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煞矗立在大殿前。
今天,他的父親非常忙碌,忙著為他準備婚事。
高貴的九尾狐女子,會為天狐貴族帶來血統純正的後代。
青煞本就是高貴的太子殿下,進入煉丹房毫不費勁。
當他支開其他人,隻身來到煉丹房的時候,他的心情也是極度緊張。
當初他帶五芽回天狐族,給了她天狐族籍的身份,如今,五芽面臨著生死,他卻不能護她周全。
天狐族主,不會親自下令殺害五芽,但是五芽離開天狐族,不可能會活下去。多少個落井下石的混蛋,都在窺視著被丟棄者,隨時對可憐的沒落族人展開無情殘酷的殺戮。
五芽如果留下,就會像這次這樣被無情的折磨,青煞能救她幾回?她又能支撐多久?
青煞憎恨著自己,自己身處高位,卻無半點自由。從小到大,他所期望的東西,一次次落空,一次次被剝奪,難道他就只能是一個殺人的機器嗎?
青煞靈動著雙眼,此時的他也是非常警惕,萬一有人進入,他也無法收拾局面。
如此貴重的丹藥,必定藏匿在非常特殊的地方。
青煞慢慢在牆角摸索,尋找秘密所在。
佔據半間房屋的高大的煉丹爐,繪製著天地間的各種圖案,濃鬱的藥香味充斥著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此時煉丹已經結束,煉丹爐內隻留下一堆黑色的灰渣。這些灰渣經過淬煉,也是極其有價值的寶物,用來種植藥材,是絕對好的養料。
青煞輕輕地在牆角的每一個地方摸索著,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疑的地方。
終於,一處牆角有些許異樣。青煞輕輕地用手指按下去,一陣輕微的東西拖動的聲音,一塊磚石自動突出。
青煞輕輕地向突出的磚石靠近,警覺地注視著。萬一有暗器之類的東西,他可隨時躲避。
一切還算順利,突出的磚石並沒有暗器出現。
青煞輕輕地伸手去取裡面的錦盒,但,當他的手剛剛靠近錦盒的那一刻,一陣狂烈的煙霧瞬間從錦盒處噴射而出,正巧噴在他的雙眼處。
緊接著,一陣猛烈的箭雨,攜帶著光暈,齊齊射向青煞身處之地。
那陣煙霧是古怪的毒藥所製,專門對付修行之人的法眼。
青煞隻覺得眼睛如被萬根細針生生刺中一般痛苦,耳邊又響起萬箭劃破空氣的響動。
他強忍著無法擺脫的疼痛躲避根根箭體,無奈還是被厲箭劃破身體多處,鮮血順著青色的長衫緩緩流下。
漸漸的,血紅的鮮血,開始變黑,流在長衫上的血液開始發臭。那些箭體上竟然塗有毒藥。
青煞用法清洗自己的眼睛,不顧開始腐爛的身體,再次摸索著去取丹藥。
剛剛碰觸到錦盒之時,一陣藍幽幽的迷霧瞬間噴出。青煞因眼睛過度疼痛無法睜開,看不到噴出的迷霧,被迷霧團團圍住。
此時的他隻感覺自己身體像被重物碾壓一般痛苦,身體各處的肌肉像被生生撕裂。
他隻得用法去反抗,這時候,萬箭繼續擊殺,夾帶著深藍的光暈,一齊像青煞襲來。
青煞此時聽到空氣中的異響,再次反抗,可是體力儼然不支。身中劇毒的他,傷口慢慢的流著黑色的血水。
他努力的睜開疼痛的眼睛,想要看清面前的一切,無奈那疼痛已經讓他的眼睛失去了辨別的能力。
他努力的擠著眼睛,使勁的擦拭著,他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像極了他的父親。 就在他驚訝父親的到來的那一刻,模模糊糊的眼前,他看到父親無情的擊出一掌。
那一掌,正擊在他的胸口處,他猛烈的倒飛出去,在還沒有落地的那一瞬間,全身的骨頭“哢嚓”一聲齊齊斷裂。
當他落地的那一刻,就猶如一堆爛泥一樣軟軟地躺在牆角。眼中,耳中,鼻中,口中,流著黑色的液體,那顆冰冷的心臟,漸漸的停止了跳動。
他的魂魄,在慢慢撕裂,從一個整體,撕成了兩半,四半,八半,慢慢的碎裂,再碎裂,直到變成點點星光,消失不見。
這一掌,究竟用了多少力?
讓一個萬年修為的仙體,瞬間灰飛煙滅。
他再也不會痛了吧?
那顆每天在流血的心,再也不會痛了吧!
許青瞬間驚醒,捂著自己的胸口,痛苦得汗流浹背,扭曲的臉孔,嘴角不停的抽搐著。
耳中想起醇厚的聲音:
“萬年劫難一招散,無情深恨戀心尖。”
“心裡的恨無法釋懷,致使傷口久久不能愈合,險些因為此事喪命,實屬不該。”
許青此時痛得臉色蒼白,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緩緩流下。
智者繼續說道:
“望崖紅霞彩雲山,
萬丈光芒齊並肩。
舉步衝破無形牆,
千年修為一朝還。”
許青聽罷,強忍疼痛坐起身,盤腿而坐。
開始時候,疼痛讓他無法聚精會神,他隻得邊喘粗氣,邊默默念咒: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
故常無,欲以觀其妙﹔常有,欲以觀其徼。
此兩者,同出而異名,同謂之玄。
玄之又玄,眾妙之門。”
漸漸的,許青心平靜下來,疼痛也略有好轉。他便慢慢的祛除雜念,心中空淨,無波無瀾。
漸漸的,許青眼前浮現一片山川,山川之巔一片紅雲若隱若現,再看下去,紅雲忽明忽暗,竟漸漸浮現金色雲霞。
金色雲霞依舊若隱若現,漸漸浮現粉色彩雲。粉色彩雲閃現數下,天空便呈現紫色霞光。
如此反覆數次,一道白光襲來,天空立時被五色霞光籠罩。
五色霞光普照山川,山川被照映得如仙境一般美妙。
許青感覺身體發膚柔和溫暖,如冬天的雪夜迎來春天。
五色霞光漸漸遠去,許青感覺身體似乎被無形的東西阻擋在外。
他欲伸手觸摸,似乎是一堵柔軟且堅固的氣牆。按照智者說的,舉步衝破無形牆,該如何破解呢?
許青試著抬步向前,可是他在打坐,無法站立,如若站起,勢必破了現在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