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一個承載著無數夢想的城市,無數人從全國各地而來,為了實現自己的目標,不管大目標小目標而努力著,奔波著。整座城市都在晝夜不停歇的為人實現夢想而創造著機會。。
蛋糕店裡的配送員在午休過後又開始忙碌了起來,幾個配送員在店外吸煙區,抽著煙玩著手機。時不時的嬉笑幾句,這家連鎖蛋糕店開在一個比較高檔的小區一樓,周邊全是些各行業的門店,影院,商場,配套設施齊全。也算是熱鬧。主管劉勤飛是一個退伍軍人,33歲身形魁梧,為人也仗義領導著十幾個配送員,分管著周邊幾個區域。蛋糕店的配送員也基本上都是沾親帶故,要麽同村宗親,要麽就是親戚介紹過來的。
“都好好看清楚自己的配送單再揀貨裝車,不要等下又漏了東西,給我整個投訴出來。”劉勤飛邊校對著電腦上訂單。回頭說到。“外面幾個抽煙的。這麽瀟灑啊。幾點的單啊?不著急的嘛?”
“現在才兩點呢。我的單三點才開始。不急。”染著紅色頭髮的消瘦青年叫劉華,二十歲,蹲坐在門邊,嘴裡嚼著檳榔手裡夾著煙“姐夫,要不要搞個檳榔。”
“把蛋糕配件對好。別等下要出門了又著急。忘這個忘那個。”劉勤飛走出來一手接過劉華遞過來的檳榔和煙,一邊囑咐到。“你哥呢。怎麽沒看到他。”
“夫子剛才就出去了。一大單有好幾個蛋糕,要求早點送。就裝起早單先出去送了。”一旁的同村老鄉劉繼偉解釋道。劉勤飛聞言點頭。而這個夫子就是劉勤飛的妻弟,劉華的堂兄。按輩分卻還是劉繼偉的侄兒,今年剛滿三十,算是大齡未婚吧。夫子也只是個遊戲網名,只是大家都叫慣了,本名叫劉末。可劉末流末,好像事事都流於末尾。所以更喜歡別人叫夫子。
半晌,幾人也起身掐滅煙頭,進店開始準備下午需要配送的蛋糕,頓時店內變得擁擠不堪,不時還傳來幾句拌嘴。
馬路上車流來往繁忙,路上的行人也是形色匆匆,一台電動車規避著行人,穿行在人行道上,騎手上戴頭盔。頭盔下肉肉的臉蛋裸露在外,在太陽直射下黑的發亮,身上則穿著映有蛋糕店logo的工衣,騎手正是夫子。後面的車座上裝著一個大保溫箱,足可裝下一個成年女子都不嫌擠,拉著滿滿當當的一箱蛋糕。礙於深圳的交規,非機動車只能與行人擠在人行道一起通行。夫子抬手看了看表,想著盡量早點把這個大單給送過去,早點到也給自己留點富余時間。可看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把人行道塞的滿滿的,性格使然也沒好意思一直鳴笛催促,只能勉強耐著性子跟在人群後,盡量和善的請求避讓。
好不容易走到一個接駁口,夫子看向前方人擠人的人行道,又看了看機動車道倒沒什麽車。便直接靠著路肩逆行了過去,這段路由於機動車較少,而人行道也過於狹窄。平常也是挺多電動車會懷著僥幸心理,選擇逆行通過。經過的地方有一個公交站。迎面就 駛來一輛滿載乘客的公交車,見左方已經是沒有空隙可以容納電動車通過,夫子一把方向順著下坡拐到了公交車的右方。,過到公交車剛一半,一台送餐的電動車突然從車後閃了出來。兩車車速不慢,眼看就要撞在一起,夫子急忙同時 捏緊了前後刹,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了刺耳的聲音。但由於下坡車速過快,還是跟來車撞在了一起,巨大 的衝擊力使得兩人也被慣性甩出了車子,砸在了馬路 上。
兩台電動車也撞的扭在一起,自己的保溫箱更是摔在了路邊,由於密封蛋糕也並沒有摔出箱子來,但估計也都壞了。滿地都是破損的塑料配件。 夫子半躺在馬路地面,看著這一地的狼藉,兩台似乎已經報廢的電動車,還有不遠處在地上呻吟的外賣小哥。掙扎著站起身來,細細的感覺著周身上下,除了右鍵腳踝傳來難忍的疼痛,似乎也沒有其他的傷。一瘸一拐的走到外賣小哥跟前,攙起他到馬路邊的路肩坐下。
“兄弟,你怎麽樣。你先檢查下看哪裡傷著了。我把車子都拉邊上來。別影響別人先,”看著外賣小哥裸露的手肘手腕,好幾處都磨的有血在溢出,夫子心裡咯噔一下子,這下又得白乾好多天了。自己逆行撞過來,路人也看的真切,監控肯定也拍到了。罷了,還是忍著腳上的劇痛, 把兩台電動車一點一點的挪到了路邊。
“兄弟,你感覺怎麽樣。你看能自由活動嗎。”夫子拖著右腿,坐到小哥身邊說到。
“等會兒,我緩一緩。”小哥捂著胸口,卻又從兜裡掏出煙,自顧自的點上了。夫子看的無語了,這會兒難道煙還止疼嗎。
“你休息下。等下一起去醫院看一下。該怎麽樣就怎麽樣。”說完夫子也掏出手機,撥出了劉勤飛的電話。報備了此時的情況,讓其安排人先把這箱蛋糕拉回店裡重新安排。這下好了,今天要賠一車蛋糕不說。小哥的醫藥費還是個未知。這要是客戶那邊不能安撫好,指不定還得整個投訴。
“我看還是先報交警吧。讓交警來定責。”外賣小哥也沒看夫子一眼,然後就自顧自的拿出手機翻看著信息。跟夫子相比倒是顯得那麽的滿不在乎。
“要我們就自己處理下吧。醫藥費什麽的該怎麽就怎麽。”畢竟是自己逆行撞的人家,夫子也自覺理虧。交警一來還指不定怎麽罰。
“走程序吧。”小哥還是堅持要交警定責。無奈之下。夫子也隻好照做。在等交警過來的間隙,店裡派來的人也過來了。上來就要先送夫子去醫院,可這現在責任未明,交警也還沒來,也就只能讓他們先行拉著貨回去。等這邊處理妥當再去醫院。同事一走,夫子坐在馬路邊,傷腳愈發的疼痛,腳踝處已見明顯的紅腫,腳後跟更是碰不得。就別說要起來走路了。而外賣小哥倒更像是啥事沒有,手臂上的傷口甚至都凝固了。若無其事的抽煙,看著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