眾人此刻正居住在鄞縣吳府之中,顧氏父子則回了嘉興府。秋風瑟瑟,遍地落葉,涼爽了許多。這一月間,吳門新家主吳才告知了四象眾人許多徐趙兩家詳細的情報。
徐趙兩家的現任家主均是與吳才,顧家主同輩之人,但之所以它們兩者會結盟,主要原因還是,徐趙兩家早就完成了聯姻,趙家主將他的妹妹嫁給了徐家主。而且兩位家主定有野心之人,對於掌控鹽幫全局,兩人早已謀劃許久,尤其是趙家家主。上個月兩家被顧家主帶來的麻煩頭痛不已,雖然得到解決且知道了動手之人為顧家主,但兩者暫時不敢輕舉妄動,因為當他們反應過來時,顧吳兩家也已結盟。
此刻在仙居縣的徐氏山莊中,兩位家主也正在商討進一步的策略。身穿藏青錦衣的徐家主,正端起一杯龍井,細細品嘗。徐家主,單名一個鼎字,卻並非武人,而是一名學士,曾過鄉試,中舉人,不過因徐老家主早逝便回鹽幫繼承家業。而做客徐家的趙家主,妥妥一副地主暴發戶的模樣,雖然穿著錦衣華服,卻又體現不出什麽氣質,其單名一個猛字,武力超群,但不擅謀略。
“老徐,你說這個顧吳現在結盟了,俺們該怎麽辦?”趙猛直接開口問道。這一個月來,趙猛可謂是坐立難安,本來感覺已經要掌控了吳門鹽幫,誰知半路殺出個程咬金,把事情都攪黃了,自己還吃了一個月苦現在可是著急死了。“不急,即便他們兩家結盟,論實力也絕不是我們對手,無論是經濟上,又或是戰力上。”事實如此,現在的吳門鹽幫剛剛完成重組,而顧門鹽幫僅僅掌控了嘉興府一個區域,而徐趙兩家則是控制著浙南所有的區域,手下更是不計其數,真要打起來,顧吳兩家絕對不是對手。
“不過,萬事小心,情報裡說道的,寧波府事件裡四象府的四個家夥要好好注意。”徐鼎捋了捋自己跌胡須,若有所思的說了一句,“他們可是徐階的弟子啊,不簡單。”聽聞之後,趙猛怒拍桌子:“哼,只要他們趕來,我就敢把他們都宰了!”此時,一名濃妝豔抹的中年女子端來了一些點心,見趙猛動怒立刻說道:“大哥,又在生什麽氣,需不需要妹妹替你出氣?”原來此人便是趙猛妹妹,徐鼎的內人趙氏。“沒什麽事,反正老徐在呢。”趙猛沒多透露什麽,便吃起了點心,“我見你們府上有個丫鬟,長得不錯,晚上讓哥哥見見。”順勢一個挑眉,暗示其妹妹正是其背後的貼身丫鬟。趙氏微微一笑:“這就給哥哥安排上。”聽聞此言的丫鬟反而是瑟瑟發抖。不過主坐的徐鼎微微皺眉,不過一閃即逝,又恢復了往常的表情。趙猛聽聞,哈哈大笑便離開了了正堂,出門閑逛去了。
在吳府的四象眾人最近也沒閑著,幫助吳才治理三府地區的鹽幫時,也大致了解了徐趙兩家的關系。雖然看似趙猛都是聽從徐鼎的決策,實際這些決策都是趙猛拿刀架在徐鼎脖子上,逼他出的。聯姻的關系並未外界看來那麽牢靠。換言之並非結盟,而是趙猛憑武力掌控了兩家鹽幫。
在正堂中,吳家主愁眉苦臉的告知眾人一些不好的消息:“近日,寧波府下又開始有私鹽販售,雖沒有明確證據證明是另兩家所做,但能做出這事的也只有他們。”吳才分析道,雖然官府幫助打擊私鹽販售,但是,如果長此久往下去,吳門鹽幫的經濟還是會受到一定程度上的傷害,這樣一定會著了他們的道。
四象眾人認為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前往台州府,尋找機會。 但吳才認為此行十分危險,堅決不同意四名少年獨自前往,希望等丐幫幫主仇仲玉回來後再行動。仇仲玉此刻正因一些丐幫內部之事離開了浙江布政司,歸期未定。但謝良驥總管認為,此行對於眾人的成長有利,遂放手四人,隨他們自己去解決。四人遂準備立刻出門,不過謝良驥總管攔住眾人,雖讓他們前往,並不是立刻,做好準備功夫很重要,並告知玄武宋晟有重要之事要交代。
接著四象其他三人出門購置一些出行必備之物,而玄武則跟著謝良驥來到了其住處。關上房門,謝良驥語重心長的對宋晟說道:“你可知為何此次任務是解決鹽幫內部問題嗎?”玄武回答道:“鹽幫內部糾紛,私鹽泛濫,殃國殃民,遂派我等前來協助。”謝總管站起身,背對著玄武長歎一口氣:“這只是其一,還有一點, 現在是時候告訴你了,和你的父親有關。”玄武不解,謝總管繼續解釋道:“回想四年前,在青龍鎮郊外。”
那天就是徐階前往四象府途中,遭遇襲擊的那日。謝良驥在擊殺兩名刺客後,將此二人的身份令牌扯了下來,交予了徐階,徐階神色凝重,明顯知曉了身份令牌的出處——徐門鹽幫。不過他當時便開始懷疑,是否有人刻意誣陷徐門鹽幫,主要原因是,徐鼎與四象老師徐階同族,兩人論輩分為叔侄,且相識已久,徐階甚至徐鼎並非大奸大惡之人。後在四象府四年間,派人暗中調查了此事,雖不是徐鼎本意,但卻是他下令為之,至於為何,尚不得知,但與趙猛脫不了乾系。
“謝師傅的意思是,徐趙兩門鹽幫是我的弑父仇人?”宋晟聽聞血氣湧動,雙拳緊握,他曾追問過老師徐階害他父親死亡的罪魁禍首到底是誰,但徐階一直閉口不提,而今得知此事,玄武恨不得立刻為父親報仇。謝良驥見狀立刻說道:“千萬不能衝動,趙猛實力不容小覷,而且徐鼎並非罪魁禍首,而是身不由己,你作為四象府之人,切記要公正,要有十足的證據。”
聽得謝良驥的話,宋晟點了點頭,便退下了。而謝良驥則是歎了一口氣,希望玄武能秉持公正之心,將鹽幫之事處理完善。而其實四象另外三人並未出門,而都躲在了房頂,聽到了所有的一切,相處四年,四人之間感情頗深,情同手足,於是眾人決定,一旦玄武在行動時有衝動行為,一定要將其製止。
一日之後,四象四人便徒步前往台州府仙居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