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與薑子牙遠遠的觀戰,見文殊、普賢與慈航道人先後被混元金鬥擒拿,都是大驚失色。
李靖道:“這九曲黃河陣果然厲害,那件法寶也是罕見,四位師兄被擒拿,這可如何是好?”
薑子牙道:“我等本事不及四位師兄,若是貿然上前,必定也要遭殃。你隨我來,咱們去問問燃燈老師。”
師兄弟兩個急忙來到蘆蓬,見黑山正在看護燃燈。
燃燈正臥在蓬中打瞌睡。
薑子牙搖醒燃燈,倉皇說道:“老師,大事不好,懼留孫師兄昨夜去盜取釘頭七箭書,不幸被擒。文殊、普賢與慈航三位師兄前去要人,誰知一言不合,動起手來,都被生擒了。”
燃燈聞言,臉上昏沉之意稍退,強打精神說道:“我被釘頭七箭書詛咒,神智不清,子牙,你有何良策?”
“我打算往玉虛宮走一遭,去請老師來此,救助你與諸位師兄。”
“善,你快去快回。”
薑子牙聞言,拜別燃燈,起身出蘆蓬,正要離去。
忽然看到一個軍士跑到蘆蓬前,對李靖拜道:“啟稟大帥,營外來了一個道人,自稱是西方教二教主,道號準提,說是要見大帥。”
燃燈聞聽準提到來,精神更加振作,急忙對李靖說道:“此乃西方聖人,你快去營門迎接,不可失了禮數。”
李靖聞言,急忙往營門趕來,見營門前立著一個道人,面黃微須,左手持著一棵七寶妙樹,急忙稽首拜道:“李靖拜見聖人,聖人來此,有何指教?”
準提還禮,悠然言道:“貧道心血來潮,掐算出諸位闡教道友有難,特來相助。”
李靖大喜,急忙將準提請進營中,來到蘆蓬上與燃燈見面。
薑子牙聽說準提到來,便沒有離去,滿懷期望,看準提有何話說。
黑山扶起燃燈,與準提見禮。
燃燈道:“貧道不幸身中詛咒,如此狼狽,讓道友見笑了。”
“貧道特來為道友解厄,你先坐下,容貧道施法。”
燃燈坐於蒲團之上,就見準提抬起右手,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化出一點紫氣,凌空寫下“唵嘛呢叭咪吽”六字真言咒來。
準提寫下六字真言,隨手揮動,六字真言便化為一道紫色流光,飛入燃燈泥丸宮內。
燃燈打了個哆嗦,臉上昏沉之意一掃而光,神智恢復清明,急忙起身拜道:“多謝道友施法,道友救命之恩,貧道必定銘記在心。”
準提悠然言道:“道友與貧道乃是紫霄宮中舊識,與貧道大有緣份,貧道怎能見死不救。道友你與承恩道人起了矛盾,才有此厄。貧道與承恩道人也是舊識,便好人做到底,去與承恩道友見上一面,搭救你四位同門。爾等在此等待,貧道去去便回。”
燃燈與李靖薑子牙等,急忙謝道:“多謝道友(聖人)相助。”
準提轉身出營,往九曲黃河陣陣門而來。
話說趙公明兄妹三個得勝回營,與袁洪相見。
袁洪見文殊、普賢、慈航與懼留孫,都是被混元金鬥削了頂上三花,消了胸中五氣,看上去與凡人無異,由衷讚道:“這九曲黃河陣果然厲害,貧道佩服。”
袁洪說著上前,一番搜撿,在文殊身上搜出一根捆妖繩來,放到一旁桌上。
“趙道兄,你打算如何處置他們?”
“紅花白藕青荷葉,三教原來是一家。他們為劫氣所迷,深陷劫中,我須得看在同為道門的情分上,救他們一救。我意將他們送往窮奇殿中,請黃龍真人看管起來,待大劫過後,再放他們出來。”
袁洪道:“道兄果然是個講情義的,人是道兄兄妹所抓,就依道兄所言。只是這法寶還請道兄替他們收好,日後還有大用。”
趙公明便拿起捆妖繩,交給碧霄收好。
此時,一個軍士忽然闖入帳篷中,拜道:“諸位仙長,大事不好,高台之上的草人不知何故忽然起火,已然燒成灰燼,要如何處置,請諸位仙長定奪。”
袁洪與趙公明兄妹先後放出神識掃過高台之上,果然看到草人消失不見,地上只剩下一堆黑灰。
趙公明奇道:“草人無火自燃,莫非是燃燈有了破解災厄之法?”
