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又過了兩天。
趙楓他們的隊伍已經進入高山山嶺的范圍內了,距離山嶺巨人族部落僅剩下一天的路程了,新的意外再次來臨。
道路兩旁的樹林因地勢原因漸漸稀疏起來,樹與樹之間被大量的灌木叢,雜草等植物蓋滿,行走起來極其困難。除了押運合肉草的幾個成熟精靈,其余精靈都通過樹林之間跳躍、蕩樹枝的方式趕路。
呼呲
趴在阿倫大叔後背上的趙楓聽見耳邊風聲呼嘯而過,阿倫大叔又是一個成功的蕩躍,好刺激呀。
沒辦法,很多地方以趙楓的水平根本無法跳躍,阿倫大叔隻好背著趙楓蕩漾在樹林間。
這時,趙楓想起了給小朵拉玩的元素翅膀,早知道就不那麽隨意處理了,不然現在完全可以直接飛過去,而不是成為累贅。
嗷……
嗷……
嗷……
嗷……
就在隊伍剛穿過灌木叢,進入稍微平台的山谷後,山谷兩邊就響起了類似群狼嚎叫的聲音。
“戒備”
領頭的護衛隊隊長科爾戰立刻大聲喊道。並拔出精靈戰刀戒備著。
趙楓也連忙從阿倫大叔背後跳下,拿起一旁合肉草上包裹著的逐風弓,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只見山谷兩旁密密麻麻的衝下幾百的豺狼人。他們和人類體型一樣,卻擁有著豺狗一樣的頭顱和斑駁的灰色皮膚,用獸皮圍在下身當成腰裙,上身袒露,全身臭哄哄的,隔著很遠趙楓都能聞到。
他們一邊嚎叫著,一邊揮舞著手中的長矛向精靈隊伍發起衝鋒。這些長矛有石質的,但基本上都是木質的,趙楓一看就知道是一個野蠻的、落後的種族部落。
這個種族卻是整個塔拉基地區精靈族的生死大敵。他們以肉為食,卻把精靈當作美食,認為精靈的肉是世界上最美味的佳肴,加上毫無節製的種族繁衍,造成食物緊缺。所以,他們不斷襲擊著比他們弱小的精靈部落。
很快,豺狼人越來越近,就在大概十幾米左右的時候,他們突然將手中的長矛用力拋出,數百支長矛前前後後,密密麻麻的向精靈隊伍射來。
那呼嘯而來的破風聲音讓趙楓內心產生了恐懼感,他突然發現部落裡壓根就沒有盾牌,面對這些密密麻麻的長矛似乎只能等死。
就在趙楓走神的時候,阿倫大叔迅速拽著趙楓,拉開最近合肉草龐大的根須,十分熟練的帶著趙楓躲在合肉草身下。
隨著合肉草根系的扭動,重新覆蓋下來,將趙楓等幾個精靈保護的嚴嚴實實。呼嘯而馳的長矛並不能射穿合肉草的根須。甚至隨著根系的原地蠕動,把插在身上的長矛都給擠掉下來了。
趙楓這才發現,在合肉草根系下居然形成天然的中空,這是合肉草行走時留下的空間,只要停下來,就會形成一個空間。
就在趙楓還在細細打量的時候,一旁的阿倫大叔又拉開合肉草根須,對趙楓說道:“你先躲在這裡,別出來。”
說完,便和其他護衛隊成員提刀衝出。
趙楓透過根系隱約看見護衛隊成員在豺狼人還沒有靠近之前,依靠合肉草圍成了戒備的半圓,這樣就不用擔心來自後背的偷襲。
廝殺再一次開始,而這一次是二十一比兩百多。護衛隊成員依靠精靈戰刀的幫助暫時佔據上風,而豺狼人真正的武器並不是長矛,而是自身手上的可以伸縮的鋒利的爪子。
護衛隊隊長科爾戰依靠精靈戰刀連殺數個豺狼人,
嘴裡直呼痛快。豺狼人的鮮血不僅染紅了刀身,也染紅了科爾戰身上的藤製鎧甲。 其他護衛隊精靈也很痛快,鋒利的精靈戰刀對沒有任何防禦的豺狼人而言就是一刀的問題,一刀解決不了那就是沒砍對地方。
