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山眼神冷了下來:“你有完沒完?”
何衝說道:“銀龍草有多難找,大家都心知肚明。”
他接著道:“之前交付任務的弟子中,最多的一個,才采集了二十株不到。”
“你這麽大數量,我懷疑采取了不正當手段。銀龍草暫時先放在任務堂,等匯報了蕭長老,你再過來拿。”
楚山冷聲道:“你這麽清楚,想必是親眼看見了。”
何衝自信一笑:“這不是很容易推斷出來?”
楚山嘲諷道:“只是懷疑,就要扣留別人的東西。我還以為,你已經當上內門的執法長老了。”
圍觀的弟子們,也開始議論起來,大多數都為楚山鳴不平。
甚至有一個,直接大聲喊了出來:“別管人家東西怎麽來的,他的東西你也無權處置!”
何衝裝作沒聽見,就要拿走台上的銀龍草。
‘鋥’!
一道銀光閃過。
楚山長劍出鞘,指著何衝:
“敢動一下我的東西,就把那隻手留下。”
何衝冷笑:“你敢在任務堂動手?上一個這麽做的,已經被驅逐山門了!”
楚山也笑了:“你可以賭一下,我敢不敢動手。”
“反正賭輸了,也就沒了一隻手。你應該有些背景,說不定還有機會續上。”
何衝大怒:“你威脅我?”
楚山說道:“不不,我只是友善的提醒你。”
何衝臉色陰晴不定。
他消息靈通,知道楚山剛剛還打贏了秦氏兄弟。
這個楚山,敢得罪王豐,未必不敢對他出手。
在何衝猶豫之際,楚山大搖大擺,走到台前,將銀龍草全部收到了藥簍中。
楚山朝何衝擺手:“我走了,不用送。”
他繼續用教育的口吻說道:“小何啊,你要記住。背景在很多時候都不管用,只有自身的修為才是根本!”
不少人都發出了笑聲,何衝自然也聽見了。
他的身體都氣得抖動起來。
他何衝,來任務堂辦事幾年,誰見到他不是客客氣氣,何曾受過這種鳥氣?
何衝恨上了楚山。他卻從來沒想過,是他坑害對方在先。
楚山轉身離開。
離去時,他朝剛仗義執言的同門,抱了抱拳,對方也急忙回禮。
走出任務堂大門,楚山心中殺意滋生。
這個何衝,之前給他的令牌下藥,導致他九死一生。
現在又擺明為難他,不讓他兌換貢獻點。
早晚讓他血債血償!
……
……
雛鷹峰東區,有很多獨立的院子。
其中最大的一座宅院,外圍房間住了不少人,他們都是投奔王豐的外門弟子。
外門所有真氣七脈及七脈以下的弟子,都住在雛鷹峰,有六百多人。
其中能達到六脈修為的,只有一百人左右。
七脈級別的,也只有二十來個。
除了極少數天才,能在三年內修煉到八脈,進駐魚躍峰。
大部分人,都是待三年就下山。
每一個剛進來的弟子,都有著遠大的理想。
然而無情的現實,會讓他們逐漸認清自己。
很多人都會提前考慮後路。
王家是江城四大家族之一。
如果下山以後能進王家做事,在王家撈個管事當當,也不失為一條好的出路。
王豐善於籠絡人心,
因此在山門內招攬了不少門客。 秦氏兄弟,就是其中的典型。
院子的主人王豐,位於最裡面的一個房間中,此時正盤坐在蒲團上修煉。
“王公子,王公子!”有人慌慌張張跑了進來。
王豐睜開雙眼,暫停修煉,皺眉道:“什麽事?”
來人正是秦氏兄弟二人,他們簡單匯報了下情況。
王豐疑惑道:“楚山?難道是楚家的人?”
楚姓是趙國大姓,楚山此前又實力平平,他根本沒注意過對方。
“幾個月沒動手,看來有人已經不把我當回事了。”王豐臉色陰寒,“如果是楚家的人,那更不能放過。”
就在此時,外面又傳來何衝的聲音:“王兄王兄,重要情報!”
何衝匆匆忙忙趕了進來。
他看也不看旁邊的秦氏兄弟,直接說道:“有個弟子,手上有一堆銀龍草,我估摸著得有一百株!”
“什麽?”
王豐‘噌’的一下站了起來:“是誰?”
“一個叫楚山的。”
王豐和秦氏兄弟對視了一眼:“又是這個小子?”