袁洪也是暗暗納罕,正思量間,又有一名軍士來報。
“諸位仙長,外面來了一個道人,自稱西方教二教主,道號準提,說是與承恩仙長是舊識,求見承恩仙長。”
準提來了!
袁洪吃了一驚。
趙公明問道:“他乃是西方聖人,為何突然來此?莫非草人無風自燃之事,與他有關?”
“有無關系,一問便知。”
袁洪說完起身,與趙公明一並出營,將準提請入營內,卻沒有進帳篷,而是來到高台之上,放下蒲團,請準提坐下。
準提道:“承恩道友,一別多年,風采依舊,可
喜可賀。”
袁洪知道,自己變化的模樣,瞞得過燃燈與闡教諸仙,卻是瞞不過準提。
聽準提話中有話,暗自點破自己身份,袁洪當即針鋒相對。
“聖人來訪,貧道倍感榮幸,只是聖人來便來,為何要放火燒掉貧道一個草人?”
準提笑道:“貧道若是不燒掉這個草人,豈不讓黑山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袁洪聞言,直截了當問道:“聖人此來,究竟有何話說,還請明言。”
準提道:“貧道聽聞,爾等與燃燈道友起了衝突,不想爾等恩怨加深,特來為爾等說和,還請二位道友寬宏大量,放出闡教四位道友。”
趙公明與袁洪碰了個眼神,思量一番後言道:“若要貧道放人,須得答應貧道兩個條件。”
“請講。”
“其一,他們離去後,須得各回山中修行,不得再留在商軍營中,燃燈也是如此,聖人可能答應?”
“此事易爾,貧道替闡教諸位道友答應了。”
“第二個條件,乃是他們身上的寶物,須得暫且留在貧道此處。他們日後若是不講誠信,再來西岐呱噪,這法寶便歸貧道所有。若是不來,百年之後,貧道自會歸還。”
準提道:“只要道友肯放人,此事貧道也替他們答應了。”
“既是如此,咱們便請來燃燈道友,當面放人。”
“好說。”
準提放出神識,給燃燈傳音。
燃燈便帶著李靖、薑子牙與黑山,騎著梅花鹿,來到九曲黃河陣陣門前。
趙公明見燃燈到來,便來到陣前,複又說起之前的兩個條件。
燃燈略一思忖,便點頭應允。
趙公明見燃燈答應,便讓瓊霄施法,喚醒陣內的闡教四仙,帶到陣外,交給燃燈。
燃燈見四仙仙軀已然化為凡人之體,心中對九曲黃河陣更是忌憚,急忙說道:“我這便送他們回山,就此別過。”
準提道:“趙道友,承恩道友,貧道承情,日後自有回報,告辭。”
準提說完,與燃燈一並返回商軍大營,在蘆蓬上坐下。
慈航察覺自身異樣,憤恨言道:“老師,我等泥丸宮閉塞,三花被削,法寶盡失,要如何是好?”
