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許青指著樹枝和鞭子問:“這些是什麽寶物啊?”
小姑娘此時也神氣起來,拿起樹枝說:
“這個是盤古斧幼苗,”她又拿起那條皺巴巴的鞭子說:
“這個是女媧造人時候用的神鞭。”
“噗,哈哈哈哈,”許青終於忍不住大笑起來。
小姑娘翻著白眼狠狠地瞪著許青,說:“無知。”
許青強忍著笑聲,問小姑娘:“那你又是什麽人啊?”
小姑娘突然站起來,神氣地說:
“本姑奶奶,女媧轉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許青笑的差點沒憋過氣去。”
“你敢笑話我?”小姑娘雙手插腰,兩眼冒火。
現在終於知道為啥店鋪這麽冷清了。
許青用手捂住嘴巴,強行逼迫自己不要再笑了,否則小丫頭要被氣死了。
“小妹妹,”許青假裝嚴肅地說:
“女媧可是有尾巴的哦!唰唰唰,大蛇尾,可厲害了。”
小姑娘翻著白眼說:“我怕你看了,閃瞎你的眼。”
自始至終,許青也沒有看出來這小姑娘的門路。
說是普通人,滿身妖氣,說是妖精,又看不出是何妖物。
此地不可久留啊!
許青趁小姑娘疏於防范的空隙,一個箭步衝出門外。
誰料,自己又被什麽東西給拖回店鋪內。
仔細一瞧,不禁大吃一驚。
一條水桶粗的黑色蛇尾,把他緊緊的卷住,強行拉進店鋪之內。
店鋪內,一張比門還寬大的,紅櫻的血盆大口,正吐著比鐵叉還粗的黑色蛇信,正在等著他這個人間美味。
許青心中暗叫倒霉,怎黑市這麽不太平呢?
就在黑色蛇尾把許青卷進口中之時,許青雙手已經緊握短匕。
看準黑蛇的上顎,用力一插,慣力帶動許青的身體,短匕在黑蛇的上顎深深的劃開兩道血口,鮮血如噴泉一般噴出口腔。
黑蛇狂躁的甩著頭,把許青狠狠地甩出去。許青在空中翻了個完美的跟鬥,安全落地。
而此時,大黑蛇已經不見,剛才那個小姑娘滿嘴鮮血的哭著,血液順著她的嘴唇邊流到下巴,一部分隨著纖細的脖子流到胸前,一部分順著下巴滴到地上。滴到地上的血液,已經不再是紅色,而是烏黑發臭的腐爛物。
護衛團也已趕到,是黃毛狗頭帶領的護衛團。
黃毛狗頭見此情景,斜著眼睛看許青,口氣沉重地說:
“十九殿下,您除了惹事生非,可啥好事都沒做過啊!”
“不是,”許青急忙解釋,“她不是人。”
話音剛落,小姑娘的腦袋便變成了一條水缸粗的大蛇頭,吐著堅硬惡臭的像鐵叉的蛇信,流著滿嘴的鮮血,張口便向黃毛狗頭撲來。
黃毛狗頭以及眾屬下都傻了眼,這是個什麽怪物?
水缸大的腦袋,十幾歲孩子的身體?
就在一瞬間,小姑娘的身體立時變成了一條巨大的黑蟒。
黃毛狗頭和一眾屬下畢竟是沒化形的低級妖類,怎麽扛得住如此巨大的怪蟒的攻擊?平日裡使用的東西,也都是城主賜予使用的。
就在黑蟒蛇的血盆大口,即將吞噬黃毛狗頭那一刻,許青迅速在手掌凝結一股氣,一掌推開了黃毛狗頭。黑蟒蛇的血盆大嘴重重的撞在了牆壁之上,將牆壁上的水泥磚塊撞了個稀碎。
此時的黑蟒蛇似乎已經惱羞成怒,
它一個大蛇尾掃過去,把黃毛狗頭帶來的屬下全部撞到,飛出好遠。 黃毛狗頭從衣兜裡拿出一隻很小的葫蘆,打開葫蘆嘴,葫蘆裡面冒出來一股綠色的氣體,氣體迅速擴大,包裹了黑蟒蛇的全身。
就在氣體包裹黑蟒蛇全身的時候,它竟然變成了那個小姑娘。此時她的口中不再流血,而是在綠色的氣體中苦苦的掙扎,一臉的痛苦。
黃毛狗頭看到這樣的情景,也是一臉的懵,他在黑市工作了那麽久,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狀況。
小姑娘在綠色的氣體中掙扎一會兒,那團氣體竟然碰“嘭”的一聲炸掉了。
離開綠色氣體的小姑娘,立時又變成了那條黑色蟒蛇,瞬間向他們撲來。
此刻門外聚集了很多看熱鬧的“人”,因為被活剝的黑袍老者的淒慘,讓他們心裡產生了極大的陰影,面對如此狀況,竟沒有一個人敢出手相救的。
黑色蟒蛇大嘴撲向右邊的黃毛狗頭,尾巴掃向左邊的許青。
許青一個跳躍閃躲過黑蟒尾巴的攻擊。
而黃毛狗頭瞬間向黑蟒口中扔了一個黑漆漆的東西,與此同時,一個臥地翻滾,滾出了店鋪的大門,與他的手下匯合了。
只聽一聲巨響,“轟隆”,黑蟒腹中一陣亂撞,肚皮不規則的鼓起。
黑蟒尖叫一聲,像發了瘋一般彈跳,身體撞到牆壁之上,水泥和白灰紛紛灑落,紅色的磚塊也破碎成渣掉到地上。
黑蟒在店鋪內不停的翻滾,撞擊著牆壁。
整間店鋪幾秒鍾變成了廢墟,眼看牆壁碎裂,即將倒塌。許青立刻念咒腳下生風,一條虛影飄過,人已到達門外。
“轟隆”一聲巨響,塵土飛揚,牆壁破碎倒塌,房頂如墜石一般震起一陣沙土,磚瓦四處飛濺。旁觀者盡數倒霉,皆被碎石碎瓦砸中,傷勢不一。
大家夥還在驚魂未定之時,兩邊的房屋也被牽連發生倒斜,牆壁開始出現大小不一的數道裂縫。甚至有一面牆壁整塊倒塌下來,斜斜的靠在碎石磚瓦之上。
修為低的“人”們撒丫子盡快撤離,街道上一片混亂,有不知情者前往看熱鬧的,欲往這邊前來,正好碰上逃跑的受難者,相互穿插碰撞,一時間驚叫聲咒罵聲連綿不絕。
此時的黑市已經無法控制局面,護衛團已然成為了擺設。
而廢墟內,一聲響徹天地的尖叫聲響起,那條黑色巨蟒竟衝出破碎的磚瓦,一躍蹦到大街上。
傻了眼的“人”們此時全部瞪大雙眼,一時間反應不過來。
看到滿街的美味,黑色巨蟒像一條饞蟲一樣,留著滿嘴腥臭的哈喇子,張開血盆大口直奔他們而去。
許青抽出綁在腿上的短劍,也就是獅骨領的那一把,插在了黑巨蟒尾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