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兒,如此無用嗎?”
青煞腦海中的女子,慈祥溫柔,清純潔淨,全身被淡淡光環籠罩,她給青煞的感覺,就是自信,像一堵牆一樣,支撐著青煞的生命。
青煞想抬手接近女子,無奈手臂骨頭也斷裂數塊,搭在地上的雨水裡,除了疼痛,毫無力氣。
女子看著青煞,她皺起眉頭,聲音堅定的說:
“醒來。”
青煞立即像被電流擊中似的,渾身一顫,猛的睜開眼睛。迎接他的,是讓他死去活來的痛感。
他忍不住疼痛叫出聲,雨水瞬間灌入他的口中,讓他呼喊不出。
躺在雨中的青煞,全身骨頭被粉碎,疼痛已經無法用語言來描述,他已無力支撐。
那女子已然出現在青煞面前。
青煞想努力看清她,卻被雨水砸疼了眼睛無法睜開。
“吾兒,青煞,我是你母親芳華,照我說的做即好。”
疼痛難耐的青煞,已無力欣賞母親芳華的清影。
芳華聲音輕柔地說:“吾兒,凝氣聚神,天雷擊碎你的身體,亦改造了你的軀體,凝氣聚神,收集天雷殘留的精華,不可懈怠。”
青煞強忍著碎骨的疼痛,與雨水的擊打,開始慢慢凝氣與丹田處。
隻覺丹田處一股火熱之氣迅速燃起,整個身體便開始吸收天地間的靈氣精華。
待丹田之處火熱之氣順著經脈流便全身,身體內所有碎骨開始發出“咯巴咯巴”的聲響,全身肌膚如蟻在爬一般酥酥麻麻。
青煞隻感覺一股暖流沁入心底,在他心房處便盛開一朵青色的蓮花。
他開始慢慢坐起,在暴雨中打坐。
當他的全身散發出青色光暈之時,暴雨便停止了柔虐。天空中的黑雲漸漸散去,陽光開始普照大地。
溫暖再次襲來,青煞睜開雙眼,他看到不遠處昏死過去的五芽,慌忙起身,卻發現自己已經完好如初,除了身上肮髒的泥水,身體各個部分,包括傷口也已愈合。
來不及高興,他衝著五芽飛奔而去,濺起地上泥水飛舞。
來到五芽身邊,青煞忙扶起五芽,伸手試其脈相,還有生機,一顆心安然落地。
他又想起自己還未謀面的母親芳華,但,再也找不到其母的身影。
不遠處,泥石流還在繼續肆虐。
青煞忙給五芽輸入真氣,見五芽身上淡淡的藍色光暈來回循環不休,五芽便咳嗽起來,吐出很多泥沙與髒水。
片刻之後,五芽睜開眼睛,虛弱的喘著氣。此時她的眼睛已經恢復清智,她看著安然無恙的青煞,眼角瞬間流出喜悅的淚水。
眼看泥石流翻滾的厲害,青煞背起五芽便往安全的地方而去,可是到處是沙石松動的危險地帶,隨時會崩塌。
青煞對天而問:“母親,您說,孩兒能飛嗎?”
天空悠然傳來其母親芳華的聲音:“吾兒為何不試?”
“哈哈哈哈!”青煞狂傲地仰天一笑。自信與驕傲布滿他的全身。他運氣與腳底,流便全身,淡藍色光圈籠罩他與五芽。
青煞咬緊牙關奮力一跳。
青煞背著五芽,縱身一躍,竟真的腳踏虛空漂浮在山川之上。
他們俯瞰著腳下的泥石流伴隨著樹枝樹葉緩緩而下,流入山下的坑窪之地。
數萬年來,渡劫的狐仙不計其數,唯獨這一次是千古第一,破壞力最強的一次。
五芽趴在青煞的背上,一顆芳心早就相許,
心中暗暗發誓,今生今世不離不棄。 許青從床上彈起,他捂著疼痛的心臟,面容扭曲滿頭大汗,努力的呼吸著空氣。
那顆藏在他體內的心臟,每每想來,都讓他疼得撕心裂肺,如千刀萬剮。
他又想起夢中,自己的前身九尾狐青煞,背著五芽奮力一跳,心疼便慢慢消失。
夢中,青煞背著極度虛脫的五芽,從山崖上跳下來,竟然利用藍色光圈籠罩全身,在山間飛翔,躲過泥石流與山體滑坡。
那麽自己是否也擁有這項功能呢?
許久以來,許青利用自己回憶前身的機會,修習了很多與眾不同的術法。這一次他也想試試自己是否可以飛起來?
於是他盤坐在床上,憑借恢復的記憶,在心中默念起咒語。果然身上慢慢散發出淺藍色的光圈,慢慢的籠罩著自己的全身。
當他想利用功法浮起來的時候,光圈瞬間消失。
看來只有修行達到一定的程度,儲存足夠的能量,才可以輕松的飛起。當時青煞是經過紫電雷劫的洗禮,渾身骨頭盡碎, 借助重新修造才達到了這一能力。
許青望向窗外,天色已暗淡下來,他準備下樓吃點美味,然後去尋找他的目標。
當天空完全黑暗下來的時候,黑市瞬間打開了所有的燈光,整個黑市一片燈火輝煌。人們陸陸續續從休息的地方慢慢走上大街,街上開始熱鬧起來。黑市外面也漸漸駛來各種不同的車輛,下車的人也是各具特色,意想不到。
許青悠閑地走在繁華的大街上,這裡的店鋪都沒有招牌,誰有合適的法器、靈石、丹藥以及功法等等,都可以拿到這裡來便賣,價格自己定奪,買家感覺合適就成交。出了黑市的大門,誰也不認識誰,更不能反悔。
黑市內,形形色色的人都有,各種動物腦袋的,穿著道袍的,僧衣的,破爛衣衫的,普通人打扮的,還有漢服小姐姐小哥哥。
許青看到一扇門面裡面蹲著一個猥瑣的中年男人,那個男人滿臉的油膩,一身臭哄哄的衣衫,看起來是許久沒有洗且發霉的西裝皮鞋。
男人的面前平鋪著一張髒兮兮的破布,已經看不清顏色的本來面目。
上面擺放著幾個小物件,一把短刀,一隻葫蘆,一個羅盤,一串銅錢,一枚白玉扳指,一隻手鐲,一個香爐,和一個古怪的玻璃茶杯。
茶杯是封閉起來的,上面貼了一張黃色的符,上面的朱砂符文,一看就是鎮鬼用的。
許青徑自走到那個男人跟前蹲下,男人不屑地看了一眼許青,伸手在兜裡掏出一根煙點上。
“哥們!行家?”男人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