燃燈尚未答話,準提卻是說道:“法寶日後尚可討回,諸位道友不必心憂。至於恢復道行境界,貧道也能幫上些忙。爾等隨貧道往西方走一遭,貧道請師兄施展妙法相助,爾等道行境界,指日便可恢復。”
燃燈目光閃爍,不等四仙答話,搶先應允道:“聖人如此好意,我等感激不盡,貧道先行謝過聖人。”
文殊普賢等見燃燈首肯,又是急於恢復實力,自是不會反對,紛紛點頭應允,要往西方一行。
燃燈給李靖和薑子牙夫婦吩咐一番,李靖便讓部下拔營啟程,退往汜水關。
燃燈則帶著黑山與四位同門,隨準提一路往西飛來,直入須彌山東麓支脈靈山上大雷音寺中。
燃燈帶著黑山與四仙跟著準提,來到大雄寶殿中,拜見接引道人。
準提率先說起四仙被九曲黃河陣消了胸中五氣,削去頂上三花,閉塞泥丸宮之事。
燃燈跟著說道:“還請接引聖人大發慈悲,助他們恢復法力。”
接引臉上疾苦之色少去許多。
“燃燈道友,你與諸位道友遠道而來,貧道豈能讓你們失望。你們隨貧道來,貧道助你們一臂之力。”
接引起身,與準提帶著燃燈諸仙,出大雄寶殿,轉到殿後,沿著山路往大雷音寺後院而來。
穿過一道月亮門,接引帶著眾仙來到一處八棱型水池前。
燃燈就看到水池中有金沙鋪地,水面散發著功德金光,水池正中漂著一朵七寶千葉金蓮,池中還立著六根清淨竹,與金蓮、白蓮和紅蓮。
一眼望去,讓人憂愁全忘,俗念頓消。
燃燈問道:“此處莫非是傳說中的八寶功德池?”
準提道:“正是八寶功德池,為諸位道友恢復法力,須得借助此池的池水之力。”
接引道:“諸位道友,爾等且入池中,容貧道施法。”
文殊、普賢、慈航與懼留孫,便一一下入池中,立於齊腰深的水中。
接引凌空一指,右手食指指尖分出四股氤氳紫氣,鑽入四仙的泥丸宮內。
四仙便覺得泥丸宮重開,三光迸出,瑞氣盤旋,身體通透,身外的八寶功德池水竟然灌入體內,周身骨節經絡,肉身元神,無一處不清爽。
四仙仙軀吸納池水,功德池水水面飛快下降。
片刻後,就見普賢真人一聲輕呼,周身放出璀璨金光,身形隨之劇變,變得面如紫霞,巨口獠牙;頭上有紅色雲籠,金身上罩著瑞彩。
還有瓔珞自普賢頭頂垂下,金色蓮花拖住雙足,身體化為三頭六臂,手上金光閃耀,凝聚為一根降魔杵。
文殊肉身隨之發生變化。
變得面如藍靛,赤發紅髯;渾身上下有五彩呈祥,遍體內金光透出。
手中凝結出一根閃耀著紅色火焰的降魔杵,腳下凝聚出一朵霞光亂舞的金蓮,頭頂也是有瓔珞寶珠垂掛下來。
慈航跟著顯化,變得面如傅粉,三頭六臂;二目中噴出火光,腳下生出一條金色鼇魚,手中凝聚出如意與寶杵。
懼留孫最後一個顯化化身,胖大的身體變得皮膚如同金色琉璃,身體拉高到一丈二尺長短,胸口現出一個“卍”字符來。
接引與準提看到懼留孫的丈二金身,都是滿面微笑,齊呼:“善哉,善哉。”
四仙現出金身法相,都是驚愕片刻,隨後心念轉動,收起化身,恢復本來面目,邁步上岸,稽首拜謝接引與準提。
準提道:“普賢道友,我昔日曾贈你修行之法,你將此法與三位道友分享,修煉之後,不僅可以恢復法力,還可更進一步。”
普賢便拿出準提給的功法玉簡,分別傳給文殊、慈航與懼留孫。
燃燈道:“多謝二位聖人相助,只是這八寶功德池的池水卻是所剩無幾,我等實在是慚愧。”
文殊等看向八寶功德池,就見池水已然從原來的齊腰深,變得只剩下一尺多深,禁不住心中慚愧,對著接引與準提又是一番拜謝。
接引道:“池水雖好,卻也是外物,諸位道友不必掛在心上。爾等可以速速修行,穩固境界,若是有不明之處,我與準提自會為爾等解答。”
文殊等便各自坐下,修煉功法不提。
接引身下現出十二品功德金蓮,端坐其上,閉目打坐。
······
九曲黃河陣中,袁洪與趙公明送走準提與闡教四仙後,回到營中。
瓊霄好奇問道:“兄長,你與承恩道長為何如此好說話?莫非是見了聖人,心裡怕了?”
