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看來這次部落供奉的任務順利完成了,回去可以休息”
在暗夜刺客廝殺的不遠處,二十個身穿藤製衣甲,手拿石質長矛的精靈神情輕松的相互交談著,腳下的步伐卻十分迅速,不斷跳躍擺蕩過森林裡的障礙。
其中領頭的精靈手拿的不是長矛,而是骨刃,刀身通體潔白如玉,樣式十分精美。他身上的衣甲也是藤製與獸皮混合而成的“高檔貨”,不是其他精靈所能比擬的。只見他一邊跳躍擺蕩,一遍回頭說道:“哈哈,抓緊趕路,伊西多還為我們留下了一桶百花釀,等著我們回去痛飲呢!”
“哈哈,那感情好!”其中的一個精靈回答道。
“哇哇……哇哇……”
這時,叢林處傳來了嬰兒的哭啼聲,聲音中氣十足,響徹了整片林間。
“哪裡來的嬰兒哭聲?不會是蠱雕叫吧?”這時,領頭的精靈停下了腳步,對圍攏過來的精靈說道。
蠱雕是頭上長有利刺的鷹形魔獸,叫聲像幼童哭啼聲。
“走,去看看?”其中一個精靈按耐不住道。
“好,小心戒備!我們過去看看。”領頭的精靈小聲說道。善良的精靈總愛多管閑事。
剛剛從暗夜刺客的追殺下逃脫的年輕精靈已經奄奄一息了,他雖然擺脫了暗夜刺客的追殺,但是他在逃跑的慌亂中迷失了方向,被森林裡的有毒植物割破了一個傷口,毒素正在他的體內堆積。他繈褓之中的嬰兒也因為饑餓,餓的哇哇的放聲大哭。
“不……不……我不能死!”年輕精靈被叢林中的爛木絆倒,長時間的奔跑加上毒素的侵蝕,整個精靈精神萎靡不振,口舌乾燥,眼窩和鹵門下陷,這是嚴重的脫水症狀,他艱難的站起身來,心裡撕心裂肺的呐喊著,鼓舞著自己,直到再也堅持不住,和懷中的嬰兒一起摔倒在地上,昏迷了過去。
這時,被嬰兒哭叫聲吸引來的不僅有精靈,還有一頭體型龐大的古貓獸,它先行發現了虛弱不堪的年輕精靈和繈褓之中哇哇大哭的嬰兒。它像捕殺獵物一樣,耐心的慢慢跟著,直到發現這精靈失去行動能力,倒在了地上,這才發起進攻。
嗖!
就在古貓獸發起進攻,眼看就要傷到了嬰兒時,一支長矛擋住了它進攻的路線,同時,樹叢裡竄出二十多個手持長矛的精靈,虎視眈眈的看著古貓獸。
古貓獸自知不敵,知道狩獵失敗,當機立斷的掉頭跑開。
“隊長,他中的是嗜菌草的毒,快要不行了。”這時,其中一個精靈檢查了暈倒在地的年輕精靈生命狀況後,轉頭說道。
領頭的精靈看著遠去的古貓獸,來到暈倒的年輕精靈身邊,將其扶在懷中,檢查了一下精靈傷勢後,對一旁的精靈道:“去把草藥碾碎拿來。”
“可……可這是我們剛剛采集到的,給他用了,我們供奉任務就完不成了,怎麽辦?”一旁的精靈吞吞吐吐的回答道。這是他們好不容易才采集回來的草藥,正準備回去慶祝呢。
“唉!人命關天,給他用吧!回頭我們再去找,不是還有十多個日月天嗎!”領頭的精靈歎了一口氣,無奈道。
“好吧!”一旁的精靈當機立斷道。說完,就轉身將采集回來的寶貴草藥碾碎,給暈倒的年輕精靈敷上。
“隊長,這個小孩還在哭,怎麽辦?”這時,另一個抱起嬰兒的精靈,看著懷裡哇哇大哭的精靈,手足無措的說道。
“阿倫索斯,
