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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海觀潮生》第二十七章 熱血和爆炸,才是我們的呼告
  “對你的遭遇,我只能深表同情。但是,小葉是無辜的,你不能因為你恨,就去傷害無辜的人。”

  塔麗莎衝他低吼道,“我們也是無辜的,誰來同情我們,誰來解救我們?美國人,歐洲人,亞洲人?他們只要利益,只要石油,我們只能靠自己…”

  “你瘋了!”

  塔麗莎揚起頭,大義凜然,振振有詞說道,“對,我們瘋了,是被這個吃人的世界逼瘋的!一切可以讓他們腐爛發臭的事,我們都會利用,我們都會去做。你可以殺了我,或者送我去喂獅子,真主安拉會保佑我的。”

  “你,”凡罡舉起手,恨不得狠狠摑她一巴掌,塔麗莎揚起臉,鄙視他還在猶豫的手。

  她死都不怕,打她又有什麽用,冷靜下來以後,把手也放下來,“你們這樣傷及無辜,又能得到什麽?他們不是一樣過得好好的。”

  塔麗莎嘿嘿冷笑,“沒有壓迫,何來傷害,我們就是要讓他們害怕,讓他們發臭,讓他們受到恥辱,讓世界知道我們在反抗,然後,去憤怒他們,譴責他們!”

  “付出那麽大犧牲,就得到這些,”

  塔麗娜象看無知的小孩一樣鄙視他,“還不夠嗎,弱者的聲音是卑微的,熱血和爆炸,才是我們的呼告。”

  凡罡突然覺得自己很愚蠢,跟這些精神殉道者講什麽道理,他們的大腦已經被純化成一根筋了,真是在浪費口水。

  他償試換另外一種方式和她溝通,“塔麗莎,我們來做一筆交易,如何?”

  她不為所動,“我還有交易的籌碼嗎?”

  “不,你先聽我說,”凡罡舉起陰森森的牛角刀,“我可以一刀殺了你,免去你被野獸撕咬的痛苦,條件是你告訴我日本人怎麽聯系你,你們在哪?”

  塔麗莎引勁湊近刀鋒,“殺了我吧!”只是嚇嚇她,沒想到她這麽果決,頓時令凡罡手足無措,舉著刀躊躇之間,她又接著說,“我不知道他們是誰,是婦運領袖梅雅扎哈尼給我下達的命令。你動手吧!”說完閉上了眼睛。

  “你沒有告訴我想知的,只能把你交給逗比特了。”凡罡決定再逼她一步。

  塔麗莎突然張開眼,勁動脈衝向他手中的刀,沒想到她這麽剛烈,幸好凡罡從不放松警惕,刀往身後一縮,另一隻手把她扣在懷裡,“你想死,沒那麽容易!”她拚命掙扎,聲音囉嗦地哀求,“別,別把我交給那個畜生,求你,殺了我!”

  在這裡殺她,那是白癡乾的事。凡罡肺都快氣炸了,又拿她無可奈何,用涼涼的刀背在她勁上一抹,塔麗莎長長舒了一口氣,解脫似的閉上了眼睛。

  等了一會,也不痛,也不流血,手上反而多了一把刀柄,鎖住的手也松開,她張開眼睛,一臉愕然,“你,你為什不殺我?”

  凡罡冷冷地說,“捋好衣服和妝容,這裡的事情就當沒有發生過。”

  她還在懷疑,“也不把我交給逗比特?”

  對這種人,凡罡又可氣,又可恨,又可憐,“我隻想查明那班日本人,至於其他與我無關。逗比特如果問起,你就回答:我只是問女傭,雇用軍,臨時司儀,還有轟趴籌備期間的情況,其他的我來處理。”

  塔麗莎向死而生,好象做了一場惡夢,呆坐在床上。

  這裡沒有鏡子,凡罡隻好幫她梳理頭髮,飾品,衣裳,盡量恢復她的原貌,“不想去喂獅子,就鎮定點,拿出王子妃的氣質走出去。”

  一口氣泄下來,

塔麗莎開始後怕,淚水在眼眶裡遊,凡罡低聲斥道,“你想死啊,哭紅了眼怎麽出去,快把眼淚收起來,深呼吸,”  她是聰明人,馬上明白其中利害關系,深呼吸幾口氣,眼中暴戾之氣也消退下來,對凡罡說,“我在商學院讀書,”向他伸出手,“把你的手機給我。”

  凡罡給了她手機,她在上面留下她的號碼,“今後,有需要可以找我,有消息,我也會告訴你!”

  塔麗莎把手機還給他,“其實一開始,我還是疑惑,你怎麽懷疑上我的,只是你已經把我帶出來,他一定不會放過我的,所以,”

  “不重要了,去開門吧,一會你自然明白。”

  回到大廳,塔麗莎坐在逗比特身邊,有些忐忑不安。

  逗比特冷颼颼盯著她,問凡罡,“兄弟,查到內鬼嗎?”

  “我們到現場吧,在哪裡解釋會更清楚,”塔麗莎的忐忑不安,不一定就是做賊心虛,也可以解讀為被凡罡單獨問話之後對逗比特的懼怕。但是,這種忐忑不能太久,否則,這隻菜鳥王子妃可能會露出馬腳,凡罡才編出去現場的籍口。

  凡罡隨逗比特和塔麗莎出來,四名老虎隊員被留在會客廳,轟趴出了這等醜事,他不想太多人知道。

  來到三樓三號房,“小葉就是在這間房被綁架走的。“凡罡指著通風口說,”這條管道,你該換一換了。”

  “這是原來莊園的一部分,我買下來以後改裝過,怎麽,有問題嗎?”