趙公明道:“他們失去法力,已然是劫難深重,又有聖人出面作保,為兄想著大家同為道門,不如順勢而為,放他們走,可以少去許多麻煩。”
袁洪道:“趙道兄,你所說的的百年後歸還法寶之事,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
袁洪點點頭,又道:“我曾經答應過馬隧道友,說是要贈他一樁機緣,如今機會來了,可否做個商議?”
趙公明驚喜問道:“你又有何奇思妙想,可能獲取天道功德?”
“此事與天道功德無關,不過此事非同小可,道兄你拿著慈航與文殊的法寶,咱們進城去找馬道友,見面再說。”
趙公明便要
來捆妖繩與清淨琉璃瓶,隨袁洪入城找到馬隧。
袁洪言道:“趙道兄,總歸是要歸還法寶,晚還不如早還。你將法寶給馬隧,讓他往昆侖山走一遭,將法寶還給玉清聖人,自會有機緣加身。”
趙公明聞言眼睛一亮,與馬隧碰了個眼神。
“師弟,你可願往?”
馬隧略一琢磨,隨後言道:“我願往玉虛宮走一遭。”
袁洪道:“既是馬道友願往,我與趙道兄便靜候佳音。”
馬隧拿著兩件法寶,施展土遁,來到昆侖山玉虛宮,在門口等候片刻,不敢擅自入內,只能默默等待。
沒過多久,馬隧見一個道人騎著白額虎,飛落到宮門前。
馬隧便上前言道:“申道友,久違了。”
來的正是申公豹。
申公豹奇道:“道兄緣何來此?”
“我要見師伯,無人通報,不敢擅自入內。”
“你稍等,我去通報。”
申公豹說完,先行入宮,片刻後出來,叫上馬隧,同入宮內,來到八卦台下。
馬隧拜道:“師伯在上,蓬萊島馬隧祝師伯聖壽無疆。”
元始天尊道:“免禮,你來玉虛宮有何事?”
馬隧拿出清淨琉璃瓶與捆妖繩,托在手上。
“師伯,我來玉虛宮,特為歸還法寶。”
“法寶為何在你手上?”
馬隧便說起西岐城東,九曲黃河陣內發生之事。
元始天尊聞言目光微動,瞥了西方一眼,隨後言道:“白鶴,你將法寶收入府庫,再取一枚人參果來。”
白鶴童子上前接過法寶,放入府庫,又取出一個玉匣來交給馬隧。
元始天尊道:“馬隧,這枚人參果乃是鎮元子送與我的,爾等辦事妥當,我便送給爾等,以作謝禮,去吧。”
馬隧心中暗喜,接過玉匣,拜別元始天尊,轉身出宮。
申公豹將馬隧送出門外,說道:“我在山中修行,想不到西岐竟然出了這麽多大事,真是聞之令人神往。道兄先回西岐,待我有空,定要去西岐會一會諸位道兄。”
“好說,我等在西岐等著道友來聚會。”
馬隧辭別申公豹,施展土遁回轉西岐城,在府中見到袁洪與趙公明等諸仙,取出玉匣,放到桌上。
“此匣中裝的是人參果,師伯說咱們辦事妥當,才贈給咱們做謝禮。”
袁洪笑道:“貧道聽說過人參果,此果又名草還丹,三千年一開花,三千年一結果,再三千年才得熟,短頭一萬年方得吃。人若有緣得那果子聞一聞,就活三百六十歲;吃一個,就活四萬七千年,玉清聖人真是慷慨。”
馬隧道:“我也是得道兄提醒,才得此好處。師伯說的是爾等辦事妥當,才送出人參果,可見此果乃是送給咱們,而非送與我一個。貧道不能獨佔此果,必定要與眾位道友分享。”
馬隧說著打開玉匣,就見匣中躺著一個人參果,形如三朝未滿的小孩,四肢俱全,五官兼備。
袁洪道:“此果須得用水化開服用,貧道這裡有從清淨琉璃瓶中得來的玄水,拿來化開此果,再行服下,說不定能有更多奇效。”
馬隧便讓人取來茶盞。
袁洪施法,凌空凝聚出一個直徑三尺的水球,隨後取出一個白色瓷瓶,倒出裡面的玄水,融入水球內。
清澈的水球便變得有如墨水。
孫寶言道:“此水乃是太陰真水,甚是罕見,想不到竟然在此見到。服下此水,可以有陰極陽生的強陽之效,與人參果一同服用,必定是效果更佳。”
袁洪一招手,人參果便凌空飛起,落入水球中,隨後消解融化,融入水球之中。
袁洪隨手一揮,水球便分為數道水流,飛落到茶盞之中。
此時,瓊霄、碧霄、崇黑虎王玉和伯邑考等,盡皆得到趙公明神識召喚,齊聚於大廳內。
趙公明說起服用人參果之事,眾人與仙都是欣喜異常,謝過馬隧後,各自拿起茶盞。
袁洪沒有動手,而是左手托著空的瓷瓶,施法將一個茶盞中的人參果液吸入瓷瓶內,隨後塞上瓶塞。
趙公明奇道:“你為何不飲用?”
