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青來到那群人的身後,順著縫隙看到裡面的場景。
一個油光粉面的男人,穿著一身白色漢服,面前地上擺著一堆藥草,藥草的香味濃鬱而純淨。
然而他們現在正在爭吵,一個黑袍老者要全部收購那些藥材。而那個賣藥材的男人,嫌棄老者給予的錢財太少。
黑市最高交易是一個億,而賣藥材的男人希望能賣給多個人,這樣就可以多一筆收益。
黑袍老者定要收購全部藥材,硬說賣藥材的男人違規了黑市的規矩,要拉去見護衛團。
此時,護衛團也已趕到。是一隻豹子頭帶領的護衛團。
豹子頭看上去並不凶惡,反而有幾分平淡的感覺。
眾人見豹子頭進來,紛紛讓開,把老者和賣藥材的男人顯露出來。
老者見豹子頭走過來,立馬拉著豹子頭說了一堆賣藥材的男人的壞話。
賣藥材的男人此時也有些膽怯,面部蒼白不敢作聲。
豹子頭聽完老者的一頓亂坎,又看了一眼賣藥材的男人。
他單手在面前一劃,面前立刻出現一面透明的氣牆,牆上顯現著數分鍾之前,老者和賣藥材的男人之間所發生的事情。
老者一見傻了眼,微微動了一下嘴唇,似乎有些驚恐,眼神也飄忽不定。
畫面裡,黑袍老者強硬的態度一覽無余。
而賣藥材的男人只是搖頭,不願意搭理。
老者各種恐嚇汙蔑的話語層出不窮,就連旁邊圍觀之人都看不下去了。
“強買?”豹子頭看向老者。
老者的臉色漸漸難看。
“恐嚇?”豹子頭繼續說。
老者本要反駁,張開嘴又緊緊的閉上。
“汙蔑?”豹子頭看著氣牆裡發生的一切。
老者的眼神飄忽不定,突然,他一個跳躍推開眾人,逃出店鋪,直奔黑市大門而去。
他在黑市並沒有完成交易,只要逃出黑市,城主就沒有理由為難他。
老者的腳步繼續加快,在黑市燈火通明的街道形成一道電光殘影。街上的人們,只見到一道黑影卷起一陣疾風,便消失不見。
就在老者欣喜自己已經靠近城門,而無人追趕得上他的時候,一片綠色的迷霧把他包裹其中,瞬間面前的景物都消失不見,只有越來越濃的綠霧,籠罩了他的整個身體。
“不好,”老者心中“咯噔”一下,便停住腳步,竟然遇到了高手布下的陣法。
這時候,豹子頭帶領一幹部下趕到,綠色迷霧裡,就只有老者和豹子頭帶領的其他妖類。
豹子頭並沒有打算迎接作戰,因為他知道自己不是老者的對手,強行作戰就只會讓自己和其他部下送命。
老者見來者只是未化形的一幫廢物,不由得心中暗喜,只要不打傷他們就沒有罪,出了城門,城主也沒有理由對付他。
於是他暗結雷火於掌心,趁豹子頭不備,在空中閃過一道耀眼的光芒,順帶著強烈的“轟隆”聲。
豹子頭他們被嚇的閃到一旁,眼睛也因為被烈光刺激而暫時失明。
老者邪笑一聲,轉身便衝出綠霧。
老者快速向記憶裡的城門衝去,只要出了黑市大門,城主就沒有理由再尋他的麻煩。
就在老者暗自竊喜的時候,突然心中一緊,“不好,”為何近在咫尺的城門,卻跑了這久還未到達,反而身邊的綠色迷霧卻越來越多。
此時,湊熱鬧的許青也闖進迷霧中來,
正在納悶如何離開的時候,碰上了逃逸的黑袍老者。 老者一見許青,以為是城主派來的化形期高手,此時也顧不了許多,頃刻間,雙手指甲立刻長出半寸,雙手成鷹爪式,直直向許青心窩處掏去。
許青也是心中一驚,本來打算看熱鬧的,看看城主如何處置不守規矩的逃逸者,結果竟然與罪犯撞個眼熟。
而對方不要命向自己發起進攻,這一爪若是被抓到,自己心窩處應該就會留下一個血淋淋的大洞吧!
突如其來的攻擊,許青來不及躲閃,只能硬生生接下這一招。雙手接,肯定吃虧,說不定會連皮帶骨頭被抓廢了。
只能動腳了,許青仗著自己腿長,用力一踢,踢在了老者的小腹之上,老者瞬間倒飛出去,“咕咚”一聲,消失在許青視線之內。
前面綠霧太過濃厚,老者“飛”出去之後,就被綠霧阻擋,看不見他究竟去向何處。
許青壓根不想戀戰,他趁著老者失蹤之際,轉身離開。
忽覺背後一陣冷風,心中默念“不好”,身形及時閃躲,卻為時已晚,背後衣衫被生生撕爛,膚體留下一排深深的血印, 從肩部一直到腰部,血肉被抓開,露出被血液包裹的白骨。鮮血順著傷口流滿背部,透過褲腿滴答到地上,與泥土混為一體。
疼痛讓許青眼神中充滿殺氣,他揮起拳頭,對準撲過來的老者太陽穴就是一記重拳。
黑袍老者萬萬沒有想到,許青會不顧自己利爪的傷害,而選擇重擊他,忽略了頭部的防范。
被重擊之後,整個身體斜飛出去,趴在迷霧中不能動彈。
許青的手臂再次受傷,傷口之深,鮮血如泉眼般滾滾冒出。
此時,許青的眼神冰冷的如萬年冰川一般。他用另一隻手拿著短匕,不顧滿身的傷痕,快步走到老者跟前,對著老者的喉嚨狠狠的刺下去。
就在許青用短匕刺向老者喉嚨的那一刻,老者全身布滿綠色的斑紋,猶如一根根綠色繩索把老者捆了個結實一般。
許青刺下去的短匕,立時被彈回來。
許青皺著眉頭,看來是城主出手了。
這時,黃毛狗頭出現在許青身邊,他依舊嚴肅如冰窖一般,對許青說:
“十九殿下,留下做好戲豈不是更好。”
許青心裡一陣發緊,難道城主還要把自己掛城門口不成?
黃毛狗頭在綠色迷霧中伸手一劃,一道綠色漩渦立時出現,他扶著許青往漩渦一鑽,便來到了城主的所在之地。
黃毛狗頭把許青放在城主棕色的辦公桌上趴著,然後拿出一個玻璃瓶,裡面是白色的藥粉,把藥粉倒在許青受傷的胳膊和背部,血液立刻凝固,不再往外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