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此時,千鈞一發一刻,一名蓬頭垢面,酒氣滔天的邋遢中年男子,突如其來擊退了包圍著的五名少年的家丁,擋在了眾人的面前。見其手握一根綠竹短棍並搭在肩上,短棍另一頭掛著一個大大的酒葫蘆。然後打出一聲酒嗝,濃濃的酒氣,熏得在場眾人難受不已,然後醉醺醺的說道:“欺負幾個小娃子,算什麽英雄好漢,有本事跟我打。”
吳德,吳良見來人明顯不是泛泛之輩,提高警惕,並保持了一定的距離,不敢輕舉妄動:“來者何人,為何要乾預我吳氏山莊之事?”不過,吳德在看到來者手上的那綠竹短棍時,便覺得意外的熟悉,但就是想不起來哪裡見過。
“什麽狗屁吳氏山莊,還不是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中年男子將短棍上的酒葫蘆甩至身前,左手穩穩接住後,咕嘟咕嘟喝上了兩口,“突然手有點癢,你們兩個陪我玩玩吧。”將酒葫蘆掛於腰間,便舞起短棍朝著吳良吳德兩人打去。刹那間,中年男子的短棍就打到了吳氏兄弟跟前,直接朝著兩人雙腳掃去。吳德巧妙地躲開了突如其來的攻擊,但吳良確實不慎被擊倒在地。
“橫打雙獒?!”吳德此刻終於想起來了這綠竹短棍到底是何物了,此乃丐幫幫主的信物打狗棒,“你是現任丐幫幫主仇仲玉?”不過中年男子並沒有回答,繼續揮著短棍朝著吳良吳德兩人打去,強大而又渾厚的內功配合著行雲流水的招式,將吳氏雙雄打的直直後退。“吳良,此人實力極強,不容小覷,用雙龍戲珠陣!”吳德確認了中年男子的身份後,立刻命令吳良擺陣,吳良此時已經再次站了起來,擺好陣法後,同吳德一同拔出腰間的軟劍,朝著仇仲玉刺去。
“就你們還是龍?就讓我好好陪你們玩玩。”仇仲玉用起了丐幫的獨門輕功四方行,面對吳氏雙雄步步緊逼的招式,刃迎縷解,反倒是用手上打狗棒還以顏色,繼續使出丐幫打狗棒法,棒打雙犬,死咬狗尾,一套套招式如蛟龍戲水,與二人打得難解難分,即便有陣法加成,吳氏雙雄也無法從仇仲玉那兒討得便宜,看似在進攻,實則隱隱有被壓製的趨勢。
而趁著仇仲玉與吳氏雙雄打鬥的間隙,玄武宋晟伺機背起昏迷的騰蛇顧朝楷,夥同另外三人逃離了吳氏山莊,朝著西處遠遁。吳氏雙雄欲追擊眾人,不料被仇仲玉牢牢牽製住了,吳德氣急敗壞道:“堂堂丐幫幫主,卻幫助他人做著雞鳴狗盜之事,現在還恃強凌弱,可真是不要臉!”
仇仲玉見眾少年已經逃離,也為反駁,僅僅是淡淡一笑:“不陪你們玩了,是誰做了虧心事,自己清楚,今天就留你們兩個的狗命。”隨即拿起大酒葫蘆,猛喝一大口酒,接著噴出濃濃的酒霧,瞬間蒙蔽住了吳氏雙雄的視線。等到酒霧散去,吳氏雙雄兩人反應過來之時,仇仲玉早已不在山莊之內。吳德吳良怒不可遏,卻又無可奈何,回到靈堂看了看前家主的屍體,增派人手嚴加看管。
片刻間,五名少年已經逃離了吳氏山莊的控制范圍,並且來到了錢塘縣外,在山林之間穿行。同時,騰蛇醒了過來,不過有些虛弱,玄武繼續負其前行,悶熱的天氣,再次響起了雷聲,隨機便下起了傾盆大雨,山路變得泥濘難走起來,突然,身後傳來了那中年男子仇仲玉的聲音:“受了這麽點小傷,也要人一直背著嗎。”一股酒氣撲面而來,仇仲玉露出了身影。
“這聲音,是師傅!”顧朝楷欣喜叫道,並從玄武身上跳下來,
