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豬頭差點就哭出來了,他忙把一個公文包遞給許青,帶著哭腔說:
“爺爺哎!小豬在山裡修行,從未做過壞事,這是小豬這些年存下來的口糧,也就幾百萬塊錢,爺爺您都拿去,別殺小的啊!小豬也是為活命才跟老大乾活的。”
許青看著公文包沒有接下來,這年頭,誰敢拿卡去取錢啊!萬一野豬頭報了警,警察來了之後,是打還是不打啊!畢竟人間的煩惱事,許青不想摻和。
野豬頭看許青不接包,他終於哭出來了,
“爺爺哎!莫非真的是來殺小豬的嗎?”
“黑市。”許青不耐煩的說,這野豬頭太煩人,尤其是哭腔太難聽了。
“好嘞!”野豬頭一顆心終於落下地,原來爺爺是要去黑市,不是為了殺他啊!
興奮過了頭,一踩油門,車子飛一樣奔馳出去。甩得許青一個不穩,直接倒在座椅後靠背上。
一路上的交談,野豬頭對許青的友好很是接納,也慢慢講起了自己的往事。
原來野豬頭本來是在一座隱蔽的無人區潛心修行。有一天來了一夥野豬集團勢力,其中有一個美麗的不可方物的小野豬美眉,一下子勾住了他的心。
於是他當機立斷,放棄大好的修行地段,隨野豬集團來到了這個紛擾的妖精世界。
一開始,小野豬美眉對他還是百般依賴,一顆芳心隻與他一“人”共賞。
無奈甜蜜歲月不過短短數日,那個野豬小美眉就投入了另一個實力和功力都遠遠超過野豬頭的大佬懷抱。
心碎的野豬頭開著老板的豪車,帶著自己的存款,到處去買醉。
酒不醉豬豬自醉。
野豬頭喝的越醉,心裡越痛苦,特別留戀以往潛心修行的日子,真想回去好好修煉,又不甘心自己這些日子付出的努力。
許青聽完野豬頭的故事,一個沒忍住“哈哈”大笑起來。
野豬頭輕歎口氣,也譏笑起自己來,真是段窩囊羞恥的歷史。
許青笑著說:“傻豬,人家就是在利用你而已,沒有用處了,自然就投奔別處去了。”
野豬頭苦笑著,眼眶裡通紅。
“爺爺你說的沒錯,她就是在利用我,把我從山上帶下來的各種靈石靈藥啥的都騙光了,就不理我了。”
許青意味深長地說:“做人多好,可以和自己的愛人在一起。”
野豬頭聽了瞬間不樂意了,語氣也高亢起來,
“可拉倒吧!那些人談情說愛的,拚死拚活膩在一塊,有一個說不愛了,就各種汙蔑潑髒水,甚至曝光私照,有的性情剛烈的,殺人放火啥都乾。”
許青皺皺眉頭,眼神裡有些許嫌棄。他轉開話題問野豬頭:
“你打算怎麽辦?”
野豬頭瞬間激動起來,他帶著哭腔說:
“爺爺,小豬今天把話敞開了跟你說了一遍,心裡舒服多了,我也想通了,我要回山繼續修行,再也不踏足這世俗。”
話音剛落,一道白色虛影劃破黑夜的寧靜,墜落在他們的前面數米之處。
野豬頭一個急刹車,慣性讓他們倆身子強烈的向前傾斜,而後又重重的摔在座位後靠背上。
在豪車的燈光下,野豬頭看清來人,正是野豬小美眉現在投靠的新男友。
只見他已經完全化為人形,強壯有力的身材,高大而又威猛,眼神犀利,大腦袋大嘴巴翻鼻子,看起來品種不賴。
野豬頭絕望的盯著對方,
眼神暗淡,一副赴死的樣子。 許青看著野豬頭的傻樣子,他不僅可憐起這個為了一個妞放棄一塊靈山寶地的笨蛋。
他拍了拍野豬頭粗壯脖子下面的短肩,說:
“這一局,我替你打。”
野豬頭忙攔住許青,著急地說:
“不不不,一會我攔住他,你快跑。”
許青眼睛一亮,哦豁!這傻豬還挺講義氣。
“啥時候見許爺逃跑過,來了就乾。”
野豬頭更急了,“那個人,是我喜歡的小妹子的新情人,他已經是化形期的高手,完全化為人形,實力不容小覷。爺爺你化形多久了,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打過很難說啊!”
“化形?”許青傻傻的瞪著眼睛,他對著野豬頭吼:
“爺是道士,道士懂嗎?啥玩意化形,別把我當成你們好吧!”
現在總算知道為啥野豬頭要喊自己爺爺了。
野豬頭被吼傻了,他感覺自己在做夢,怎這個野獸出沒無常的地帶遇到道士了?
許青打開車門,瀟灑的站在豪車前面,面對著前方那個化形期的野豬妖。
“幫手?”野豬妖用他粗吼的聲音說:“在下豬武力,閣下是何路妖王啊?”
許青雙手握拳,發出“咯啵咯啵”的聲響, 告訴他:
“送你上路的”。
“哈哈哈哈,”豬武力狂笑一陣,說:“真是個笑話。”
許青擺擺手,假裝老好人,:“這位大武力豬豬,你都把人家靈石靈藥都搶光了,還不放過人家啊!”
豬武力“噗嗤”一笑:“他不還有四百年修為嗎?”
斬盡殺絕啊!
豬武力耀武揚威的炫耀著:“不蠻你說,豬小妹是我安插的手下,她仗著自己的美貌,已經為我收取了大量的靈物。車內那位,也只是其中一個可憐蟲而已。”
坐在車裡的野豬頭,此時的心情是五味雜陳啊!他拋棄大好的修行寶地,就是為了那個豬小妹,最後自己只是被利用完而丟棄的可憐蟲。不止如此,面前這頭高大壯實的化形期高手,還要吸取他四百年的修為,讓他魂飛魄散。
一時間,野豬頭突然看透了一切,也明白了一切,自己只是修行路上糊塗蛋裡的一位而已。還好,讓他經歷了很多,長大了許多。
今日若能活著離開,從此踏入山門永不露面,不修成妖王誓不罷休。
擋住許青去路的障礙物,就只有毀滅。
許青兩把短匕瞬間握在手中。
而對方,竟然扛起一把大砍刀。
看那在黑夜裡明亮月光下閃閃發亮的大砍刀,野豬頭心都沉谷底去了。許青那兩把比梳子還小的小刀子,能接住大砍刀強大的砍力嗎?
許青與豬武力互相對視著,他們的眼睛裡盡是殺氣,此戰不戰不休。他們抬腳奮力地向對方衝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