趙楓看著混亂廝殺的場面,覺得應該無法引起注意,偷偷摸摸的順著合肉草的根系的空隙一點點的往上爬。
直到爬到合肉草的頂端,站在兩米高的地方,趙楓揭開逐風弓上包裹的亞麻布,露出了精美的墨綠色弓身。
墨綠色的弓身似一輪彎月,上面零星的鑲嵌著幾顆藍紫色寶石,簡單古樸,尊貴卻又不顯奢華。銀色弓弦緊繃在弓身上,既優雅又莊嚴。
就在護衛隊快要抵擋不住的時候,趙楓拉著弓弦,調動了體內大約五單位的生命源能量,只見綠色的能量迅速在弓箭上凝聚出一支碧綠色的箭。讓趙楓都感覺到了箭頭上壓抑著的能量波動。
由於,逐風弓並沒有認主,趙楓使用起來很是費力,只能拉個半月。
趙楓瞄準著對著豺狼人後方射去,一道完美的弧線劃過天際,如流星隕落一般,轟的一聲,能量箭直接撞向了豺狼人群,直接將一個豺狼人射爆,余波掀翻了周圍一群豺狼人。
趙楓看著威力這麽大,接著調動精神力,重新凝聚出三支能量箭射向了豺狼人群。轟轟轟的爆炸聲,就和小型迫擊炮一樣,一下驚嚇住了所有豺狼人。
豺狼人的頭領發現了站在合肉草上的趙楓,嗷的一聲,調動了四五個豺狼人向趙楓撲去。
這一聲嗷叫也吸引了趙楓的注意,立刻發現了豺狼人的頭領,彎弓搭箭,直接鎖定了領頭的豺狼人,射了過去。
嗖……
轟一聲,這麽短的距離,豺狼人的頭領根本沒有反應過來,就被射爆。甚至就連慘叫聲都沒有發出。
在射爆豺狼人頭領後,趙楓又趕忙蹲下彎弓聚箭瞄準了爬上合肉草的豺狼人,眼看他的利爪就要抓在趙楓身上,但是還是在他驚恐的眼神中直接射飛了頭顱。
隨著豺狼人頭領死亡,加上護衛隊成員頑強的抵抗,剩余的豺狼人在失去領導後,膽怯之心升起,隨著一個逃離,直接帶動剩余的豺狼人潰敗。
趙楓象征性的對著豺狼人潰敗的方向射了幾箭之後。大聲喊道:“垃圾”
用勁喊完後,趙楓才一屁股坐在合肉草的頭頂上,隨手丟下逐風弓,大口喘著粗氣,心有余悸的拍拍胸脯,平複急促跳動的心臟後,這才吐槽道:太TM嚇人了。
“夕斯汀”
還沒縷過氣的趙楓就聽見背後諾鷹撕心裂肺地哭喊聲。
趙楓連忙站起身看去,原來護衛隊隊員夕斯汀倒在了血泊當中,沒有了呼吸。諾鷹正抱著他的身體痛哭流涕。周圍很多精靈帶傷,相互攙扶著向夕斯汀聚攏,神色中充滿著焦急,痛苦。
一個翻身跳躍,趙楓跳下了合草肉,一邊向前走去,一邊打開精靈圖騰取出生命藥水,將剩余九瓶生命藥水放在地上,拿著一瓶生命藥水就踩著滿地狼藉的豺狼人屍體跑了過去。
來到夕斯汀身邊,趙楓連忙拔開瓶塞,捏住夕斯汀的下顎,使他張開嘴,生命藥水不要錢的灌了進去,紅色的生命藥水很快從夕斯汀口中溢了出來,人命關天,趙楓也不嫌棄,直接對嘴吹了起來,並用手順通夕斯汀胸腔。
隨著夕斯汀咽下了生命藥水,趙楓連忙用手摸向了夕斯汀頸部脈搏,感受了夕斯汀脈搏微薄的跳動,趙楓這才輸了一口氣。然後,又慢慢向夕斯汀喂起生命藥水。
一旁的精靈們默默看著趙楓的一系列動作,不敢出聲打擾。雖然他們不明白趙楓的做法,但是卻明白趙楓在搶救夕斯汀。
蘊涵著生命能量的綠色光芒籠罩在夕斯汀傷口上,趙楓看到這種情況,站起身來,將瓶塞塞回瓶口,還剩下小部分生命藥水不能浪費。
“小艾拉,這是什麽情況,夕斯汀怎麽樣了?”一旁的諾鷹看見趙楓救治結束後,趕忙問道。其他精靈也看向了趙楓。
“OK了”趙楓看著夕斯汀身上的生命能量消失後,隨口回復道。
“OK了?”