  “當年莊園為了外觀好看,每個房間的通風口接入內藏式主管道,匯總以後在擺臂邊上排放,這條主管道是用磚石砌成的,可以去任何一個房間。”

  “回頭把它封了,”逗比特吩咐身邊的塔麗莎。塔麗莎點了點頭,寶石藍眼睛深處投給凡罡一絲異樣的目光。

  逗比特又問凡罡,“只是一條排氣管,應該不足於在裡面搬走一個人吧,”

  “搬一個人不行,藏一個身材偏瘦的人,倒不是問題。”

  “那小葉從什麽地方運出去的?”

  凡罡走到花窗旁邊,“這,巴洛馬夫式建築,每間房的花窗都留有一扇逃生窗戶,除了防火,在當年還可以用來逃生。”

  生鐵花窗留有逃生窗戶,不過這扇窗戶只能從裡面打開,逗比特也不再問了,“兄弟,把你知道的說給我們聽吧。”

  凡罡指著上面通風口,“一個人,身材偏瘦的男人,也可能是女人,從主煙囪爬進來,潛伏在裡面,就在女傭們離開這半個小時,他打開窗戶,把小葉吊下去,埋伏在下面的人接走她,從下水道逃進城市排汙隧道,用船運到泰晤士河對岸,又從排汙隧道進去,或許那邊的排汙隧道和早年防空隧道在某一處塌崩相通,或者被挖通,總之,不重要了,只是湊巧經過女鬼隧道被我救下。房間裡那個人沒有離開,他必須拖延被發現的時間,掩護同夥撤離。他關好窗門,把回來伺寢的卡娃齊娜麻醉,消滅現場證據,然後才從原路逃走,至於去哪裡,”凡罡聳聳肩,“在主排管裡,他想去那就去那,反正,他可以大搖大擺從大門出去,誰知道,”

  “窗戶吊下去?後牆防爬監控並沒有什麽發現?”

  他會這一問很正常,凡罡說,“科技可以服務你,也可以迷惑你,蹭網器,切換器,消像軟件,有很多手段。你後牆幾個監控,沒拍到時間參照物,錄一分鍾錄相,播放一個晚上都一樣,就是一堆死畫面。”

  “錄像?”逗比特臉色陰沉,再次冷颼颼盯著塔麗莎,看得她花容失色,膽祛的低下了頭。

  她是莊園的女主人,一切內外事務都是她在打點,何況她確實心中有鬼,只是她在逗比特面前懼怕慣了,逗比特也享受別人懼怕的滋味,他認為這是王子的權威,才沒有察覺。

  此刻,她的生死拽在凡罡手裡,只能害怕地等待他去解釋。

  凡罡拿出一支筆和一張紙,喊來逗比特,借機引開他對塔麗莎的注意力,在紙上畫下後牆攝像頭的位置和總控室的簡單線路,“有人在攝像頭同步錄了像,然後利用像頭零度角拐彎0.1秒時間差,把錄相切入總控室。這就是我單獨約見塔麗莎王子妃的原因。我問過了,這幾天為了籌備轟趴,莊園進行大修膳,進來不少裝修工人,這一點,誰都可以做到。”

  逗比特臉色緩和了下來,對塔麗莎哼了一聲,“你就這樣辦事的?”轉過頭問凡罡, “總控室是內網,如何切換錄像?”

  這是一個很大的難題,不過,聽了凡罡剛才的分析,他開始懷疑是自己孤陋寡聞,口氣也不敢太嚴厲。

  凡罡收起紙筆,淡淡的說,“這個,去問你的老虎隊員,他們可以演示給你看。至於王子妃,她已經做得很不錯了,倫敦每天晚上都有人開轟趴,誰能料到有人會在暗中打壞主意。”

  他基本上把塔麗莎撇乾淨了。逗比特身為嫡系王子,處在沙特權力核心,從小在權力鬥爭中就養成剛愎多疑的性格,他關心的是身邊是否出內鬼,至於小葉,死一百個他都不會在意。

  這件事上,凡罡的解釋有理有據,並給他檢査出不少安防漏洞,最後他也只能接受沒有內鬼的結局。

  他把凡罡當成親哥們似的,中午飯攆走老虎隊和傭人,親自和塔麗莎家宴款待,還打算留他到明天。

  席間,塔麗莎幾次用複雜的眼神盯著他。凡罡知道她想知道什麽,她這是嫌命長,氣得恨不得過去扁她,把她的頭扭開。

  這樣的菜鳥也來當潛伏,能活到現在簡直是個奇跡,這地方不能呆了,再呆下去會被這隻菜鳥拖累死。

  可這是王子家宴,天大的恩情,總不能吃幾口就拍屁股走人。

  他萬般焦慮,如坐針氈,此時,救星來了,約瑟夫打電話給他,約他去他家莊園打槍,樂得他差點飛起來,這下不但解脫,射擊還是他的最愛。

  他告知逗比特,興奮之下原形畢露,大魚大肉,狼吞虎咽地填滿一肚子,起身匆匆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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