“我打算留著給徒弟們服用。”
趙公明聞言,看看手中茶盞,便取出一個瓷瓶,分出一半人參果液裝入瓶內,隻飲用另一半。
眾仙見狀,也是如法炮製,服用一半,留下一半。
伯邑考境界最低,才一飲用,便承受不住果液仙力,坐到蒲團上打坐煉化藥力去了。
崇黑虎王玉也跟著坐到蒲團上,其余諸仙境界高超,卻是直接吸納藥力,無須打坐。
袁洪道:“城外商軍退去,西岐又有九曲黃河陣護衛,且天氣轉涼,想必商軍近日不敢再來。貧道先行告辭,道兄替我轉告西伯侯,就說請他深挖洞、廣積糧、緩東進。此外,貧道答應送馬道友一場大機緣,不成想道友反倒將人參果分給大家。貧道今日做個保證,此次不算數,日後我必定再尋一份令馬道友獨享的機緣。”
馬隧道:“道兄不必如此客氣,得了人參果的好處,已然是貧道的造化,機緣之事就此揭過,休要再提。”
袁洪擺手道:“此事聽貧道的,你若不聽貧道的,日後必定後悔,趙道兄可為我作證。”
趙公明道:“馬師弟,此事你應當聽承恩道友的,否則日後定要後悔。”
周寶笑道:“師叔,你若不要這樁機緣,不如送我。”
袁洪笑道:“爾等各有機緣,周寶你的機緣,我已然替你想好,日後再與你分說。”
周寶喜道:“竟然還有我的好處?”
“那是自然。機緣之事便這麽定了,貧道告辭。”
袁洪說完,邁步出府。
趙公明等送出府來。
袁洪辭別眾仙,摸出一枚金色念珠。
念珠上放出紅光,罩住袁洪,袁洪身形倏地消失不見。
再現身時,袁洪已然回到歸城後宅孫悟范屋內。
孫悟范見袁洪忽然現身,大吃一驚,看清是袁洪現身,急忙起身問道:“老爺,不是說好要隱藏一年,為何今日忽然現身,還是用本來面貌?”
“形勢有變,一年之期作廢,我得提前現身,你隨我來,咱們去見梅伯。”
袁洪說完,便帶著悟范出門,來到前面議政廳見上大夫梅伯。
梅伯正與眾多屬官議事,眾人忽然看到袁洪,都是又驚又喜。
梅伯驚訝問道:“伯侯不是被巫族抓走了?為何忽然現身?”
“那些巫族埋伏本侯與飛廉,本侯措手不及,被他們擒拿囚禁,今日才得到機會逃脫險境。”
梅伯聽了,半信半疑。
袁洪看出梅伯心思,放出神識,暗自和梅伯說了些只有二人知道的秘事,隨後問道:“上大夫可信了?”
梅伯聞言,急忙拱手拜道:“伯侯受苦了。如今兵荒馬亂,反賊遍地,伯侯回來,正好主持大局,做我等的主心骨。”
“天下事我已然知曉,你們隻管安心守
護雍州,護得一方百姓平安即可。我即刻進京,面見大王,商議平叛之事,爾等靜候佳音即可。”
梅伯聞言大喜。
“我等預祝伯侯馬到成功。”
袁洪點點頭,左手念珠放出一道紅光,罩住自身,穿越空間,瞬息來到朝歌城內,武成王黃飛虎門前。
通報過後,黃飛虎急忙接出門來,驚訝問道:“雍伯候何日脫困的?”
