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沒錢吧,愁,有點錢了,也愁。愁的是什麽呢,怎麽應付家裡,突然拿出幾十萬,家裡人怎麽能不亂想,要說他們家雖然沒有大富大貴,但對於孩子的教育一直都很嚴格,半點違背道德,違背法律的事情都是不能沾的。用夫子他爸的話就是,不指望你達官顯貴,能達什麽樣的成就都是你的命,只要不違法亂紀,做個受人喜歡的人,窮點就窮點吧。
“老媽指定能幫我保密,可老媽不管錢,看來只能直接跟老爸攤牌了。老爸應該扛得住。”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任何謊言遲早會有紙包不住火的一天,哪怕是善意的,直接了當的坦白興許更容易接受。所以夫子準備明天就去廣州。
與此同時蘇仙山上一行人站在斷崖上,也俯視著著山下的市井繁華,為首的一人正是南嶽的陳青衡與林邑蘇仙洞洞主,李濟郴。陳青衡還是一襲長衫,而李濟郴卻身著中山裝,一頭短寸威嚴而凜冽。陳騫與蘇仙洞的弟子也分立在兩側。陳青衡突然眉頭緊蹙,眼中精光射向山下的街道中。
“李先生,你有沒有察覺到下方一縷似曾相識的氣息。”陳青衡側頭看向身旁的李濟郴。
“那座山上,另一個人的氣息。”李濟郴目不斜視,依舊是看著山下,感知著那股微弱的氣息。
“沒錯,氣息如此微弱,沒半點靈氣波動,沒想到真是個凡人。”陳青衡又轉身對陳騫說到。“你帶著尋龍盤與那個內存卡去,把那個人找到帶到蘇仙洞來見我。”
身後陳騫聽到後點了點頭。直接躍下斷崖消失在夜色中。陳青衡與李濟郴一行人也退下了斷崖,前往山腹中的蘇仙洞。
夫子正在回酒店的路上,剛看到臨街有家戶外用品店,正要進去置辦點裝備,石頭的聲音突然在腦中想起。
“有人在跟蹤你,別回頭讓人看到你的臉,等下你伺機用神行擺脫後面的人,我施法屏蔽你的氣機。”
夫子聽到也是一驚,雖然不明白會有人追蹤他,但對於石頭的話,他向來是無條件信任,隨後裝作並不知情的繼續往前走著,走過一個巷口,轉身就鑽進了黑暗的巷子裡,直接躍上樓頂,以神行狂奔消失在此地。
很快一個黑色的人影也躍上樓頂,來人正是奉命前來追蹤夫子的陳騫,等他上來卻人影也沒看到,連手中的尋龍盤也停止了轉動。
“有點道道,居然連尋龍盤都追丟了。”陳騫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轉身就跳到另一棟樓頂,一路朝著蘇仙山奔行而去。
蘇仙洞會客室內,陳青衡正跟李濟郴喝著茶,身邊的跟隨的弟子也被遣出。
“李先生,有探子回報近日神農架深處有大妖悄然活動,事出蹊蹺所以前來與你相商。”
“你是不是覺得那妖物是衝著禁地去的。”李濟郴放下手中的茶杯,轉頭望向陳青衡。
“不無可能,那畢竟是一處古時大妖的埋骨地,對他們的誘惑力可想而知。”陳青衡其實心中早已肯定。不然也不會親自跑來蘇仙洞。
“不過當年我們發現此處時,聯合數十個聚靈境強者都無法強行破開禁製,其他大妖想要進去估計也難。”
“但你別忘了,人有人法,妖有妖道,興許那大妖正是有所倚靠才來的。”
“真要禁製被破開,被那大妖尋到什麽造化,屆時我們壓製不住,恐怕會為禍人間。”李濟郴微眯雙眼,對於一切影響世俗繁榮的存在,他都是零容忍。對他來說修行的目的就是以強製強,
沒有強大的實力便不足以鎮壓一方,保一方太平。 “所以我已增派探子在外圍,一有波動就會有信傳來,到時你我在聯合其他幾位一同前去鎮壓。”陳青衡也是此意,真要鬧出什麽亂子,他這個道監弄不好都要保不住。