“他要兌換貢獻點,不過我暫時把他攔了下來,沒讓他得逞。”何衝得意地說道,絕口不提他被楚山當面打臉的事。
王衝拍了拍何衝肩膀:“很好,這次如果能突破八脈,都是你何兄弟的功勞!我王家自會銘記在心!”
何衝笑的合不攏嘴:“哪裡哪裡,王兄過獎了。不過我也只能卡他幾天,你動作要快。”
王豐點頭:“有了這一百株銀龍草,我必定能奪得第一名,汪長老的破脈丹獎勵,我是志在必得!”
他有點坐不住了。
破脈丹能增強三成破脈的幾率。他在真氣七脈已經停留了一年,日日夜夜都想著怎麽破第八脈!
王家內部競爭也很激烈,年輕一代人才輩出。
不突破到八脈,他連和別人競爭的資格都沒有。
“我現在親自去找他!”王豐信心滿滿,“雛鷹峰,還沒有誰敢不給我面子!”
屋裡的人自是一陣恭維。
這時,幾個弟子從屋外進來,其中一個跑到王豐耳邊,說了些什麽。
王豐臉色一變:“這個楚山,還真是楚家的人,我的人去人事堂查到了他的信息。”
秦氏兄弟說道:“怪不得他不肯賣給我們。”
王家和楚家,是世仇,把銀龍草賣給王豐助其突破,這不是資敵麽?
何衝卻得意地一笑:“我有個辦法,就看王兄你手下,有沒有人願意犧牲了。”
王豐道:“何兄請講。”
何衝笑道:“那麽多銀龍草,肯定只能放在楚山屋子中。”
“我們只要把他人引出來,轉移他的注意力,另外派人進他屋子,不就能把銀龍草取了?”
“就算查下來,他此前得罪過柳執事,柳執事也不會幫他說話。”
“不過還是有風險。進弟子私宅偷竊畢竟是重罪,真被查到了是要驅逐出山的。”
王豐掃視一周:“有人願意替我分擔不?”
一時沒有人吱聲。
替王豐做事是一回事,不過被驅逐出山,代價就太大了。
秦風和秦勇對視了一眼,秦勇主動站了出來。
“王公子,我願意去做!”
王豐大喜,許諾道:“好!王家管事必定有你一個位置!”
秦勇也是大喜。
他資質一般,真氣六脈已經到頂,被趕下山也是遲早的事。
現在有了王豐的承諾,下半輩子不愁了。
其他沒有應聲的人,一個個後悔莫及。他們成為王豐的門客,不就是為了這個承諾?
一時的猶豫,錯過了最好的機會。
……
……
另一邊,楚山才從任務堂出來,回到自己院子中。
他屁股還沒坐熱,就聽到外面有人喊他的名字。
出門一看,王豐為首,秦風、何衝等七八個人,一起圍住了他的院門。
王豐站在最前面,負手而立,眼神睥睨。
秦風喊道:“楚山,我們王公子親自出馬,來收購你的銀龍草。”
楚山問道:“一株一千兩?”
秦風道:“一千兩實在太高,我們最多出五百兩。”
楚山搖頭:“低於一千都不賣,你們回去吧。”
王豐此時出聲:“楚山,我知道你的打算,你有113株銀龍草,不肯賣給我,無非是瞄上了破脈丹的獎勵。”
“不過我也有一百來株,你這算盤,注定落空。不如把銀龍草賣給我。”
“五百兩已經溢價一倍不止,你去外面買,能買到更多的納氣丸。”
“你是楚家旁系,楚家資源都在楚行文、楚星雨這些人身上,難道不應該精打細算?”
楚山笑了,換個人,還真可能被他說服了。
可惜他已經有了深紅加速器,不是很看重納氣丸,甚至破脈丹也不是必須之物。
貢獻點不只能兌換納氣丸,還可以兌換各種功法、丹藥、武器,很多是市場上買不到的。這反而是他目前需要的。
他不耐煩地擺手道:“低於一千兩就別說了,你們趕緊回去,不用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王豐臉色黑了下來。
整個雛鷹峰,敢這麽和他說話的,還真不多。
秦風看到王豐臉色不對,大聲喝道:“楚山,王公子願意出高價,你不要不識好歹!”
楚山皺眉,正要說話。
這時,自己身後房內,突然傳來東西掉落的聲音。
“好膽!”
楚山大怒,身形猛地折向自己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