“今日才脫困,我來正是要與王爺商議平叛復仇之事,只是咱們須得請出丞相,一同入宮,面見大王。”
黃飛虎聞言急忙讓人備車。
二人同乘一車,來到丞相府中與商容見面,計議一番後,一同往王宮而來。
紂王聽說袁洪到來,急忙來到九間殿接見袁洪,劈頭問道:
“愛卿何時脫困的?”
“貧道今日才脫困,與老丞相和武成王來見大王,正是要商議平叛復仇之事。”
“飛廉何在?可是與愛卿在一處?”
袁洪說道:“飛廉大人不與巫族同流合汙,熬不過巫族的拷打,已然殉國了。還請大王追封飛廉,以嘉獎其忠心。”
。商容道:“大王,飛廉有子惡來,不如讓惡來擔任中大夫一職,以表其忠心。”
紂王沉聲道:“飛廉身死,寡人之心甚痛,追贈嘉獎之事,還請老丞相去辦理,務必要風光。”
商容接旨。
。紂王又問道:“愛卿有何破敵良策?”
“如今天下五位伯侯反了三路,我聽聞朝廷大軍在西岐接連失利,東路卻是旗鼓相當,僵持不下,唯有南路聞太師已然跨過淮水,兵臨衡城。如今天氣轉冷,東西兩路即將入冬,不易大舉用兵。我意在東西兩路采取守勢,暫緩進兵。南方冬季不如北方寒冷,冬季也可用兵。貧道打算去南方,助聞太師拿下衡城,先平定一路,以壯軍威,而後待來年天氣轉暖,再與聞太師討伐東路叛逆。東南兩路平定之後,西岐獨木難支,平定只在反手之間,大王意下如何?”
“愛卿南征,打算用多少兵馬?”
“無須兵馬,貧道獨自一個前去即可,可以省去很多錢糧。過年之前,必定給大王送上捷報。”
紂王聞言大喜,急忙說道:“愛卿出手,寡人無憂矣。來人,召集王侯大臣到摘星樓,寡人要設宴為護國仙師踐行。”
當天傍晚,紂王召集群臣,在摘星樓設宴,款待袁洪。
宴會過後,飛廉之子惡來帶著一身煞氣回到府中,來到後宅的地下密室中,拿起祭壇上一塊血色玉佩,注入法力。
血色玉佩中飛出一道血色光芒,凌空化為巫鹹模樣。
惡來拜道:“老祖,殺害我父親的那個賊子來了朝歌,依舊是冒充深海妖道的模樣,說是要南下助聞太師平定叛亂,還栽贓我巫族,說我父親是被巫族拷打致死。”
“此賊乃是妖族高手假冒,本事不小,你萬萬不可輕舉妄動,免得遭他毒手。今日都發生了何事,你細細講來。”
“其他事都是瑣碎小事,只有一事,那賊子說,入冬之前先平定南方,來年開春與聞太師東征,最後再平定西岐。”
“惡來,此賊既然現身,為你父親報仇之事,便包在我身上,你隻管安心在朝歌做官即可。你今日提供之軍情頗為重要,於我族複興有大用,我日後自有重賞。”
惡來拜道:“我只求那賊子形神俱滅,化為灰灰。”
“此事易爾,深海妖道昔日何等風光,還不是被我族斬殺?這個假貨不現身還罷,既然現身,也是命不久矣。”
惡來再拜。
“復仇之事便拜托老祖了。”
惡來與巫鹹通風報信之時,袁洪施法出了朝歌,徑直來到城南女媧宮中。
此時已然是夜深人靜,袁洪在正殿門前方一現身,楊顯、戴禮和高明高覺兄弟便紛紛飛來,圍攏到他身邊。
