紂王見飛廉自告奮勇,要出使雍州,欣慰言道:“愛卿願往雍州,吾心甚慰,此事便這麽定了。各位卿家,關於討伐西岐叛逆之事,誰還有妙計,盡管奏來。”
商容出班奏道:“大王,雍伯候能征善戰,他若是出兵,自是所向披靡。只是雍州地廣人稀,雖說近年來流放了七萬余罪犯過去,人口仍是不足,兵源有限。老臣以為,應當派一位將軍統領大軍從朝歌出發,過五關後討伐西岐。這路大軍自東向西,雍伯候自北向南,兩路大軍合擊西岐,定能一舉蕩平叛逆。”
亞相王叔比乾言道:“大王,臣以為丞相言之有理。大王可加派一路王師,到達西岐後聽雍伯候調遣,彌補雍州兵力之不足。以雍伯候之能,定能以雷霆之勢,一舉攻克西岐。”
紂王聽得連連點頭。
“二位愛卿言之有理,武成王,你認為何人可以為將?”
黃飛虎抱拳答道:“臣願提二十萬兵馬,與雍伯候一並討伐西岐。”
紂王尚未答話,黃飛虎身後走出一人,抱拳說道:“區區西岐叛逆,何須武成王出馬。大王,臣雷開願為大王分憂,討伐西岐。”
雷開話音未落,又有一人出班奏道:“臣殷破敗願討伐西岐。”
接著又有晁田晁雷兄弟等數名武將出班,紛紛請戰。
紂王大悅,欣然言道:“諸位將軍忠心國事,寡人無憂也。武成王與大成護國仙師皆為我大商乾將,討伐西岐,去一個足矣,武成王還是留在朝歌,將這樁功勞讓給後進武將吧。雷開,殷破敗,你二人率先請戰,寡人便將這樁功勞贈給你們二人。爾等到了西岐,定要用心輔佐雍伯候,拿下大功。”
紂王與眾臣計議已定,便讓黃飛虎揀選二十萬兵馬,又讓商容比乾等準備錢糧。
散朝之後,飛廉回到家中,來到後宅地下密室中,取出血色玉佩,注入法力,請出巫鹹,說起西岐謀反,自己要出行雍州之事。
巫鹹笑道:“西岐去年十一月時,便開始征募兵馬,我已然派出族人,報名應征。不管殷商派出多少兵馬,總要他有來無回。你此去雍州,定要讓天下人和殷商朝廷知曉深海身隕之事,然後設法取而代之,接管雍州。”
“老祖,吾與歸鳴父女一內一外,相互照應。我走後,朝中自有他們父女幫我說話,我定會拿下雍州,不讓老祖失望。”
“切記,深海雖已身死,雍州仍有不少高人坐鎮,窮奇洞內更是高手如雲,且都是闡教與截教這樣的大教弟子。你不是他們對手,不可胡來,最好借助殷商朝廷之勢,順勢而為,吾預祝你成功。”
“多謝老祖。老祖,惡來如今過得如何?”
“惡來長進不少,身上的我族血脈之力盡數被激發出來,如今已然突破到小巫境界,且是巫道雙修。有我看著,你盡管放心便是。還有一件喜事,你務必知曉。惡來與一名叫蚩淼的巫女有了情意,蚩淼是蚩尤後裔,乃是純血巫族,與惡來一樣是小巫境界,將來待大事已成,我便打算讓他們完婚。”
飛廉喜道:“多謝老祖成全,此事全由老祖做主即可。”
巫鹹點點頭,化為一道血色光芒飛入血色玉佩中。
飛廉準備了兩日,帶著二十余名隨從,騎著快馬,駕著馬車,於四月五日離開朝歌,一路向雍州而來。
路上,飛廉不時看到雍州的商隊乘坐七香車往返於路上,不需馬匹拉動,也不需要草料喂養,甚是快捷方便,心中不由得得意不已。
等掌管雍州後,這些七香車盡皆歸我調派,先讓你們暫時得意一時。
飛廉滿懷憧憬,一路西行,過了曹州,抵達黃河大橋。
飛廉是混血巫人,道術巫術雙修,自是有眼力的,一眼看出腳下大橋乃是法器。
心說等自己掌管雍州後,定要請老祖調派一批巫族工匠,煉製些法器出來,助自己發展雍州。
飛廉正琢磨著,忽然看到黃河西面橋頭路邊,立著一座廟宇,廟宇內有淡金色光芒衝上天空。
飛廉正疑惑間,忽然看到一個鳥人衝出廟宇,飛上天空,扇動雙翅,盤旋在廟宇上空,手中還揮舞著一根金光閃閃的棍子。
飛廉吃了一驚,抬頭看天上鳥人鍛煉棍法,就見其棍法精妙,若是單憑武藝,自己恐怕也非其對手。
這座廟宇也是一件法器,內裡透出的金光乃是天庭正神才有的神光,廟裡還有那個會飛的鳥人居住,這雍州真是藏龍臥虎之地,難怪老祖說不可胡來。
一路琢磨著,飛廉與隨從下了大橋,自廟宇邊路過,看到廟門上匾額寫著河伯廟三個大字。
原來是河伯的道場,自己有要事在身,不便叩門,日後待我掌管雍州,再來拜訪。
飛廉揣著心事,一路西行,過了清澗城,於第二日臨近午時抵達歸城。
上大夫梅伯聽說欽差到來,急忙出門將飛廉接進府內議政廳坐下。
飛廉與眾多官員見禮後問道:“上大夫,雍伯候在何處?”
