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山跟著聞香鳥,一直往一個方向前進。
同時他心中也在思考。王鵬和瘦猴截殺其他弟子,是替王豐賣命。
那麽,他和劉樹等人的令牌,是誰下的藥?
誰有機會,能接觸到他們所有人的令牌?
楚山腦海中浮現出,他登記任務時,將令牌拿給任務堂管事何衝的場景。
何衝?也只有他有機會。
楚山的黑名單中,又多了一人。
大約半個時辰後,聞香鳥飛到一處地方,‘唧唧’叫了兩聲,便停住不飛了。
楚山沒有理它,他已經聽到前面傳來的狂笑聲。
“跑,怎麽不跑了,你倒是繼續跑啊!”
“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早點把銀龍草拿給我,不就沒事了?”
王鵬張狂地叫囂著。
他面前,刀疤少年倒在地上,捂著腰部。
血液已經染紅了他的衣物,以及身前的一大片泥土。
王鵬揚起手上的劍,就要結果了刀疤少年。
突然,身後一陣勁風響起。
王鵬臉色一變,反手一劍斬向背後。
一股巨力打在他的劍身上,王鵬握力不穩,長劍脫手而出,插在一旁的樹乾上。
看著面前出現的楚山,他臉色變得很奇怪:“你沒死?你還敢來送死?”
楚山沒有理他,而是看向奄奄一息的刀疤少年,認真地說道:“他會給你陪葬。”
刀疤少年艱難地點了點頭,眼中射出仇恨的光芒。
眼見自己被無視,王鵬大怒。
“去死!”
他雙手成爪,整個人如同一頭大鷹,朝楚山脖子抓去!
鷹爪功,天鷹派不論外門內門,都會使用的經典武學。
這一下,要是被抓實,就是血管破裂的下場,神仙來了都難救。
楚山不閃不避,同樣一記回抓,將王鵬的殺招擋下。
二人原地對拚了十幾招。
楚山越打越勇,王鵬逐漸落於下風。
突然他一個閃身,退到遠處,臉色有點驚疑不定:
“你突破了?都到六脈了?”
他分明記得,楚山半天前,還只有四脈之境。
楚山不屑回答,上前就要拿他。
退!
王鵬也是果斷,果斷撤退。
同一境界,生死搏殺,他並沒有十足的把握。
王鵬不做沒有把握之事。等回山以後,他把事情報告給王豐,那時候再來找楚山麻煩,豈不是十拿九穩?
“想跑?”
楚山橫眉倒豎,二重勁運起,部分氣血灌注到雙腿上,雙腿瞬間粗了一圈。
他一腳踩在地上,地面瞬間出現一個淺坑。疾行中,泥土四處飛濺,發出沉重的踩踏聲。
轉瞬之間,王鵬就要被追上。
“死!”
楚山一掌狠狠擊向王鵬後背!
“哢嚓!”
只聽到骨頭碎裂的聲音。
猝不及防下,王鵬被楚山一掌擊中後背,他整個人飛了起來,在地上翻滾了兩圈,才爬起來。
王鵬‘哇’的吐出一口鮮血,眼神惡毒地看著楚山。
“你不要逼我!”
楚山面無表情:“廢話留著和閻王說。”
他準備速戰速決。二重勁運起,他的身體一下子鼓了起來。
大量氣血進入他的雙臂,他的雙臂瞬間粗了一圈,將衣物的袖子都掙裂開來。
“二重勁!你果然是楚家的人!”王鵬驚叫。
楚家和王家是世仇。而王家,在天鷹門關系盤根錯節,勢力很深。
自從十幾年前,楚家的天才被王家針對,死在天鷹門後,楚家便很少再有弟子拜入天鷹門。
楚家知名的年輕一代中,楚行文入了金剛門,楚星雨入了天工門。
沒想到現在來了一個,也不知道是否有陰謀。
他要趕緊把這個消息告訴王豐。
他卻不知,楚山之所以入天鷹門,僅僅是因為天鷹門門檻最低,招收弟子最多。
紅葉山脈其他宗門,楚山也試了,根本進不去。
楚山不再言語,上去和王鵬戰在一塊。
不到十個回合,只聽王鵬一聲慘叫,跪倒在地。
他的雙臂,無力地耷拉著,如同面條一般。
楚山拔出長劍,輕輕揚起。
王鵬驀地抬頭,滿臉是血,笑容猙獰道:“別以為你能得意多久,楚家就要完蛋了,我在下面等著你!”