楊顯道:“道長回來了,可喜可賀。”
“是啊,可喜可賀。”
袁洪說著,取出兩個白色瓷瓶出來,分別交到高明高覺手中。
“瓶中裝的是太陰真水,正適合你們用,高覺那瓶中還有一段楊柳枝,乃是靈根,你將它植入體內,必定資質大漲。”
高明高覺聞言,急忙拔開瓶塞,看向瓶中裝的太陰真水。
高覺更是從水中取出一截三寸長短的楊柳枝,興奮言道:“還真是靈根,道長真是大手筆。”
說完,高覺一抖手,楊柳枝便飛出女媧宮,落到門外東南院牆處空地上的柳樹旁。
柳樹軀乾上忽然裂開一道縫隙,楊柳枝鑽入縫隙,消失不見。
袁洪見狀笑道:“高老二,你看,植入這段楊柳枝,你本體身上的妖氣都沒了。”
高覺笑道:“不愧是靈根,竟有如此神奇妙用,多謝道長。”
高明高覺謝過袁洪,各自舉起瓷瓶,將太陰真水一飲而盡。
袁洪笑道:“你們好好修行,無事不要外出。如今大劫已然全面開啟,外面凶險的很,躲在聖人道場,方能安全渡劫。”
袁洪叮囑一番,便拿出金色念珠,放出紅色光芒,罩住自身,倏地消失在女媧宮中,再現身時,已然出現在淮水南岸,衡城西門外的商軍大營外。
與守營的軍士報上姓名後,軍士不敢怠慢,急忙入內通報。
聞太師聽說袁洪連夜來訪,急忙親自出營,將袁洪請入中軍大帳坐下。
“我聽晁田晁雷說,你與飛廉被巫族抓走,何時脫困的?”
袁洪取出聖旨交給聞太師,隨後說道:“飛廉熬不過巫族拷打,已然殉國,我有法力護體,僥幸逃脫,來此一是為了助太師平叛,二是與太師一並商議對抗巫族之事。”
聞太師看過聖旨,氣憤言道:“又是巫族,若不是巫族相助,鄂順哪能猖狂至今日。深海你來的正好,咱們明日一早出兵,定要一舉攻下衡城。”
袁洪笑道:“我正有此意,但願那些巫族賊子能多來幾個。”
袁洪與聞太師計議已定,聞太師便給袁洪安排了一個帳篷休息,等待天亮後出兵。
······
衡城南伯侯府西側,一處大宅院之中。
城內巫人頭目吳禹、巫友,正在接待連夜來訪的共嶺與帝由。
禮畢,四巫坐下。
吳禹問道:“二位族兄深夜來此,有何貴乾?”
共嶺道:“戰局有變,我們奉老祖之命,特來助爾等搬家。”
巫友驚訝問道:“此言怎講?要搬往何處?”
“如今城外商軍勢大,又有高手來援,為了避免我族子弟死傷太多,老祖命令,將衡城的族人撤走,前往東方,援助東伯侯薑桓楚,與他們合力對敵。你們速速去召集族人,準備搬家。”
吳禹問道:“我們走了,衡城必定陷落,鄂順要如何處置?”
共嶺笑道:“我們是要將整座城市與全城百姓一並搬走,與東伯侯聯手對敵,待日後取勝,再搬回來即可。你去通知鄂順一聲,讓他做好準備,我稍後便要施法了。”
吳禹聞言,便與巫友分頭行動。
巫友去召集族人。
吳禹連夜來見鄂順,說起搬家去東方之事。
鄂順驚訝問道:“諸位高人竟有如此大的法力,能將整座城池搬走?”