小家夥應該是餓了,你先喂他一點水喝。回去交給你夫人,她剛剛才誕下小蓋爾,應該還有奶水吧?”領頭的精靈思索一會便說道。 “哈哈,看來這個小家夥命不錯,剛好部落同意了申請生育小孩的請求,他就出現了,要是前幾年,想要奶水也變不出來。”另一個精靈看著阿倫索斯熟練的給嬰兒喂著水,笑呵呵的回答道。
“哈哈……”
眾精靈聽了都哈哈大笑。阿倫索斯懷裡的嬰兒不再哭鬧,吧唧吧唧的喝著阿倫索斯手指蘸著的飲水,臉頰的肉將眼睛擠成了三角形,可他拚命吃的樣子依舊那麽讓人陶醉。兩條露在外面胳膊像兩段粉嫩的蓮藕,高興的不停的上下拍打,繈褓中的小腿也蹬個不停。
“嘿,阿倫索斯,你這個父親角色在家當的不錯嘛,你看著這小家夥不哭不鬧呢。”這時,原先的精靈看著阿倫索斯的一些列操作,直愣神,驚歎不已的說道。
“哈哈,科爾戰,你家夫人不是也即將待產了嗎,到時候你就能體會到當父親的痛苦。”阿倫索斯笑呵呵的得意的回答道。
“好了,別鬧了,阿姆斯熊,阿姆斯熊壯,你們將他背上,太陽快下山了,我們抓緊回部落。”領頭的精靈笑完以後,對其中兩個精靈命令道。
“啊,為什麽是我兩呀!”其中的一個精靈阿姆斯熊無奈的抱怨道,但是仍乖乖的將暈倒的精靈背起。
“誰讓你們兩年齡最小,力氣最大。”領頭的精靈沒好氣的回答道。
“嘿嘿……”阿姆斯熊和阿姆斯壯呵呵傻笑道。
月色籠罩下的綠盆部落。
“戰爾恩斯,這是怎麽回事,你們沒有帶回來草藥,卻帶回來了一個外族人?哦,還有一個嬰兒。”
在一件木屋裡,一個穿著精美亞麻布的稍顯年輕漂亮的部落祭司伊西多,救治完了獸皮墊上躺著陷入昏迷不醒的精靈後,對著原先的領頭精靈問道。
這個木屋裡站著七七八八的不少精靈,年輕的,老年的都有,由於精靈壽命長,很多精靈不顯老態,反而顯得神采奕奕。
原先的領頭精靈,也就是戰爾恩斯指著躺在獸皮墊上的年輕精靈,笑著回答道:“哈哈,這趟我們可算白跑了,再采集草藥回來的路上,遇上了暈倒在地的他,旁邊的小家夥還在哭鬧,要不是我們來的及時,這小家夥就被森林裡的野獸叼走了。他呢,則中了嗜菌草的毒,奄奄一息加快不行了,而我們采集的靈血草剛好也能治療,我沒辦法,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唉,救了也就救了吧,不過我看他身上服飾極為精美,不向我們塔拉基地區的服飾,搞不好森林那邊的精靈。”這時,還是首領的族老老安格斯歎了一口氣回答道。
“是呀,他們跑到這裡來是什麽意思?還帶著嬰兒?”眾精靈中的還不是族老,卻已經管事的諾爾多回答道。
“帶著嬰兒來到這裡,恐怕不是遊俠過來遊玩,就是來這裡躲避追殺。”首領安格斯猜測道。
“不管怎麽樣,先把他救醒在說。這件事情就不要外傳,避免給部落帶來不必要的麻煩。”這時的部落祭司伊西多說道。
“好!”眾精靈回答道。
轉眼便是三天。
躺在獸皮墊上的年輕帥氣的精靈,也就是布雷諾,終於醒了過來,他虛弱的撐起身體,抬頭四處打量周圍環境,看著簡陋的房屋,枯草和獸皮製作的床,已經工藝粗糙的木桌。他還迷迷糊糊的回憶起什麽情況,突然想到了什麽,猛然從坐墊上坐了起來,來回四處尋找自己的小孩。
就在他焦急的和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團團轉時,一個女精靈端著百花露水走了進來,看著醒過來的年輕精靈道:“你醒了?”
