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洪一行或是騰雲,或是施展土遁,或是禦風而行,沒過多久便趕到崇城南方,齊聚於黃飛虎的中軍大營門外。
黃飛虎聽聞袁洪到來,親自迎出門外請袁洪一行進營。
袁洪與黃飛虎說了幾句客氣話,沒有急著進大營,轉身看向北方的崇城。
就見崇城南側城牆東西兩個轉角處,各自插著一個旗杆。
旗杆上掛著一黑一白兩面長幡。
袁洪問道:“武成王,城牆上的黑白幡有何詭異之處?”
“城牆四角旗杆上都掛著黑白兩面長幡。長幡的詭異之處是,城上城下,城裡城外,叛軍活動時隱時現,令人琢磨不透。你看城牆下現在空蕩蕩的,說不定正有叛軍大隊兵馬集結,等天黑之後,忽地衝到咱們營外大打出手。”
袁洪施展隔垣洞見神通,看到城牆牆垛旁有叛軍軍士肅立,城牆下卻是空蕩蕩的。
只是城上城下都有淡淡的黑氣懸浮在空中。
看黑氣來源,正是城牆牆角的黑白二幡。
隔垣洞見神通掃視下,原本空蕩蕩的旗杆下,忽然現出兩名軍士身影。
袁洪細看這兩名軍士,認出他們身份,都是混血巫人。
黃飛虎道:“靠著怪幡遮蔽視線,城中的窮奇怪獸神出鬼沒,時常偷襲出營樵采的軍士。軍士出門想砍個樹弄些木柴,都要成群結隊,武裝整齊出去。幸好前段日子,木吒藏在軍士中間等來窮奇抓人吃,祭出吳鉤劍一劍斬掉他左翼,才打掉他的狂妄氣焰,只是還是讓他給跑掉了。”
袁洪笑道:“原來是施展障眼法的邪物,不足為懼,你們給貧道壓陣,看我給叛軍些顏色看看。”
袁洪翻身騎上獬豸,直奔崇城城牆下跑去,拿出乾坤弓,搭上一支普通箭矢,抬手向城牆西南角立著的旗杆射去。
旗杆下隱藏著的巫族軍士早看到袁洪。
見袁洪箭射旗杆,一名巫人揚手射出一支長矛,正中半空的箭矢。
另一名巫人則彎弓搭箭連發兩箭反射袁洪。
箭矢被黑風卷著,直奔袁洪右眼飛來。
袁洪抬右手,伸出食指與中指夾住飛來的利箭,反手搭到乾坤弓上,瞄準那名巫人射來的第二支箭,松手射出。
兩支箭凌空相撞,撞了個粉碎,落到地上。
袁洪微笑,策動獬豸仰身而起。
獬豸一雙前蹄高高揚起,猛地跺到地上。
“隆······”
地動之聲震耳欲聾。
肉眼可見的波動掀起無數灰塵,一路傳到城牆腳下,就見城牆上閃耀過一道土黃色光芒,波動撞到上面,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崇城城牆有法力護衛。
袁洪一擊失效,眾目睽睽之下大為尷尬,心中猛地生出一股邪火。
城牆上空忽然現出兩隻虛幻的白色巨爪,一把撈起旗杆與下方的兩名巫人,轉手拍到獬豸身前地面上。
兩名巫人當即全身骨骼盡碎,口吐鮮血慘叫出聲。
不等兩名巫人起身,獬豸抬起雙蹄人立而起,狠狠落下,踏到兩名巫人頭上。
兩顆大好頭顱便化為兩堆肉泥,猩紅慘白的液體流淌滿地。
袁洪見城牆西南角上黑霧消散,一招手,地上的旗杆便飛到他手中。
獬豸轉身,馱著手舉長幡的袁洪跑到黃飛虎面前。
袁洪將黑白長幡扔到黃飛虎腳下,笑道:“貧道初來此地,總要送些見面禮,這份禮物還請武成王收下。”
武成王笑道:“監軍的這份大禮本王收下,定會給你記上一功。”
袁洪複又翻身下地,隨黃飛虎進大營。
黃飛虎打量跟在袁洪身邊的獬豸,好奇問道:“監軍,你的坐騎莫非是傳說中的神獸獬豸?”
“正是獬豸,武成王好眼力。今日時候不早,不宜大舉出兵。明日一早,咱們出營叫陣,定要斬殺幾個叛軍大將,漲漲我方士氣,然後設法一舉攻克崇城。”
黃飛虎客氣道:“有監軍與諸多高人前來,叛軍覆滅,指日可待。”
袁洪與黃飛虎進中軍大帳議了一陣軍情,又與李靖父子,魔家四將寒暄一番,便回到黃飛虎安排的帳篷內居住。
及至午夜,袁洪帳篷內悄悄飛出一縷神識。
神識在營中掃了一圈,便落到後營一處牛棚上。
牛棚裡一隻長著滿身晶瑩通透的白毛,鮮紅的眉毛,身上隱隱有五色毫光閃耀的白牛臥在地上,腦袋搭在前腿上睡的正香。
冷不防一個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
“牛夫人,貧道深海有禮了。”
五色神牛猛地張開眼睛,抬起牛頭,警惕地四處張望,心中默念。
“你是誰?為何以神識擾我?”
“貧道深海,朝歌城南女媧宮主祭,也是青牛兄的好友,牛辛的師父。牛辛是你與青牛兄的兒子,小名牛大力,貧道可有說錯?”
五色神牛聞言便信了八分。
“深海道長你找我有何事?”
“青牛兄對你惦記的緊,只是不便脫身,才讓我來接你出去,使你與牛辛母子團圓。明日一早大軍要出戰叛軍,你照我所說,只需如此如此即可,用不了半月,你便可與牛辛團聚。”
五色神牛記下袁洪吩咐,欣喜地謝過袁洪。
袁洪收回神識,繼續打坐,直至天亮。
東方才現出魚肚白,商軍大營中便忙碌起來,後營升起嫋嫋炊煙,眾多將士飽餐一頓,都是摩拳擦掌,準備出營廝殺。
黃飛虎也是頂盔摜甲站在帳篷門前,卻沒看到親兵牽來坐騎五色神牛。
看管牛棚的親兵小跑而來,苦著臉道:“王爺,神牛一大早的不吃不喝,也不起身,只是昏睡,恐怕是病了。”
黃飛虎斥道:“胡說,神牛乃是異種,伴我多年,從未生過病。”
“王爺,小的也沒見過神牛這樣,又不能打罵,只能來稟報王爺。”
黃飛虎正氣惱,袁洪帶著羽翼仙、戴禮與黃龍真人走來,好奇問道:
“武成王何事煩惱?為何還不出營?”
“本王的坐騎五色神牛突發疾病, 起不來身,本王得找一個新的坐騎才能出戰。”
“我當是何事,原來是此等小事。戴禮,你去把我的獬豸牽來給王爺。”
黃飛虎這才察覺獬豸不在袁洪身邊。
“監軍,你為何不騎神獸上陣?”
“貧道通常只是趕路時騎騎獬豸,與人鬥法時都是步行上陣。貧道先將獬豸借給王爺騎,王爺不必客氣。”
兩人正說著,戴禮已然牽著獬豸趕來。
袁洪道:“神獸有靈,不認生,王爺放心騎便是,不必擔憂他發脾氣。”
黃飛虎見獬豸神駿,又是出戰在即,耽擱不得,便翻身騎上獬豸。
獬豸果然如袁洪所說,不耍不鬧。
袁洪拍拍獬豸腦袋,步行跟在獬豸身邊,與黃飛虎一並出營叫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