“雍伯候閉關修行去了,得過個三五年才能出來。”
飛廉心中暗笑。
閉關修行?
怕是形神俱滅,死無全屍吧?
那些妖物,騙得過你梅伯,騙不過我飛廉。
我定要拆穿這些妖物的謊言,讓真相大白於天下。
飛廉打定主意,旋即給梅伯施壓。“上大夫,我奉命傳旨,還望你請來雍伯候,否則我不能交差。”
梅伯轉頭對孫悟范問道:“孫主簿,你去請雍伯候回來接旨,閉關修行也不差這一時半刻。”
孫悟范滿面為難。
“上大夫,你有所不知,閉關最忌被打擾。欽差大人,不如你直接傳旨給我們,大王有何吩咐,我們照辦就是,不必驚動侯爺。”
飛廉察言觀色,心說這個孫主簿定是深海身邊親信。
孫主簿推三阻四,不肯去找深海,原因只有一個。
深海已死,他尋不來。
飛廉心中更加篤定,拉下臉來,沉聲說道:“孫主簿,你這是什麽話?大王傳給雍伯侯的旨意,豈能由他人代接?你將朝廷置於何地?”
梅伯見飛廉面色不快,也對孫悟范說道:“孫主簿,此事不比尋常,你便辛苦一次,請雍伯候出關接旨。”
孫悟范這才起身應承道:“好吧,我去試試,請欽差稍等。”
孫悟范來到後宅,化為一股清風飛出侯府,來到窮奇殿前現出原形,步行進殿,找到袁洪,說起飛廉傳旨之事。
袁洪笑道:“這些巫族蠻子,果然打我的主意,想讓我與西岐對陣,真是不知死活。也罷,我就去會一會他,陪他耍耍。”
袁洪對孫悟范耳語一陣,孫悟范聽後應了一聲,先行離開。
袁洪卻是優哉遊哉,足足等到十日之後,才回轉歸城,讓悟范去驛館請飛廉來議事。
飛廉正等的焦躁,聽說袁洪回來,急忙拿著聖旨跟著孫悟范來到雍伯候府。
見到袁洪,飛廉上前與袁洪寒暄,同時仔細打量袁洪。
就見袁洪面色紅潤,貌似正常,卻是雙眼無神,身上缺少一股過去見他時,煉氣士自帶的飄逸出塵之氣。
飛廉心中早有計較。
老祖說的一定是真的,深海妖道已死。
這個深海,定是他身邊的妖物施展變化之法假冒的。
可笑這妖物,變得來深海的長相,卻變不出深海的氣質,以為可以瞞得過我的法眼。
可笑,當真可笑。
看我將來如何戳穿你!
飛廉與袁洪聊了幾句, 袁洪便令人擺上香案,迎接旨意。
待飛廉傳下旨意後,袁洪明知故問道:“中大夫,西伯侯為何造反?”
“我亦不知,咱們先不說這個,你打算何時出兵?”
“我雖有些道行,雍州卻是兵微將寡,即便出兵,也不過能動用兩三萬人,恐怕不是西岐對手,須得向朝廷請求援軍。”
飛廉笑道:“雍伯候有所不知,大王早知雍州人丁稀少,兵源不足,已然命雷開殷破敗二位將軍統領二十萬兵馬,助你討伐西岐。你拿著聖旨前往西岐,二位將軍自會聽你調遣。”
袁洪笑道:“如此一來貧道便放心了,為國出征,我義不容辭。我明日便出發前往西岐,不知中大夫可願與我同去?”
“我要回朝歌複旨,就不去了,明日一早,我便啟程回去。我在這裡,預祝雍伯候旗開得勝,馬到成功。”
“多謝中大夫好意,今夜我在府中設宴,還請中大夫與隨從都要來。”
“雍伯候美意,我豈敢推辭?”
“如此,咱們晚上見。”
二人做好約定,飛廉便回到驛館等候。
及至傍晚,飛廉帶著隨從,準時赴約。
一群人推杯換盞,連連舉杯,酒酣耳熱之時,孫悟范忽然帶著一人走進廳內,拜道:“侯爺,我們派出的探馬回來了,大事不好,雷開殷破敗二位將軍兵敗西岐城下,雙雙被殺,首級已然被掛在西岐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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