只不過她說的是綠盆部落的精靈語言,布雷諾雖然聽不懂,但是聽到了聲音,立刻轉過身戒備著,嘴裡說道:“是你救了我?我的孩子呢?”
西芙爾無奈,她聽不懂眼前帥氣的男精靈的語言,於是說了句讓他等著,便轉身離去。
布雷諾也只是因為長時間沒有進食有些虛弱,但是行動能力還在,也立刻跟著西爾夫向部落議事廳走去,同時打量著周圍的建築和環境,立刻明白自己被“莽荒”森林裡的精靈部落救了。
來到議事廳,部落裡族老們剛好開著關於準備供奉的會議,知道了布雷諾清醒過來,就邀請他進來。
“我的孩子呢,你們知不知道?”布雷諾一進來就心急如焚的到處尋找自己孩子,尋找一圈也沒有找到。
這時,精靈族自身的自然屬性發揮了作用,雖然大家聽不懂布雷諾的語言,但是他發出的自然感受卻能明白。部落祭司伊西多一戳權杖,散發出自然屬性的親和能量,將自己的意思傳達出來:“你的孩子並沒有事情,由我們部落的婦女喂養著。”
感受到了伊西多那大氣磅礴,令人信服的意思,布雷諾的內心這才漸漸平靜下來,恢復了溫文爾雅,謙謙有禮的樣子。他首先感謝了一下綠盆部落的救命之恩,然後表達自己想見到小孩的意思。
等溫妮蒂抱出還是嬰兒的小艾拉時,布雷諾看著她懷裡安然無恙,正在安詳入睡的可愛模樣時,這個八尺大漢再也仍不住內心的激動,單膝跪地,挺直腰板,右手抱胸,向眾精靈行了一個最高級別的感謝禮儀。
當時的部落首領安格斯也為布雷諾的行為感到動容,他扶起了跪地的布雷諾,向他表達出了綠盆部落的善意。
“尊敬的首領大人,請幫我照顧幾天我的孩子,我需要去森林裡接回我的妻子。”布雷諾請求道。
在綠盆部落的幫助下,布雷諾接回躲在山洞裡三天二夜的妻子——艾娜兒。並在綠盆部落定居下來,直到布雷諾學會了綠盆部落的語言。
時間已過月余,布雷諾來到部落祭司伊西多的家裡,用一口流利的綠盆部落語言,說出了自己的來歷:“老族母,我是來自德古拉蘭王國的貴族子弟,由於我的原因,我們家族遭受了政敵的陷害,我也遭到刺客的暗殺,不得已帶著妻女來到莽荒森林躲避風聲。希望老祖母能夠收留我們!”
說完,布雷諾站起身來,彎腰撫胸,用了一個貴族的請求禮儀。
部落祭司伊西多並沒有馬上答應,而是皺著眉頭問道:“你們為什麽會想到跑到這裡躲避?”
“因為只要這裡才沒有貴族的爪牙和鷹犬。老族母,還望看著著我妻兒孤苦伶仃的份上,收留我們吧!”布雷諾回答道。說完,一臉渴望的望向部落祭司伊西多。
部落祭司伊西多想了想道:“好,收留你們可以,但是需要你們誠心加入部落,和部落族人一樣,承擔部落發展的使命。等你們真的需要立刻離開時,和我說一聲。
還有,為了部落的安全,避免你的敵人給部落帶來危險。需要你們隱姓埋名,你們也要完全和族人一樣,不能穿著你那華麗卻明顯的衣服,也不得向任何精靈說起你們的來歷,包括部落裡的族人。”
“老族母,本該如此,就算你不說我也會這麽做。謝謝你,老族母!”布雷諾神情激動的說道。
就這樣,布雷諾和妻子艾娜兒,已經還是繈褓之中的艾拉正式加入了綠盆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