楚山皺眉,劍光一閃,王鵬身首異處。
殺瘦猴楚山還有點感慨,殺王家的人,楚山是一點感覺都沒有。
他在王鵬身上搜索了下,在他腰間發現一個黃色布袋,巴掌大小,被繩子系住了袋口。
楚山松開袋口的繩子,一堆銀龍草出現在他的面前。
儲物袋?
楚山一眼認了出來,他在族裡長老那裡見到過,平時寶貝的不得了。
沒想到自己現在就獲得一個,王鵬只是一個家生子,估計是王豐借給他用的。
楚山根據自己的聽聞,用劍將手指割破,一滴血液滴到儲物袋上。
他瞬間感覺到和儲物袋有了聯系,意念一動,地上的銀龍草都回到了儲物袋中。
楚山感覺腦子一暈,這個儲物袋使用,還挺耗精神。
他將自己藥簍中的銀龍草,也都放到儲物袋中。
楚山體會著剛才的戰鬥。
剛剛和王鵬廝殺,他的二重勁也就使出了三成的增幅,全身上下,增強了三成的力量。
就算這樣,同境界之下,王鵬也隻堅持了十招。
如果能使出五成的增幅,王鵬可能一招都擋不了。
如果能使出十成也就是兩倍的增幅,是不是可以越級和七脈一戰?
二重勁這門秘技,真的是越級戰鬥的神功。楚山隱隱感覺,它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厲害很多。
解決掉王鵬後,楚山返回原地。
刀疤少年此時已經進氣多,出氣少,眼看就要不活了。
他看到楚山回來,眼神重新泛起了亮光。
楚山沉默,他不知道怎麽安慰別人。
他走上前去,扶著對方,輕聲道:“王鵬已經死了。”
刀疤少年滿是鮮血的嘴角,露出了笑容,接著就永遠地閉上了雙眼。
他的藥簍裡,只有五株銀龍草,這是他這幾天的全部收獲。
楚山從他身上,找到了他的腰牌,上面寫著三個字:辛春峰。
刀疤少年死後,楚山才有機會知曉他的名字。
……
……
距離紅葉山脈百裡以外。
江城,城門處,一片戒嚴。
士兵不斷搜查著進出的人。
一個外地來的商人,頭戴一頂紅色的皮帽, 身著華服,大腹便便,眼中露出擔憂之色。
他好奇地拉住一個本地人,問道:“你們這怎麽了,突然查的這麽嚴,是發生了什麽大事?”
本地人無奈搖頭:“你還是趕緊回去,這裡馬上就要大亂了。”
商人拿出一枚金葉子:“我做生意的,哪能回頭,小哥告訴我,有重謝。”
本地人猶豫了一下,看了看左右,小聲說道:“前幾天楚家家主的侄子死了,屍體被掛在楚家大門上。”
商人震驚道:“楚家,不是江城四大家族之一?這是誰在太歲頭上動土,還這麽猖狂?”
本地人接著說道:“昨晚王家一個長老的兒子,也被殺了。這個更過分,屍體被掛在城頭上!”
說完,他用意味難明的眼神,看著商人。
商人倒吸一口涼氣:“這是,已經撕破臉了?”
江城四大家族,雨向王楚。其中王楚二家不和的傳聞,他早已聽過。
楚家有很多珍貴的礦脈,而王家以鑄造武器聞名。
如果吞並對方,雙方勢力都能極大程度地提升。
因此兩家歷來就有摩擦。
不過,像這麽明面上的慘烈交鋒,是很少見的。
紅帽商人喃喃道:“江城要變天了。”
本地人點頭,金葉子到手,他眼中露出喜悅之色。接著又補充了一句道:“你如果和楚家有什麽生意,盡快了結為妙。”
商人問道:“為何?”
本地人搖頭:“他家比王家,無論是實力還是底蘊,都差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