眾精靈們疑惑地問道。
“就是好了,沒有問題的意思。這都不懂。”趙楓反應過來連忙解釋道。他絕不會承認自己的問題。
眾精靈沒有在意趙楓的古怪,諾鷹更是連忙用手指探了探夕斯汀的呼吸,在感受到夕斯汀氣息以後,激動的喊道:“哎,有氣了……有氣了……沒死……沒死……救活了……”
然而接下來更令眾精靈震驚的事情發生了,昏迷的夕斯汀慢慢地睜開了雙眼,那模樣不像病重將死的精靈,反倒像剛剛睡醒的樣子。
夕斯汀在大家目瞪口呆的眼神中站起身來一臉無辜茫然的看著眾精靈說道:“大家都看著我幹嘛?”說著,似乎突然反應過來,連忙摸向身上胸口處,嘀咕道:“哎?我不是死了嗎?難道在做夢?”
“哈哈,夕斯汀族叔,你可沒死,也沒在做夢。”趙楓看著夕斯汀茫然無措的模樣,忍不住哈哈大笑道。
回過神來的科爾戰望向了大笑的趙楓說道:“小艾拉,你……你是怎麽做到的?”
趙楓回過頭,晃了晃手上還剩下的生命藥水說道:“這個”
知道他們不知道,於是接著解釋道:“這是我最近才獲得的東西,這叫生命藥水,是真正具有起死回生的效果,而不是那種假的生命草,效果怎麽樣你們也看見了。這東西極其珍貴,很難製作,用一點少一點。”
說完,便把手中的生命藥水瓶遞給了科爾戰。科爾戰打量著手中四棱柱的玻璃瓶,看著裡面流動的紅色液體,單玻璃瓶就把科爾戰鎮住了,覺得十分珍貴。
趙楓看著還有其他受傷的精靈,雖然不致死,但也不輕,於是說道:“剩下的一點生命藥水大家分了喝了吧,這樣傷口很快就會好了”
說完,便又回到合肉草處拿回逐風弓重新用亞麻布包裹起來,並將剩余的九瓶生命藥水也用亞麻布包裹裝進陶罐裡,和逐風弓放在一起,擺著在合肉草上。
“這就是你說的逐風弓?”
一旁走來的阿倫大叔看見趙楓包裹的逐風弓說道。一起跟來的還有科爾戰和安德魯。
“對,這是真正的英雄級武器,風屬性的戰弓,可以凝聚風元素為箭,以能量為威力,以感應為射程,以精神力為箭支數量。可以說是目至所及,箭至所向。”
趙楓解釋道。看他們都感興趣,又把包裹好的逐風弓拆開,遞給他們。
科爾戰連忙雙手接過,感受到弓身冰涼的金屬質感,細細打量起來,墨綠色的弓身不知道是什麽金屬材質,上面零星的鑲嵌著幾顆藍紫色寶石, 與精雕細琢的紋理顯得十分尊貴,銀色弓弦緊繃,試著拉了拉,根本拉不動。
看著科爾戰費力的模樣,趙楓說道:“隊長大人,你拉不開的,需要認主。目前只有我能使用,等你們誰先升到一階,並且是風屬性的,我就把這送給誰。”
“當真?”安德魯迫不及待的說道。
“當然”趙楓隨意的回復道。來到這個世界,趙楓對打打殺殺沒有絲毫興趣,甚至這幾天的不斷趕路,對刺激探險的向往也淡了不少,隻想呆在部落,每天和小朵拉、小艾琳一起玩耍,再邀請那頭大狗熊,還有那些小動物來家“做客”
一想到小朵拉一本正經說到“做客”時可愛的模樣,趙楓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到現在他都還沒有完全適應。
安德魯、科爾戰,阿倫大叔一臉疑惑地看向趙楓,也不明白他笑什麽。
趙楓看見他們疑惑的表情,立刻反應過來,收斂了笑容,說道:“隊長大人,我們接下來繼續趕路嗎?”
“先清理戰場,然後遠離這裡,找個安全的地方休息吧,明天在趕路。”科爾戰思索了一下,說道。
說完,便把逐風弓還給趙楓,轉身指揮起護衛隊成員清理戰場。
很快,豺狼人的屍體都被丟在山谷中的犄角旮旯裡,護衛隊成員便急匆匆地快速離開。
因為此地不宜久留,濃濃地血腥味會吸引來森林裡的“清道夫”。它們會打掃剩余的戰場。
直到來到一個視野開闊的山坡處,押運供奉的精靈隊伍才正式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