這渾身酒氣的男子不僅是丐幫幫主,還是顧朝楷的師傅,怪不得騰蛇小小年紀,就有如此功力,名師出高徒啊。據仇仲玉所說,自從顧朝楷離開顧門之後,顧家主便聯系了丐幫在嘉興的情報弟子,希望丐幫派人保護其子,正巧顧朝楷師傅,丐幫幫主仇仲玉就在杭州府,故直接來到了錢塘縣,在白天眾人尋消問息之時,仇仲玉便已經在暗中保護著眾人了。 短短的敘舊後,仇仲玉建議暫時不要回錢塘縣了,於是一行人來到了丐幫在錢塘縣外的一處據點,並在此交流著在吳氏山莊裡獲得的情報。“沒想到,這吳家主生出了如此兩個孽障,竟做出弑父指之事,有違綱常,為世道所不容。”仇仲玉聽了白虎對於吳家主的死因分析,對吳氏雙雄深惡痛疾。同時仇仲玉也對白虎的醫術刮目相看,對於眾人敢於懷疑,並大膽潛入山莊的決策表示讚賞,但也同樣批評眾人收集的情報不完整,低估吳氏雙雄的實力,在沒有準備充足的情況下貿然行動。
在江湖中,情報是極其重要的一部分,丐幫屬於天下第一大幫,無論走到哪裡都能有耳目所在,固對於情報方面是甚是拿手。據仇仲玉所知,吳氏雙雄並非表面如此簡單,此二人善用吳氏軟劍,功力匪淺,並修煉吳氏專有的靈蛇劍法,配合雙人陣法,剛柔並濟,變化無方,甚是難纏,倘若今日仇仲玉不在此處,五名少年可能就要命喪吳氏山莊了。
不過好在現在成功逃離,並掌握到了重要信息,仇仲玉建議眾人好生休息,眾人本身傷得都不重,故經過短暫調息後,便在丐幫據點內休息了。仇仲玉則派丐幫子弟立刻將情報送往嘉興府的顧家主,告知其當今錢塘縣現狀。
另一邊,在這雷雨交加的夜晚,吳氏山莊卻是燈火通明,吳德吳良坐在山莊正堂內,眉頭緊皺,而就在此時,錢塘縣的縣令來到了山莊之內,與吳氏雙雄兩人簡單交談後,憂心忡忡的回了縣衙,火急火燎的給衙役們安排著任務。
翌日,雨後初晴,此時的整個錢塘縣開始戒嚴,凡是要進入城中都要經過縣門口的衙役盤查,而在城內,衙役更是挨家挨戶巡查五名少年的信息,搞得滿城風雨,整個縣城內人心惶惶,氣氛凝重。丐幫情報弟子將城內信息回饋給據點的眾人。“沒想到,這官府如此是非不分!”玄武氣憤說道,現在的情況下,想在錢塘縣內收集情報更是難上加難。
“明顯是錢塘縣官府和吳氏山莊是一夥的。”青龍金宣分析道。倘若兩者不是一夥,官府不可能如此快的得知山莊內的訊息,並做出現在的決定。但也正因為如此反常的舉措,反倒是讓眾人明確了官府必與吳氏有所勾結,如此一來,找出官商勾結的證據就變得重中之重。
要解決鹽幫目前的危機,首先就是要化解杭州府和寧波府下吳門鹽幫的問題,如若像現在這麽發展下去,吳門鹽幫和徐趙兩家合並,那鹽幫就再也無法制衡了。“顧家主,讓我給各位帶來一個信息,鄞縣吳才。”仇仲玉給五位少年帶來了一個重磅消息,原來吳家主育有三子,除了長子吳德,次子吳良外,還有個么子吳才,此人速來與兩位兄長關系不佳,但對於父親是極為孝順,此人雖不居於吳氏山莊內,但同樣能力出眾,且財力雄厚,可與吳氏雙雄分庭抗禮。
眾人經過討論便決定出發前去鄞縣,將吳德吳良毒害吳家主的事情告知吳才,之後再想辦法助吳才奪得吳家主權,如此一來便能與徐趙兩家製衡,以解鹽幫之急。與五人同行的還有丐幫幫主仇仲玉,由於此行沒有馬車,仇仲玉將丐幫四方行的口訣教予四象,雖無法精通,但初步入門後以此趕路,與馬車相差無幾,但對於內力消耗是極少的,屬於易學不易精的輕功。
仇仲玉安排丐幫弟子緊盯錢塘縣,一有風吹草動,立刻來報。接著一行六人踏著四方行,朝著鄞縣火速趕去。而在此刻的錢塘縣已經是全面封鎖,吳氏雙雄和錢塘縣令尚不知他們的好日子即將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