“我族中有高手到來,他們說城外商軍營中來了高手,咱們抵擋不住,不如搬走城池,暫避一時,去東方與東伯侯將合一處,兵打一家。待將來推翻殷商,再搬回來便是。”
鄂順接連兵敗,被聞太師打過淮水,兵臨城下,早已擔心城池被攻破後如何求生,如今忽然聽說有逃脫升天的可能,急忙點頭說道:“如此便依諸位之意。”
“侯爺不必憂心,只要安居府中即可,稍後我等便會施法。”
吳禹說完告辭,回到自己府中。
共嶺便與帝由先後施法。
共嶺來到院中,仰面向天,吐出一口黑色霧氣,罩住整座城池。
帝由揮出咫尺杖,放出土黃色光芒罩住整座城池,整座城市便拔地而起。
周遭景象瞬間消失,只剩下黑白二色光暈。
黑白光暈轉瞬即逝,天空複又現出星空,整座城市便出現在東魯東南部一處曠野之地上。
帝由與共嶺施法,雖說沒有聲音,法力波動卻是極大。
聞太師與袁洪自是有感應。
二人急忙出帳篷眺望東面衡城,就見衡城被無邊黑色霧氣遮蔽,看不真切。
袁洪運轉隔垣洞見神通,隨後對聞太師言道:“糟了,巫族要跑。”
袁洪說著,揮舞袍袖招出一股狂風,卷向黑色霧氣。
霧氣散去,星空之下空蕩蕩的,地上留下一處巨型深坑,哪還有衡城的影子。
聞太師騎上墨麒麟,飛出營盤,來到深坑旁,氣憤說道:
“這些賊子,跑得倒快,當真可惡。”
袁洪跟著來到坑邊。
“太師,反賊既是逃走,你先行班師回三山關。我在此處於暗中觀察,看他們回不回來。他們若是不回來,咱們便班師還朝,待來年天氣轉暖,便發兵去討伐東方。”
“也罷,就依你的意思辦。”
翌日一早,營中商軍起來,看到一座偌大的衡城消失不見,都是驚訝。
聞太師下令班師,軍士自然是欣喜異常,急忙收拾行裝,用過早飯,拔營渡河北返,往三山關而來。
一晃過了一月,天氣愈發寒冷。
聞太師見衡城地上深坑依舊,衡城不見回來,便下令班師回朝歌。
紂王接到捷報,親自到城外迎接聞太師與袁洪,又下令封賞有功將士,隨後召集群臣,與聞太師一並商議來年開春東征之事。
與此同時,九仙山桃源洞內。
廣成子只因大劫已至,只是緊守洞府不理外務,專心教導弟子殷郊道法武藝。
這一日,廣成子忽然心血來潮,便掐指算卦。
一番掐算後,廣成子便召喚殷郊。
殷郊在洞後,聽廣成子召喚自己,急忙來到廣成子面前。
廣成子道:“殷郊,為師方才算了一卦,你母親與外公大難臨頭,將有性命之憂,須得你下山營救。只是此去須得與你父親作對,你可願去?”
殷郊聽罷,急忙說道:“父王聽信奸佞之言,早已發下海捕文書,說我與母親是反賊,抓住之後要碎屍萬段。他不念夫妻父子情誼,我又何必掛念他?況且母親與外公有難,我若是見死不救,真空生於天地間也。”
廣成子道:“你既然願意去,可先去桃源洞外獅子崖前,尋找趁手的兵器來,我再傳你些武藝,讓你多些對敵的手段,你再下山。”
殷郊聞言,便出洞往獅子崖前來尋兵器。
過了白石撟,就見橋頭南邊山崖下有一洞府。
殷郊暗暗稱奇。
“此處不是第一次來,為何忽然多出一座洞府?”
殷郊好奇之下,來到洞前,就見洞門敞開著,裡面空蕩蕩的只有一個石幾,幾上有熱氣騰騰的六七枚豆子。
殷郊聞到香氣,就覺得心癢難耐,進洞去拈一個豆子吃了,就覺得甘甜香美,非同凡品,抬手間又將其余豆子吃個乾淨。
剛吃完豆子,殷郊忽然想起來師父讓自己尋找兵器,便轉身出洞來。
才走了不遠,殷郊就覺得渾身骨頭如爆豆般響動, 左邊肩頭上,忽然冒出一隻手來。
殷郊大驚失色。
此時右邊肩頭又長出一隻手來,不一會兒,殷郊竟變成三頭六臂,且正中一張臉上,面如藍靛,發似朱砂,上下獠牙,額頭還長有一隻豎眼。
事發倉促,殷郊嚇得目瞪口呆,半響無語。
這時就見白雲童子現身叫道:“師兄,師父叫你回去。”
殷郊聞言,跟著白雲童子來至洞前。
廣成子見了他拍掌笑曰:“奇哉!奇哉!果然是天生異人。”
廣成子說完,取出一杆方天畫戟傳給殷郊,隨後便傳他使用之法。
殷郊用了
兩月有余時間習練熟悉。
才過了新年的正月十五,廣成子又取出番天印、落魂鍾與雌雄劍交給殷郊,讓他下山。
殷郊即時拜辭出洞,施展土遁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