這時門外傳來陳騫的敲門聲,陳青衡看到陳騫一個人進來,微微有些驚訝。
“有什麽狀況嗎?”心想一個普通人,以陳騫絕對不能追丟,況且只是請來問些事,不會起什麽衝突才是。“沒交手,追丟了,連尋龍盤都追蹤不到。”陳騫站在一旁,端起一杯茶一飲而盡,滿不在乎的說道。
“想必是有高人相助,屏蔽了氣機。”陳青衡看著陳騫,腦中不知在想著什麽。“只是已經打草驚蛇,以後再想找就難了。”
“何必為此憂心,日後總會有機會的。”李濟郴心裡其實也清楚,陳青衡不能釋懷的是視頻裡拍到的那顆靈果。但自己也是出於這個急於上升的境地,也能理解。
陳青衡點了點頭,也不再言語。
自從石頭說有人追蹤自己,夫子一直就神經過敏,回到酒店都不得安寧,但凡門口有一點聲響,都立馬跑去趴貓眼。
“你消停點吧,都告訴你暫時沒人找得到你。”石頭有些無語。“況且我現在可以直接化入你的識海,只要我在,任他大羅金仙也未必能推演出你的位置。”
“意思是你能進我的腦子?”夫子腦子裡立馬閃過好多畫面。
“從一開始血契,我便可以隨時閱讀你的記憶。至於進入你的識海,是恢復以後得能力。”
“那我對你來說不是半點秘密都沒有。”夫子還真有種,時刻光著身子任由石頭欣賞的感覺。
“你那點秘密我不感興趣,”石頭以紅光祭出一個青銅面具。“這個面具可以改變你的音容相貌,以後你戴上這個再去幹你那些事吧。”
“易容面具?隨意變換嗎??”這還真是雪中送炭,夫子一直怕暴露身份,繼而連累家人。有了這個面具,這就可以放開手去致富了。
“是的,你戴上就會依附在臉上,想變什麽樣只在你一念之間。”
夫子按照石頭所說,將面具扣在臉上,發現完全不是青銅的質感,就好像一張水做的面具,完全貼合住夫子的臉型,最後漸漸融入皮膚中。心念一動,只見臉上一陣扭曲,直接變成了堂弟劉華的樣子,夫子看著鏡子中的臉,來回不停的變化著印象中的人臉,就連街上碰到的一個賣糖葫蘆的小販,都能完美複刻。
“石頭,這麽帶勁的面具。叫什麽名字。”
“沒有名字,也可能是因為太久了忘記了,是主人少年時用過的。”
“你老說主人,到底是誰,歷史上有名嗎?”夫子一直想問,但又不知道怎麽開口,因為可以聽得出,每次提及主人石頭都有這黯然。
“不可言,只要知道像我一樣尊重就行。”
“有件事一直想問你,你覺得我能修行嗎。”在自己獨自一人輕松碾壓三個逃犯後,清楚的認識到實力的重要性,尤其在他知道這個世界任由飛天遁地的強大存在。
“我想過,但你的體質沒辦法進行傳統的修行。”
“為什麽,因為年紀大了嗎。”畢竟自己都三十歲了,練武可都是童子功。
“你無法開僻氣海。無法入門。”
“難道我的能力就隻局限於速度與力量嗎,或許以後有機會可以抓到大妖再讓我進化嗎?”聽到石頭這樣說,至少得幻想都泡湯了,他以為他算是已經踏上這條路了。
“可以,前提是你能打得過,稱得上大妖的,隨隨便便就幾百年道行,”
“有希望就行。至少沒把路走絕,你說是吧。”就是,夫子覺得只要有路子,就有盼頭。
“雖然不能直面大妖,以你現在的速度,面對金丹高手也足以自保,只要你自己不作妖。”石頭對於自己為夫子改造的能力還是有信心的,畢竟是完全複刻了主人速度。“放心吧,我會為你找到你要走的路。”
“好,我信你。”結束了談話,石頭也睡了,夫子翻來覆去睡不著,開始審視自己,自己該做什麽,一直以來隨波逐流,活的太隨意太懶散,好像從來沒有這樣問過自己,或許也想過,譬如發工資了要怎麽計劃才不會月光,譬如吃喝住行,家長裡短,每天都在做的,但捫心自問並不願意去做,為了生存為了責任很多理由,他知道自己有一顆不安分的心,很多事想去經歷,感受。